作者:苏三十二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
路明非蹲在城墙塔的赐福边上,手中拿着褪色者老指在地砖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士郎兄:你推荐的侧门路线确实比正门好走些.但葛托克那混蛋暗算我!我差点被失乡骑士剁成肉馅!
我现在卡在城墙塔的赐福点,前面全是火药桶和风暴鹰。这些脚上绑剑的老鹰和疯了似的,甚至连自己都炸!
根本找不到突破机会.急需支援!速来!
——路明非”
写完后,他掏出金色小雕像定位好了卫宫士郎的世界位置,将它往地上一拍,白色的符文闪烁之后,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三分钟后,地面浮现出一行符文:
【抱歉,正在协助鲁迪乌斯探索魔法学院。推荐另一位朋友帮你——金木研。他擅长潜入作战。】
“金木研?”
路明非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皱起眉头:
“这哥们不是咒血入脑差点变成血指疯子吗?靠谱吗?”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符文已经在地上出现。
【金木研】
显然是卫宫士郎已经将他的世界坐标给了金木。
卫宫尽管为人热心善良,但绝不是大大咧咧的笨蛋。不客气的说,他的靠谱程度远超路明非。
既然卫宫这样做了,那路明非也只好选择相信他。
随着路明非一掌拍在黄符上,金色光芒大盛。
白发的少年缓缓现身。
金木研很年轻,看起来和路明非差不多大,两人的体型也是相仿,单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文学少年,完全和“鲜血骑士”、“血指”、“咒血”这种听起来既血腥又癫狂的词不沾边。
他的左眼与常人不同,眼白为黑色,瞳孔呈现出血红色,右眼则是正常。
他的头上戴着金色刺绣的黑布风帽,穿戴的防具亦是相同风格,具有奢华金色花纹的披肩。
“初次见面。”
少年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我是金木研。”
“听士郎说,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不得不独自挑战恶兆妖鬼,非常抱歉。这次,请务必让我出一份力”
“噢噢噢噢.”
路明非赶紧回礼。
“我是路明非,你不用道歉啦,毕竟你也不是有心的,而且我也没受多少苦。话说.”
路明非用手指了指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应该不会失控啥的吧?”
金木研没有责怪路明非的失礼,他只是微笑:
“如果你说的是咒血的力量,我已经能够掌握了,没有问题。”
“那就好。”
路明非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走吧,路君。”
随着金木研抬手握住背后的武器,空气中骤然弥漫起一股压迫感。
他缓缓抽出那柄细长的双头刀,刃身如新月般纤长,单侧开刃的锋口泛着冷冽的血光,刀脊上密布暗红色纹路,仿佛凝固的血液。
而更令人战栗的是,当他握紧刀柄的瞬间,四道猩红的、扭曲如触须状的器官猛然从背后处破体而出!
它们的尖端锋利如矛,在房间中肆意伸展,左眼的赤瞳在这一刻灼烧般亮起,与右眼形成鲜明对比。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
有时候觉得路明非这小子确实挺极端的.
第42章 真实之母
嗖——
随着金木研如鬼魅般的身形前进,那四根名为“赫子”的器官在空中狂乱地舞动着,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最左侧的老鹰正俯冲至半途,双头刀的血刃已经砍断了它的双腿,随着兽血的喷涌和风暴鹰凄厉的哀鸣,它的身体被直接斩成了两段。
猩红的触须绞住右侧扑来的风暴鹰,鳞赫的赫子贯穿它的瞬间,将残躯连着木桶甩向地面堆积的黑火药桶群。
爆炸的轰鸣与鹰的尖啸同时响起,伴随着灼热气浪,第三只鹰尸骨无存,而白发少年借着强韧有力的四根赫子腾空跃起,避开了爆炸。
他轻巧落地,甩去刃上沾着的粉尘与血迹,身后是尚未散尽的硝烟。
“路君”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路明非,左眼的赤瞳在烟尘中格外妖异:
“继续前进吧。”
路明非默默放下手中的大剑,收起原本想要冲上去支援的心思,为那三只彻底变成糊状物的风暴鹰不禁默哀了三秒。
果然,不愧是卫宫的朋友。
路明非不禁感叹,自己抱到这群又粗又硬的大腿真是太好了。
与路明非和卫宫士郎的战斗风格都完全不同,金木研似乎走的是极致的敏捷与咒血路线。他那一身轻质的袍子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御力,只是给金木的赫子和他的身法提供便利。
而且他的身体天然给他提供了这种优势,四根如触须般的赫子如臂指使,灵活无比,能够让身体做到各种惊为天人的闪转腾挪。
那三只飞在空中、速度轻快的风暴鹰让路明非这种高攻中防灵巧低的全甲大剑流战士束手无策,却在更快的金木研面前慢的像蜗牛一样,一刀一个,轻松惬意。
不得不说褪色者与褪色者的风格也有天壤之别。
“话说回来.”
路明非挠了挠头:
“金木君你走的道途是‘咒血’吧?可为什么我总能在你身上感受到很熟悉、但又截然不同的本源?”
“这个啊”
随着身后衣袍的鼓动,金木缓缓收回了赫子:
“路君你的力量源头,应该是‘龙飨’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
金木研沉吟了一下,然后解释起来:
“‘龙飨’和‘咒血’,其实很相似,都是源自强大存在的、危险的力量,需要很强的‘感应’去感知源头、触碰力量、化为己用,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所以,我们俩的主要强化方向应该都是‘感应’。”
“强大存在?”
路明非想了想,飞龙确实算是一种强大存在,而龙飨之力似乎也会在教堂涌动、聚集。但咒血路明非就不甚了解了。
他毕竟是个连一个大卢恩都没拿到的菜鸟,尽管进步飞速,实力和那些先行者们也不再是隔着天堑,但很多信息他还是一无所知。
“是的。咒血的来源,是神。”
金木点点头。
“神?”
路明非有些吃惊。跟随老骑士学习过很多东西的他是知道的,交界地有很多神,古龙的信仰龙神、黄金律法的唯一神玛丽卡、还有一堆半神.
可,咒血的神,那是什么玩意?
金木研看着路明非满脸的疑惑,无奈地笑了笑:
“用地球的概念来说,应该算是‘邪神’之流吧,因为咒血会赋予灵魂‘狂乱’的本质”
“邪神吗?”
路明非恍然大悟,不过倒也合理,毕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唉,这么说来,其实龙飨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过,”路明非挠了挠头,“金木君,你们这种从‘神’那里获取力量的流派,不是要献上信仰么?你说它是邪神,不会.?”
金木摇摇头:
“‘真实之母’可不是那种需要信仰的神灵。能够取悦祂的,恐怕只有鲜血和杀戮。”
路明非听完金木研的讲述,只觉得这哥们真是不容易,简直就像是那种纯洁的小百花被骗进了什么洗脑的邪教组织,最后拼尽全力终于靠着自己和朋友们的力量逃了出来
相比起来,自己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刚去海岸洞窟就遇到卫宫士郎,来到龙飨教堂还被老骑士收归门下,学会了龙飨和风暴的力量。而龙飨的力量尽管既危险又美丽,偏偏他路明非能够免疫副作用。
还是不要把这些告诉金木的比较好.
想到这里,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金木研的肩膀:
“金木君还真是不容易啊,居然能从那种状态解脱出来。”
“不。”
金木研表示否认:
“仅凭我的意志,恐怕远远不足以挣脱真实之母的束缚。”
他仰起头,双眼有些出神地望着天空:
“那段时间里,我的灵魂中全是狂乱与杀戮,彻底迷失了本我,我体内的Rc细胞活跃的几乎无法压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左眼赤瞳深处仿佛倒映出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就在那堕落的巅峰,我接近了祂,看到了祂的一角.那是何等扭曲又完美的姿态.血肉与咒痕交织的羽翼,每一寸都在蠕动、重组.就像生命本身最原始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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