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110章

作者:良潮伟

  当然说归说做归做,可即便如此,自基督教成为欧洲的主流宗教后,欧洲的那些贵族、王爵,依旧在婚姻上受到了约束,只会娶一个正牌夫人,充其量就是离婚再娶或者找情人,而不是像华夏那边光明正大地纳妾。

  一夫一妻制,与一夫一妻多妾制,终究是有所不同的。

  此刻上杉越暗示麻生真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岂不是对教义的违背吗?

  “那我问你,你结婚了吗?”

  “没有。”

  “对呀!”

  上杉越两手一摊:“你都还没有结婚,又算什么出轨呢。”

  违约的前提是有约,“婚礼”就是《圣经》中确立男女关系的那个约。你现在连约都没有立,算哪门子的违约?

  当然,这是一种强词夺理的解释角度。

  高夔突然感觉,上杉越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虔诚。

  “高夔君在和老板聊些什么?”

  麻生真端着面碗坐在摊位前,面颊红扑扑的询问,她能感觉到,高夔和上杉越窃窃私语时瞄了她几眼。

  那几抹转瞬即逝的目光让她有些窃喜,难道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儿也能被高夔君关注吗?

  “大叔夸你很漂亮。”高夔有选择性地实话实说。

  不如高夔君的女朋友漂亮。

  麻生真一直觉得高夔的女朋友是陈墨瞳,中午的谈话她是听到了的,不是男女朋友的话,也不会特意带男方去买那么贵的西装吧。

  可是话到嘴边,麻生真又有些说不出口,至少在此刻她不是很想提陈墨瞳。

  最后女孩儿也只是低下头,红着面颊默默地吃着上杉越特意给她加了很多配料的的拉面。

  摊位前陆陆续续有顾客来有顾客走,大都是一些女生,只是如刚才御茶水女孩那般执着的却是没有了。

第138章 超越天堂

  吃完拉面,麻生真又从口袋中数出一些零钱递给上杉越。她其实吃得惯洋葱,她的眼泪不是被洋葱呛出来的。

  上杉越不肯收,一碗拉面而已算得了什么?

  麻生真不想让高夔觉得她是个爱占小便宜的女孩儿,执意要给。上杉越推脱几次后,就说,要不你干脆留下给我帮会儿忙?

  噫,给老板帮忙,高夔先生也在给老板帮忙,这岂不是说?

  麻生真地收起零钱,很快替上杉越收拾碗筷打下手,然后就悄悄地站到高夔身旁,伴着晚风,默默往高夔那边倾斜身体,快乐地充当看板娘。

  又多了一位漂亮的看板娘之后,拉面摊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冷清了很多。单独的一个帅哥或者美女都能起到招揽生意的效果,当两者站在一起后反而会让人望而生畏正正得负。

  上杉越也无所谓生意好不好,只是看着年轻的俊男靓女站在那里,感受那份独属于年轻人的懵懂与纯真,上杉越就无比开心。

  对命不久矣的上杉越来说,很少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事情。

  八九点钟时分,麻生真的手机响了,奶奶来电话了,问麻生真为什么还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奶奶并没有催促麻生真赶紧回去的意思,孩子已经大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些独立空间和自由,奶奶只是对麻生真放心不下。

  挂断与奶奶的电话,麻生真转过身对上杉越鞠躬道歉,说对不起老板,我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不能继续给你帮忙了。

  上杉越摆摆手说不碍事,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去做兼职,时薪至少也有七八百日元,你帮了我这么久,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高夔小子,还不赶快送人家女孩儿回家?”上杉越继续给高夔助攻。

  麻生真刚想摆手说不用,心中又有些期待,转过头看向高夔。高夔没有回应,而是怔怔地注视着十来米外的另一个拉面摊。

  一个二十出头年纪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很有礼貌地站在摊位前,和拉面摊老板说着什么,几句话之后老板数出几张现金,毕恭毕敬地交给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开出一张单据递给老板,又对老板鞠了一躬,然后走到下一个摊位前,和另一个摊位经营者沟通,眼看着就要来到上杉越的摊位。

  “政府的人,还是物业、卫生公司的人?”高夔有些疑惑。

  “怎么可能是政府的或者什么正经公司的人,他们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是本地的一个黑帮啦。”上杉越替高夔介绍当地的一些情况。

  如正规的水电、物业公司收费,从来都是不上门的,需要你自己带着钱去他们的营业处缴纳。也就只有黑帮收保护费,才会面带笑容主动上门催缴。

  听到“雅库扎”这几个字,麻生真顿时面露怯色,往高夔身后站了站,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女孩来说,雅库扎这几个字还是太沉重了一些。

  “摆地摊都得给黑帮交数!?”高夔很是震惊,本地帮派胃口这么好的吗。

  “多稀罕呐,你有没有看过香港的电影《古惑仔》,里面的摊贩都要给黑帮交数的,不交你生意就做不下去……”

  上杉越大致向高夔讲述了一下本地帮派对付普通摊贩的手段,大抵就是你不交保护费就去你那里闹事,说你的汤变质了、把苍蝇扔进面汤里说你的面有卫生问题、点一碗面露出纹身坐几个小时震慑其他顾客……

  都是一些在各国影视剧里很常见的手段。常见,也就意味着有用,人家本职工作就是干这个的,耗得起,有的是办法在不违法的前提下整你,说到底法律只规范了做人的底线,不触犯法律但缺德的事情多了去。

  不想被恶心,也就只能破钱免灾。

  所谓的微笑服务,所谓的礼貌,都是在用不合理手段非法“掠夺”你的个人财产后,才会给你的。

  “所有的雅库扎都是这么吗?”高夔皱着眉头。

  “大差不差喽。”

  上杉越耸耸肩,数着准备交给黑社会的钞票:“不入流的雅库扎,用上不得台面的方法勒索我们这些摊贩。稍微入流一些的办事会更体面,但绝大多数收入也都高度仰仗暴力手段。

  更上台面的雅库扎就不再那么依赖暴力手段了,他们勒索钱财的手段会更隐蔽。譬如说,制作付费杀毒软件、防火墙的公司,会故意在互联网上散播病毒程式。

  至于最顶级的黑社会,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美国的国家?”

  上杉越说的,就好像全世界都是各种各样的黑道一般。

  高夔不禁顺着上杉越的观点去审视蛇岐八家,按照上杉越划定的等级,蛇岐八家大概是什么级别的黑道?

  应该是第二高那个档次的,不再那么依赖暴力手段了。但在这个档次的所有“势力”中,再细分的话蛇岐八家应该都是最不入流的那一档。

  这个不入流并非是指蛇岐八家实力不行,而是它半灰半白,相比其他同层次的势力更依赖暴力手段,已经上岸了,但没完全上岸。毕竟他们统领着大半个日本的黑道,有时候路径依赖是很难改掉的。

  两人说话间,西装男人已经走到摊位前,刚要向上杉越打招呼,感受到高夔的目光下意识望过去,而后愣在当场。

  此时此刻,高夔目光的锐利程度与源稚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西装男人不禁想起上次痛某个同期没办好事,被若头勒令切掉一段小指谢罪,若头当时的眼神也远不及高夔锐利。

  恐惧之后,西装男人瞬间认出了高夔的身份。几个小时前本家向麾下所有黑道成员发送了高夔的照片,说是本家的贵宾,发现之后立刻通报本家,有重赏。

  刚才收数的时候,西装男人还在幻想着能不能遇到本家悬赏要找的那个年轻靓仔发一笔横财,本家说有重赏就真的会有重赏,他马上就要结婚了,结纳金、婚礼,开销很大。

  好消息,本家点名要找的贵宾找到了。

  坏消息,对方看他很不爽。

  西装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也只是在按规矩办事……”

  他大概清楚高夔为什么看他不爽,正常市民都会看暴力团成员不爽。

  上杉越抢先一步,把保护费塞给西装男人,眼神示意对方赶紧走,他真的很担心高夔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很出格的事情。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妙,即便是正常人,也有可能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被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画面弄得兴致全无愤怨横生。

  西装男人拿着钱,灰溜溜的走了。也不再收剩下摊位的保护费,跑到一个远处角落,掏出手机给本家打电话。

  “别太难为他,他也只是个底层,保护费收不上来说不定还要被若头切手指。”上杉越拍拍高夔肩膀,劝高夔消消气。

  “即便被切手指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难道是我让他去做黑社会的吗?”高夔面无表情。

  “如果你没有听我说的那些东西,你们在另一个地方相遇,你看到他被人追着砍,或者看到他被他的若头逼着砍手指,你会不会帮他?”上杉越提出一个假设。

  高夔想了想:“我会。”

  上杉越瞬间明白了高夔是个怎样的人。

  很单纯,很善良,但是思考问题的角度很单一狭隘,甚至根本不会去思考,做事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可正如约翰·多恩所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自全。看到不公义的事情就要帮,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伸出援手,确实是问心无愧了?

  可把目光从眼前,顺着人际关系放到更宽的视角呢?

  也许刚被高夔痛扁一顿的混蛋是某个人的英雄,也许某个和他相谈甚欢的人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带恶人。未必总是如此,可终究是说不定的。

  顺延着这个点,结合上杉越之前的黑道论,高夔的思维开始发散,更加清晰地认知到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黑就是坏的白就是好的,这对吗?这很对。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他人有难就要伸出援手,这对吗?这依旧很对。

  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黑与绝对白,并非每个人都有好的选择,一个人的自由极有可能会挤压他人的自由,A的苦难或许就是B的幸福、科技的发展也意味着一部分人失去工作……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它在遵循着某种规则运行。并非时时刻刻都严丝合缝地在轨道上,可终究不会偏差太多。

  这是高夔想要的世界吗?

  显然不是。

  说句不自量力,或者有些中二的话,高夔想要的是一个任何人都不会受到伤害,任何人都能获得幸福,没有伤害、苦痛、穷困、疾病等一切不公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在哲学中叫“乌托邦”,即不存在的地方、理想国度。在神学中,叫做新天新地、天上的国。

  事实已经很明显,那样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是现在的物质世界无论如何都发展不出来的,只能无限接近不能真正达到。

  可高夔还是忍不住地去幻想,去奢望,去拥抱一个那样的世界,对现在这个世界也越发地厌弃与不满。

  恍惚之间,高夔仿佛看到了两个不重叠的世界,一个是眼前的世界,一个另一个世界。他既在这个世界的东大赤门外,又在另一个世界的众山之巅。

  世界都在脚下。

  自天上传来权威的声音,如清泉流响又如雷电轰鸣,那声音究竟在说什么高夔不是很能听清,只隐约听出了声音中的催促之意。

  同时,又有琴声从山下传到山巅。

  放眼望去,有十四万四千人站在山下仰仗着他。看不清他们的面庞,却能看到每一个人额头上都写着两个看不太清的名字。

  他们弹琴他们歌唱,正如天上的声音高夔听不清那般,地上的歌声高夔同样听不清,只隐约知道是一首新歌,一首绝对的新歌。

  很奇怪,尽管连声音都听不清,高夔却能清楚地数出山下的总人数,十四万四千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不仅如此,高夔更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罪的、没有瑕疵的,绝不会从口中吐出半句谎话的真诚的人。

  如果乌托邦当真存在,那乌托邦中的居民,必然是他们那般模样,不会有任何例外。

  他们欢呼他们歌唱,他们望着高夔就像是在瞻仰可以拯救一切的救主。

  天上的声音、地上的琴声歌声越发地清晰与响亮,地上十四万四千人的面庞,与他们额头上的两个名字也越发地清楚。

  与之相对的,是眼前的世界越发地模糊与疏离,上杉越变淡了、麻生真变淡了,赤门前的烟火人间淡了……

  用一句古诗词来说,就是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忽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眼前模糊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楚,天上地上的声音、山与十四万四千人破碎扭曲化为一个熟悉的身影,面貌、身材、衣着打扮都与高夔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