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112章

作者:良潮伟

  可高夔终究还是没带她去情侣酒店。

  男孩儿女孩儿并排坐在后排,出租车司机从倒后镜中看了高夔一眼感慨这小子真帅,然后就见怪不怪地开车。

  出租车后排空间很宽阔,足以坐下三个人,可麻生真上车后还是紧挨着高夔坐下,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这已经是旗帜鲜明地在释放喜欢的态度了。

  怎么办,是拒绝吗,是瞻前顾后吗,是矫情地想我们还认识不到一天所以应该循序渐进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高夔确实会绝大多数时候时候思维奔逸胡思乱想,可每到重要时刻,高夔总是能很果断地下决定。

  譬如说高架桥上楚天骄快被奥丁打死的时候,譬如说和陈墨瞳闯入尼伯龙根遭遇英灵的时候。

  此时此刻,对高夔而言,要远比前两个时刻更加重要。

  感受着身旁的温度聆听着身旁的心跳,高夔一言不发不做任何犹豫,抓住女孩儿纤柔的手,在女孩儿的低声惊呼中把女孩拉进自己怀里。

  女孩儿坐在喜欢的人怀里,肢体都变得僵硬,大脑被意料之外的惊喜填满,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喜悦。

  高夔凝望女孩儿眼眸一眼,吻了下去。昨天风间琉璃吻他有多果断,此刻他吻女孩儿就有多么果断。

  不喜欢的女孩儿,譬如说陈墨瞳,无论她有多么的主动,在他人眼中多么完美,高夔都会不屑一顾。

  喜欢的女孩儿,譬如说眼前的麻生真,无论她在他人眼中有多么的廉价与病态,高夔都绝不会辜负。

  拉扯,拒绝,慢慢培养感情,纠结她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纠结她只是因为我长得帅又有钱才喜欢我太肤浅,拉扯出一整部韩剧水出他妈的几十万字……

  那不是高夔这个精神病该考虑的事情,亲就完事了。

  出租车透司机过倒后镜,瞥了后座上拥吻在一起的男孩儿女孩儿,打个哈欠,继续漫不经心地开车。

  这里是日本,这里是东京,多稀罕呐。

第140章 渣男

  柏悦酒店52楼,New York Bar。

  20点钟已过,游客潮褪去些许,吧中的喧嚣与拥挤得到有效缓解,舞台上黑人歌手醇厚的歌声,终于能传达到高夔等人靠近落地窗的餐桌旁。

  古德里安教授满面红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东京霓虹,对着高夔等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让我们为爱情干杯!”

  “为爱情干杯!”

  众人附合着古德里安教授举起香槟杯,除去陈墨瞳是在强颜欢笑外,其余每个人,包括楚子航脸上都洋溢着发自真心的微笑。

  北齐皇子高夔脱单了。

  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二天,就和一个刚认识不超过12小时的普通日本女孩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正式开始交往。

  把麻生真送回家,和真的奶奶见过面说了些话后,高夔就坐出租车回到柏悦酒店。

  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不能指望一个精神病能够藏住什么秘密,只是与恺撒等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北齐皇子的恋情就被挖了出来。

  这是高夔个人的一小步,也是卡塞尔的一大步!

  古德里安教授从恺撒几人那里大概打听了下麻生真是个怎样的女孩,了解之后立刻就拍手叫好,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一直以来,古德里安都以“父亲”的身份,对高夔的个人情感关系与精神状态心怀忧虑,眼下自己的傻儿子终于愿意拱白菜了,别管这段恋情能够持续多久,都必须得喊齐人好好庆祝一下。

  这个喊齐人,指的是喊上富山雅史教员,以及楚子航、恺撒、苏茜、陈墨瞳四个勉强在高夔交际圈内的A级学员,卡塞尔其余路人甲并不会被包含在内。

  抿一口香槟,满面红光的古德里安教授才坐回座位,像是八卦儿子恋情的父亲,拉住身旁高夔的手,忙不迭地询问详细状况。

  “楚子航他们和我说过,你们是中午在女仆咖啡店认识的,怎么这么快就确定了关系,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对那个女孩儿感觉怎么样……”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悄悄支棱起耳朵。

  “中午吃过饭我感觉有些心烦意乱,突然想一个人走走,漫无边际地游荡到了文京区圣玛利亚大教堂那边……”

  对待古德里安教授,高夔几乎没有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对古德里安教授的好感,大概介乎于“妈妈”与楚子航等人之间。

  小老头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并不纯粹,现在依旧不纯粹,在这世上如麻生真那般纯粹到病态的人本就不多见。

  但除去妈妈与麻生真之外,小老头大概是对高夔最好的人之一,这个好不是物质上的好,论物质古德里安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昂热与酒德麻衣。

  前者送药送妞送装备,后者不仅倒贴还送他一张不限额的黑金卡。

  这个好指的是,古德里安几乎是真把高夔当儿子看待。费心费力照顾了四年,已经照顾出了感情。

  “最后,我感觉到她是喜欢我的,我对真的感觉也挺好,能在她身上感受到非常明显的真实感与真诚感,就在车上亲了她。”

  高夔把下午到晚上的经历大致给众人讲了一下,教堂和上杉越一笔带过,重点说与麻生真之间的事情。

  中途因为思维奔逸几度说到其他地方,都被八卦心切的古德里安教授打断掰回正题。

  “原来如此。”

  古德里安微微颔首,又迅速转头望向富山雅史教员:“你怎么看?”

  精神与心理方面富山雅史是专业的,通过几句描述、几个微表情,就能判断出一个人大致的性格与精神状态。

  当然,陈墨瞳也是专业的,但古德里安可不会没事找事去点这个炸药包。

  “从高夔的描述中,我大概判断出了那个女孩的性格,以及高夔为什么会对她很有好感了。”

  富山雅史轻而易举就判断出麻生真是那种很肤浅单纯,单纯到有些无脑的恋爱脑,或许还沾点日本传统的大和抚子味道,总之就是宜家宜室。

  高夔作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世界怀着疏离厌恶情绪的精神病,理论上确实会对这种单纯的女孩心生好感。

  对高夔来说,麻生真太好懂、太容易掌控了。

  或许未必所有人都会喜欢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人与物,但至少不会对他们心生厌恶,以及,与他们相处时不会心怀戒备。

  在麻生真身上,高夔能够收获安心。

  心中的推断与揣测没有必要说出来,当着高夔的剖析他的精神状态与他女朋友的性格,那太冒犯了,与把人扒光扔到闹市里无异。

  富山雅史教员只是点点头,说:“刨去双方的血统严重不匹配外,仅从精神层面与性格层面分析,他们很般配。”

  高夔对富山雅史教员点点头,对富山雅史的肯定表示感谢。

  陈墨瞳冷不丁地询问:“那夏弥呢?”

  “夏弥?夏弥和高夔也很般配啊。”

  古德里安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的心思一样跳脱欢乐,总是能够玩到一块去,能从一个普通的话题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上一整天……”

  陈墨瞳看都不看古德里安教授,她知道无论她说出谁的名字,只要那个女孩足够漂亮与可爱,古德里安教授都会说和高夔很般配,并给出一大堆至少看似合理的理由。

  暗红发色女孩儿攥着手中的刀叉,直直地凝视着高夔,她更想从高夔这里得到答案。

  “你知道的,我和真虽然今天才认识,不过她真诚得不可思议,我认为我们两个拍拖可以产生很好的化学反应。

  有时候做出决定很难,经过许多个瞬间的思考,我决定把天赋带到日本,我已经迫不及待着以非单身人士的身份开启新生活了。

  至于夏弥,我祝她在华夏一切顺利。”

  高夔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像是在某个全国直播的电视节目中,以公众人物的身份宣告某个重要的决定。

  “太无情了吧?”

  陈墨瞳冷着的五官突然活了过来,颇为惋惜地吐槽:“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很喜欢你哦,难道说你就对那个女孩儿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难道说,在你心中那个女孩儿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吗,你们可是相伴了两个多月,一起经历过生死呢。

  如果夏弥知道你选麻生真不选她,肯定会哭出声来吧。”

  恺撒和苏茜齐齐望向高夔。

  夏弥这个女孩儿,他们也曾在耳闻过,前者是听芬格尔说的,后者是听陈墨瞳说的,但一起经历过生死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其中还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

  熟知真相的楚子航等人默默低下头切割盘中的食物,半句话都不敢插。

  高夔难得正经起来,说:“别人觉得好的东西我偏偏不喜欢,别人觉得不好的东西我视若珍宝。各方面都看似很般配的两个人在一起许久都无法确立关系,某些看似平凡的女孩只从街角咖啡店走过时看一眼就会牢牢记在心里……

  你看过村上春树写的那篇短文《遇到百分百女孩》吗,也许这就是人生,有时候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墨瞳还是有些不太愿意接受,问:“也就是说,你是感觉派的咯?”

  “算是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会在某天突然喜欢上一个你一直不喜欢的女孩,突然在她的身上发现过往没有察觉到的闪光点?”

  “你说的那个女孩是?”

  “夏弥。”陈墨瞳冷声吐出夏弥名字。

  高夔稍作思考:“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那时候那个女孩,我是说夏弥愿意和你在一起,而你又没有和现在的女朋友分手,你会怎么做?”

  “那就一起拍拖喽,如果她们愿意的话。”高夔两手一摊,多大点事啊。

  陈墨瞳和苏茜瞪大双眼:“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如此渣男的言论?”

  “两个我都喜欢,那又有什么办法,况且不过是两个而已。”

  高夔挺胸抬头,又炫耀起自己的辉煌恋爱史:“我最巅峰的一段时期,曾经和十个身份年龄不尽相同的女孩同时谈恋爱,关系打理的井井有条,只在情人节那天翻了车,不过最后幸亏有高人相助又帮我把她们一个个劝了回来……”

  陈墨瞳等人很自觉地忽略高夔的胡言乱语,但有一点,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高夔绝不会主动松开其中一个女孩的手。

  “你妈妈不是新教徒吗,你毫无顾忌地讨论着出轨真的好吗。哦,我忘记了理论上来说你现在已经同时在和两个女孩儿拍拖了,另一个是那个长腿女人,你昨天刚刷了人家一千多万美金。”

  女孩儿们严厉地声讨这个公然说要开水晶宫的渣男。

  高夔理直气壮地把上杉越的言论搬了过来:“《圣经》上说一个男人只能同时和一个女人结婚,如此双方才能是完整的人,重点是结婚,婚礼就是那个约。

  我只不过是多谈了几个女朋友,又没结婚,连约都没有立又算什么违约?”

  女孩儿们继续声讨高夔的渣男本色和恬不知耻,在一阵阵的声讨中,高夔坐实了渣男的身份。

  可他真是这么想的。

  古德里安说你是超A级学员是北齐皇子,昂热说你是S级混血种是卡塞尔的弥赛亚,楚子航说兄弟你真牛逼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马仔……

  可高夔仍旧觉得他是个内心贫穷的人。

  他们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许诺的一切给予他的一切也都属于这个世界,丰厚,但与高夔无关,他并不觉得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又或者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接受昂热给予的一切,并担负起他们的期望,去做他们认为他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因为他既不愿意自杀又无事可做。

  残破不堪的心扉中,除去“妈妈”曾给予他的那一团光就什么都不剩了,空荡荡的漫无边际。

  现在他的心中又多了一团火,很微弱,并不比卖火柴的小女孩划洋火生出的火亮多少,可他就是不想失去这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