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潮伟
领域范围内一切非固定物,所遭受的反引力方向、强度,都会根据与高夔相对方位、距离的变化而实时变化。
纵使是身经百战又拥有高等战斗智慧的源稚生,也会被这紊乱的引力场搞得焦头烂额,只是凭借本能移动、追逐猎物的尸守群自然是更加的难以适应,纷纷化为待宰羔羊。
就像天生就会呼吸的生物,突然变得不会呼吸了一般。
让约翰·威克疲于应付的尸守群,对三人的威胁骤然降到最低点。
约翰·威克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自前方传来的尖锐啸叫,那是长刀撕开空气发出的急促风声。
自身完全不受反引力影响的高夔,手持名刀蜘蛛切,踏着翻滚的黑狼疾驰而来,宛若一辆子弹头列车,长刀旋舞划出半圆,橫斩向约翰·威克脖颈。
约翰·威克手持长刀妒忌竖于身前,长刀接触之际磨擦出耀眼的火花。刚才还默契地携手痛宰尸守群的两人,在控制住局面后立刻刀刃相向。
约翰·威克对此早有准备,说到底他与高夔、源稚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顾及蛇岐八家的生物族人,高夔刚才就能展开新月领域直接对他动手。
挡下高夔一往无前的杀招,约翰·威克手腕发力刚要把高夔往外推,便察觉到不对。
只是招架也就罢了,可当他生出化被动为主动想法并付诸行动的瞬间,一股凭空产生的引力就落在他发力的手臂、躯体上。
每向高夔逼近一分,引力就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增加一倍。与高夔距离越近,引力也会越强,好似有千万匹龙马拉扯着他的身体与他反向角力,到最后更是动弹一下手指都极其艰难。
约翰·威克深陷泥潭中,而高夔的第二刀又至,这次锋锐刀锋斩向的部位是约翰·威克的咽喉。
高夔的出刀快如闪电,约翰·威克招式用老又深陷泥潭,这一刀无论如何他都来不及招架。而既然难以招架,那就干脆不招架。
约翰·威克突然放弃格挡、反击、顺应身后的引力反向用力,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向后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蜘蛛切的刀锋。
黄金瞳中荣耀赤金色光芒流转,约翰·威克一双眼眸锁定高夔的脑袋,宛若《火影忍者》中的天照,高能高热的黑色火焰在目光汇聚出高速生成并压缩,到达某个极致后又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火海把高夔所在的区域覆盖。
暴雷轰鸣,巨浪翻滚,火海中一双熔岩赤金色黄金瞳放出光芒,矫健的身影骤然冲出火海,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连发型都没有乱,宛若征服火焰的龙母提刀再度杀向约翰·威克。
他妈的什么玩意?
约翰·威克大惊。
无论是他的言灵还是刀法,都没办法对高夔造成本质上的伤害,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之前卡塞尔那一战,他无数次用高危言灵把对方炸的肚破肠流只剩下一具骸骨,那么重的伤就算是初代种也会伤脑筋,可对方的伤势就是能转瞬修复,恢复力恐怖到不可思议。
眼下,更是演都不演了。
之前只是恢复力惊人,可一样会受伤,会被冲击波震退,现在是完全不受外界任何“力”的影响。
无论是火焰还是冲击波,无论是激发态气体还是等离子体,只要是能够伤害到他的祸患、灾害,都没办法真正接触到高夔的身体、衣物。
两者之间无法达成任何意义上的接触,能量无法传递,自然也就不会受影响。
“这是什么帕瓦?”
约翰·威克左支右绌,在完全紊乱的引力场中勉励招架、躲避着高夔的进攻,完全搞不清高夔第二言灵的跟脚。
酒德麻衣虽然告诉了他一些高阶言灵的信息,可翻遍记忆,也完全找不到与新月对得上号的言灵。
这怪异的玩意儿,与其说是言灵,倒不是说是“权能”,天空与风之王的权能,或者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
言灵周期表中诸多与时间、因果相关的言灵,都被归类到天空与风之王一系。根据爱因斯坦相对论可至,时间是引力的翘曲,通过操纵时间也能反过来影响引力场。
大地与山之王就更简单了,引力、应力、重力,都会被大地与山之王影响与操纵。
难道北齐皇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人形龙王?
只是同为人形龙王,为什么自己连用个烛龙都费劲,对方却能如臂指使地操纵引力场。不,不是如臂指使。
在与高夔的战斗中,约翰·威克逐渐意识到,高夔并不能如臂指使地自由操纵引力,领域内的引力方向、强度虽然一直都在变化,却始终在根据某种规律变化,那就是双方的相对方向与距离。
约翰·威克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两者之间的相对距离与方位,同时招架、闪避高夔的进攻。
几十招之后,约翰·威克就从最初的焦头烂额疲于应付,变得游刃有余,能摸清楚引力变化的大概规律,较为轻松地招架、闪避高夔的进攻。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严格来说,新月领域分为内、外两部分。
高夔身周一米以内是主要部分,这一重领域能保证高夔不会被任何来自于外界的灾害、祸患影响到。
一米外的部分是附带部分,能对敌人产生极为一定的干扰效果,可一旦被敌人摸清楚运转规律,就只剩下一个类似于天地异象烘托气氛的功效。
约翰·威克只是找到应对附带部分的方法,绝对领域核心部分束手无策。破解不掉核心部分,就没办法真正伤害到北齐皇子,只能被动地招架格挡。
我他妈的,怎么又是这怪招数。
约翰·威克欲哭无泪,朗基努斯后是疑似权能的言灵领域,两次交手,他都拿对方束手无策。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上次交手场面上他占据上风,高夔只能凭借不死性才能勉强与他拖平。
这一次,他成为了被动的那一方。
凭借北齐皇子的身体素质与言灵,很难对他造成有效杀伤。纵使被伤到,他也能凭借远强于源稚生的恢复能力把伤势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整体而言,场面上确实是北齐皇子占据主动没错,他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出来。
又是一场几乎不会有结果,最终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战斗。
刀光与阴流共舞,黑火与惊涛一色,北齐皇子与人形龙王大战到宇宙边荒,大道都磨灭了。
冠军打野源稚生在水中翻滚,暴砍着尸守的同时,不忘观察一人一龙的战局。看到人形龙王也被高夔打得没脾气,不由得老怀甚慰。
还人形龙王呢,这也没比我强多少啊,还不是一样要被压着打?
只能说,规则系能力是这样的,你破解不了,数值再高也没用。
又一次躲开肆虐的高速气流通道,约翰·威克越发地不耐烦,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了。
体魄、速度、力量、防御力,言灵威力……他的综合战力还能进一步提升,眼下的状态并非他的极限,他还能进入半龙人状态。
可是没有意义。
约翰·威克能够预料到他龙人化后会发生什么,无非就是他能凭借鳞片硬接高夔的风刃,以及挥出的刀能更加接近高夔的身体,仅此而已。本质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依旧改变不了他被压着打的局面。
仔细想想约翰·威克也挺佩服高夔的,上卡塞尔一战全程处于下风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硬是能凭借不死性和他拖平。
这很难能可贵,不死不代表不败。
疼痛、难以占据主动的挫败、无法改变现有局面的绝望,这些都是能击垮一个不死者的元素。克服这些困难,才能真正处于不败。
高夔克服了这些困难,而约翰·威克没有,他忍受不了那种只能被动承受却无法改变现状,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也无法创造出更好局面与更好结局的痛苦。
付出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只能维持并不理想的现状,理智的人不应该这么做。
“我们真的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就像我们在卡塞尔的那一次战斗,无论打多久都会是以平局收场,这样的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
约翰·威克试图说服高夔,反正神葬所我们也炸了,你们来迟一步,我看不如就此握手言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揭过这一局继续下一局的较量吧。
“丢雷楼木,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以为你是谁,叶孤城还是超级赛亚人孙悟空。”高夔破口大骂。
本皇子好不容易能压制住你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你居然不想打了?
第178章 深海救援
“问题在于我们的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
约翰·威克说:“你和源稚生连袂而来为的是什么,我想是为了阻止神葬所开启,八岐大蛇出世,可现在核弹已经在水下引爆。
Game Over,这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你们能阻止神葬所开启,那是完成了主线任务,是大赢。无法阻止神葬所开启但是能杀我和风间琉璃,也算是完成支线任务,算小赢。
可正如现在这样,你们杀不死我,两条任务线你们都推展不下去,就此罢手为下一局游戏做准备才是硬道理。”
左支右绌的约翰·威克继续好言相劝,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实在是不想和高夔在这里做无谓的战斗。
“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
源稚生和高夔大惊,刹那之后源稚生就有所明悟,风间琉璃是猛鬼众高层之一,她在这里合情合理,说不定下水投放核弹的正是风间琉璃。
“她怎么会在这里!?”高夔一时间变了脸色。
“她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没有人操纵,深潜器总不能自己潜入水下精准地把核弹投放到神葬所那里。”
约翰·威克看了眼波涛汹涌的黑海:“不过,她现在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按照计划,她应该投放完核弹后就上浮的……或许那部深潜器真的有质量问题。”
深潜器有质量问题?
风间琉璃下去就没有上来过?
高夔不做任何思考舍弃约翰·威克,纵身跃向黑海下方,对于高夔而言,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下水救出风间琉璃。
“等等,她是猛鬼众的鬼……”源稚生手持朗基努斯拦在高夔身前,他知道高夔要去做什么,必然是救援风间琉璃无异。
他不认为高夔有必须要救风间琉璃的理由。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生态位,当寻找到自己的生态位后,就会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
对于昂热来说是杀尽世间所有真龙,对于源稚生来说就是守护蛇岐八家,对于约翰·威克来说就是找到他的哥哥……
这些必须要做的事并非一蹴而就,它们就像是矗立在千百步外的苍天大树,需要他们一步步地走过去。期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一段经历一次选择。
这些选择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组成最终道路的一部分。因为双眼始终紧盯远方的大树,期间或有歪斜,可当最终抵达终点,以宏观视角看,脚印连成的线必然是直的。
源稚生以为高夔也是这样,以为干翻猛鬼众为麻生真报仇,于高夔而言也是一株矗立在远方树。
在抵达终点之前,任何与猛鬼众相关的事件都不是孤立性事件,都要为终点让道。譬如今次的风间琉璃遇难,因为风间琉璃是鬼、是猛鬼众高层,所以从理性角度分析高夔就不该去救她。
但现实情况并不是源稚生所想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属于高夔的生态位,至少现在还没有。他能在上一刻与身处任何立场的人共情,也能在下一刻把之前的共情推翻。
他的前方没有树,他并不是在看着前方的树走路,而是看着脚下在走路,每一步、每一段经历,于他而言都是孤立性事件。
干翻猛鬼众为麻生真复仇、救援风间琉璃,这是孤立性的两件事,没有主副关系,哪件事迫在眉睫就做哪一件。
不动脑、不取舍、不偏爱、不选择。
“滚开!”
至高无上的皇被一脚踹翻在地,高夔纵身一跃跳进黑海中,他还记得当初在夜总会时,与风间琉璃对视时的感动,以及被风间琉璃询问时心中做出的回答。
黑水接触到新月内部领域,又被反引力自然排开,半点沾染不到高夔。水,也是一种祸患、灾害。
新月领域确保高夔不受紊乱的引力场影响能站立在任何平面上,而水平面也是平面。每当高夔向海底踏出一步,就会有水被排开生成新的水面。
并非游泳,而是与海平面呈90°夹角在水下疾驰。
霎时间,天地反转,以地球常规方位计算,处在高夔上方的海水与尸守群向着天空“坠落”,生成一处雄奇诡异的人造景观。
须臾之后,升天的海水与尸守群又极速向下坠落回到海中,而后新月领域的影响就彻底消失了:高夔已经跑到三公里下的海中,新月领域再不能覆盖这里。
约翰·威克瞪大双眼,我尼玛,这言灵还能这么用,天上地下任何地方任何角度都能如履平地,那岂不是能横穿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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