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潮伟
第13章 我就要去卡塞尔！
“爸爸你知道卡塞尔学院吗，美国芝加哥那个。”
心里想到什么，楚子航就问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卡塞尔？”楚天骄大为诧异。
他可不记得他跟楚子航提到过卡塞尔，难道是自己儿子之前血统觉醒，被卡塞尔注意到了。
“我刚才不是说，今天的事情我四年前经历过吗，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查你的事情，最后查到了卡塞尔学院……”
“你能查到卡塞尔还真是不容易，不愧是老子的种。”
楚天骄再次感慨。
其实楚子航能查到卡塞尔学院，一方面是楚子航本身足够聪明，另外一方面，楚子航继父还算雄厚的财力与人际网也出了很大的力。
楚天骄当然知道鹿姓企业家的功劳，只是不愿承认，干脆就把功劳全部推到自己的基因上。
楚子航知道楚天骄不太待见他的继父，也没说继父关系网的功劳，继续说：“巧合的是，一直替高夔看病的心理研究中心也叫卡塞尔。
那家心理研究中心的院长姓古德里安，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个副教授，四年前高夔发病不久，他们就赶了过来，在FZ市买地买房，建了一家心理研究中心把高夔收容了进去……”
楚子航意有所指：卡塞尔学院那边，是不是察觉到了高夔的异常？
楚天骄秒懂，只从楚子航的三言两语，他就可以断定，卡塞尔学院那边，至少校长昂热有很大概率知道高夔的异常。
那个风骚的老东西确实惯会浪费校董会的钱，卡塞尔执行部的风格也一直很狂野，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可卡塞尔再有钱，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昂热能一掷千金肆无忌惮浪费校董会的钱，是因为昂热是秘党明面上的领袖、当今世界最强混血种。
卡塞尔执行部能浪费钱，是因为那都是他们拿命拼出来的。哥们儿在前线奋勇屠龙，喝几瓶好酒泡几个漂亮妹子怎么了？
财富、荣耀、爱情，是给予勇者的奖赏，这些东西普通混血种，至少一个明面上还未入学的野生混血种是享受不到的。
即便高夔是这一代的北齐皇子，也不可能。
但卡塞尔那边是怎么对待高夔的呢？
派出一个教授来FZ市买地买房建精神病院，参照卡塞尔过往的风格，楚天骄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家精神病院的其他医生，甚至精神病人都是执行部成员、校工假扮的。
他们耗费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精力，陪着高夔玩了四年的过家家。
普通的混血种，哪怕是北齐皇子，也不值得卡塞尔投入这么多。上一个被昂热这么重视的还是路明非，楚天骄恰好就是昂热安排给路明非的守护者。
只要想想路明非，就能知道，昂热肯定了解高夔的情况，至少知道高夔的一部分情况。
至于昂热的真正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楚天骄用皮燕子猜都能猜到，那个老东西无时无刻不想着把所有的龙都送入地狱。
唯一的问题是，昂热怎么不告诉他这件事，反正他也在FZ市，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顺手不就把高夔也给保护到了吗？
难道他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真正的他四年前就消失了？
心里这么想着，楚天骄也没打算破坏昂热的布置，只是警告楚子航别去卡塞尔。
“高夔是北齐皇子，血统超越常规A级混血种潜力巨大，卡塞尔那边提前投资他也很正常。
可能过不了多久，卡塞尔那边就会邀请高夔入学，到时候你不要凑热闹，老老实实让你后爹给你找关系，出国留学就行。”
即便知道楚子航已经觉醒了血统，楚天骄仍旧不打算让楚子航去卡塞尔，混血种不是只有卡塞尔一条出路。
楚子航沉默不语。
正愁着被精神病折磨成绩一落千丈，说不得就要去读大专的高夔登时就来了精神，好奇地追问。
“卡塞尔学院，是不是古德里安院长任职的那家大学，他们会邀请我去就读？”
“他们肯定会邀请你，小兄弟你这么牛逼，还是北齐皇子，卡塞尔不可能放着你这么一块野生的璞玉不招揽。”
“也就是说我能上大学了？”
高夔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忧虑：“别是什么野鸡大学吧，我听说国外野鸡大学可不少，就那个什么网易的打工皇帝唐骏，他的文凭就是在国外的一家野鸡大学买的。”
“嗨呀，你就算不信卡塞尔，你也该相信你们心理研究中心的院长吧，他还能害你不成。”
楚天骄生怕破坏了昂热的布置，眉飞色舞地把卡塞尔吹的天花乱坠，什么奖学金，什么个性化教育因材施教、什么毕业包分配。
在楚天骄口中，卡塞尔学院的毕业生就像《是，大臣》里吉姆·哈克描述的欧共体专员。
每年几十万美元的薪水，额外报销几十万美金，喝法国香槟吃波士顿龙虾泡日本的妹子，天天不干正事坐私人飞机周游列国，入住的都是丽思卡尔顿、华尔道夫等国际顶奢酒店……
“那叔叔你怎么就混得这么惨？”高夔一剑戳中了楚天骄的心窝子。
“我……我现在只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敌后特工队》你懂得吧，总归是需要掩饰一下的……”
楚天骄叽里呱啦地一通解释，说到这里略带心虚地瞥一眼楚子航，他私底下过得其实还奢靡的……
“我要去卡塞尔！”楚子航冷着脸突然开口。
他想清楚了，他还是忘不了四年前消失在尼伯龙根的爸爸。身边这个爸爸确实很好，可他毕竟是莫名其妙出现的，谁也不知道他哪天会不会莫名其妙又消失。
如果因为身边的爸爸就忘记四年前的爸爸，那岂不是对四年前的爸爸太不公平了吗？
“你怎么就一定要去卡塞尔呢，那家学校不适合你，让你后爹给你找关系去其他名校不好吗，剑桥牛津，随便哪一所都行……”
“我就要去卡塞尔！”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楚天骄急了眼，现在他不吹卡塞尔了，火烧到自己儿子身上，他也无心他顾。
父子二人争论之际，亮着炽热白光的收费站，悄然于三人的视线尽头出现，仿佛是一座矗立在海边的灯塔。
第14章 奥丁？感觉很一般
“我听到了马的嘶叫声，奥丁，是奥丁，他就在前面！”
楚子航眼神突然变得凝重，不再和楚天骄掰扯要不要去卡塞尔的问题，当务之急是过了奥丁这关。
楚天骄同样意识到不对，脸色凝重，与楚子航一起望向前方。
收费站那边灯光不仅炽热，隐隐中还流露着几分庄严与宏大。沐浴白光，恍惚之间就让两人产生了觐见神明的感觉。
伴着丝丝缕缕炽热神光的，还有沉雄浑厚的战马嘶鸣，像是把雷含在了嘴里。
已知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是奥丁，不用多想，两人也能猜出，发出嘶鸣的那匹战马，必然是传说中的斯雷普尼尔。
“我看到奥丁了。”高夔突然开口。
他不仅看到奥丁与奥丁座下的神马，还看到侍立在奥丁身后，成群结队的虔诚黑影，一个两个像极了追随神明的信徒。
没听到什么战马嘶鸣声，在他耳畔萦绕的一直都是《以马内利来临歌》，奥丁出现后歌声甚至又响亮了一些。
楚氏父子眼中炽热温暖的神光，在高夔看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路灯灯光，没有任何奇妙之处，甚至还感觉这光有点讨厌与碍眼。
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神光。
能遮蔽楚氏父子视线的光芒对高夔全然无效，使得端坐在斯雷普威尔之上手持弯曲长枪的奥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高夔面前。
他穿着暗金色的沉重甲胄，其上镌刻着古老铭文，手持世界树树枝制作而成的神枪昆古尼尔，脸上带着古朴怪异铁制面具，唯一一只金色瞳孔比氙气大灯还要耀眼。
感觉像是来不及换服装道具，刚从横店片场走出来的。
不，横店最多的是古装戏和抗日剧，应该是从好莱坞片场走出来的，好莱坞几乎每年都会拍几部扑街扑到死的史诗大制作。
也有可能是从圣费尔南多谷那边过来的，但话又说回来，奥丁穿的这么多，也不像是圣费尔南多谷那边的风格，那边一般都拍不穿衣服的戏……
“你看到奥丁了？”楚天骄眉毛挑动，打断高夔的胡思乱想。
他和楚子航两个连马影都还没见到呢，高夔就见到奥丁。
该说不愧是能和以马内利扯上关系的特殊存在吗？
“看到了，他小弟还蛮多的，少说也有百十个……”
“感觉怎么样？”
“感觉奥丁是个人物，但又感觉很一般。”高夔不假思索。
就目测来看，都不需要奥丁出手，斯雷普威尔随便尥个蹶子就能把他给踹死。奥丁也不需要动用昆古尼尔，一肘子就能把他肘回主的怀抱。
马猛，人也猛，一看便知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不妨碍高夔真心觉得这个奥丁很一般。
顿了顿，高夔又补充说：“不如我幻想里看到过的大红龙和路西法，更比不了米迦勒。”
《启示录》里与以马内利敌对的大红龙，也是《创世纪》中诱惑夏娃的蛇，他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撒旦。
至于路西法，他只是个以米迦勒与撒旦为原型，二创出来的角色，不过经过约翰·弥尔顿、但丁等一代代作家打补丁、再创作，也成了相当知名的人物。
楚氏父子有些抓狂。
无论眼前的奥丁是神话奥丁还是龙王奥丁、次代种奥丁，肯定都比不了《圣经》与神话传说中的撒旦和路西法，更不要提天使长米迦勒。
谁不知道一神教的神猛？
但问题是咱们仨谁也不是撒旦、路西法、米迦勒啊……哦，高夔倒是能和以马内利扯上点关系，但究竟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也还是个迷。
况且，就算是真的以马内利，不也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吗？
楚天骄心知从高夔这个精神病那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更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战术打法自己都搞不明白的高夔身上。
人还是得自救。
随手从身后的蛇皮袋里抽出一把合金长刀钉死脚下的油门踏板，楚天骄扶正方向盘对准神光最亮最盛的地方。
发动机舱中特别锻造过的引擎轰鸣，曲轴疯狂做功，承载着上百吨重量的宽大轮胎与地面产生摩擦，发出响亮的响胎声。
“让我们给传说中的神王奥丁一个见面礼！”楚天骄发了狠，怒牙紧咬。
“他不是神。”顾虑高夔感受的楚子航紧接着纠正楚天骄。
在无神论者眼中，祂是一神教派、神系里的神，奥丁是多神神系中的神王，都是虚构出的神话中的神。
但在天启宗教的信徒眼中，祂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是世上唯一的神，唯一的God。
祂说：除我以外，没有别神。
“Bro，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不是信徒，至少没那么狂信，我还玩过《猎天使魔女》呢！”
高夔摆摆手，他对《圣经》那么了解是因为他的“妈妈”是信徒。
他自己怎么说呢，大体上处于一个半信不信的状态，遇到什么凭借能力解决不了的麻烦了，才会向神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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