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154章

　　“很夸张……很不可思议，就好像病理学不存在了一样，我一时间很难用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上杉家主的身体状态……”

　　“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语言就慢慢想。”这话不是源稚生说的。

　　源稚生回过头，看到昨天还被确诊内脏大出血、重度脑震荡的橘政宗推开门走了过来，龙骧虎步炯炯有神。

　　“老爹，您的身体已经痊愈了？”

　　“当然。”

　　橘政宗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现在非常健康，又发自肺腑地感慨：“真是不可思议，世上居然会存在治疗能力这么强的炼金武器，简直就是炼金武器中的时间零。

　　真不知道卡塞尔是怎么想的，让北齐皇子长期持有这把刀真是一种浪费，这把刀只有放在一个势力的医护中心，才能从集体层面发挥最大价值。”

　　“老爹，对于卡塞尔而言，让这把刀离开北齐皇子，才是一种浪费……”

　　曾在卡塞尔留过学了解卡塞尔理念的源稚生，委婉地指正橘政宗对卡塞尔的误解。

　　一切为了屠龙，为了屠龙一切。如果还有什么更高追求的话，那就是屠更多、更牛逼的龙。

　　这就是昂热麾下的卡塞尔基本理念。

　　在面对高阶真龙时，普通的混血种完全派不上用场，再度混血种一起上都是送菜，只有超级混血种才有机会讨伐那种级别的龙。

　　对于卡塞尔而言，死多少炮灰都无所谓，因为武器不在身边错失屠龙良机绝对不行。再者说，没有朗基努斯又如何，卡塞尔那么多医生又不是白养的，充其量就是治疗速度慢一点。

　　“或许吧。”橘政宗微微一怔，不再说话。

　　“我想到该怎样形容上杉家主现在的身体状态了。”

　　医护主任冥思苦想许久，突然眼前一亮，拿过办公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介绍说：“排除掉内部质量检测不过关的情况，每台笔记本电脑刚出场时，一定是性能与状况最好的时候，简称崭新出厂，好比是每个人理论上身体最健康的状态。”

　　说罢，医护主任望向源稚生与橘政宗，用眼神询问两人能不能听懂。

　　两位大佬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随着使用，笔记本电脑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老旧化的状况，譬如说外壳老化，譬如说灰尘从排风口进入，堆积到内部电子元件、主板上。

　　这个阶段，可以称之为灰电平衡阶段，或许存在一些隐患，但从硬件层面而言，这台电脑的状况依旧良好，充其量就是因为灰尘堆积、硅脂干涸影响些微的性能释放。

　　再之后，就是第三个阶段，电子元件、主板、内存条、CPU、显卡、屏幕，因为长期使用出现极为严重的老化与破损，电脑依旧能开机，系统依旧能运行，但因为硬件的老旧与损坏已经近乎无法使用，接近报废。

　　之前上杉家主的身体状态，非常接近电脑的第三个阶段，每次治疗都只是对上杉家主身体的养护，只能起到延缓报废时限的作用，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现在上杉家主的身体则回到了灰电平衡的阶段，血液、器官、细胞等生理状态前所未有地良好，比上杉家主第一次做检查时还要好。”

　　源稚生微微皱眉。

　　好消息，绘梨衣的身体状态很好。坏消息，还不够好。

　　“灰电平衡，那绘梨衣身体中的灰是什么？”

　　“是不稳定的血统与血统病。”

　　医护人员解释：“过去十余年，不稳定的血统一直在侵蚀上杉家主的身体与器官，我们的治疗只能减缓血统对上杉家主的侵蚀与伤害，没办法免除。

　　现在，上杉家主身体、器官中因为血统长期侵蚀的伤病近乎完全治愈，可最基本的血统病依旧存在。”

　　“怎么可能完全治愈不了，那把刀的治愈效果那么强，脑袋被打烂、整具身体被烧成灰都能瞬间治愈，怎么治不了区区一个血统病……”

　　源稚生眉头紧锁不满地发着牢骚，眼下这个状况可不是他想要的，朗基努斯应该把绘梨衣完全治愈才对。

　　“治好上杉家主和大家长的，是北齐皇子的那把刀？”

　　“是的，我借来了那把刀。”

　　医护主任眼神热忱：“能不能让我研究一下那把刀，最好再找几个志愿者，我对北齐皇子的那把刀可谓是神往已久。”

　　“恐怕不行，我们今天就要把朗基努斯还回去。还有，杉崎先生，请不要打岔，说一说你对朗基努斯与绘梨衣身体状况的看法。”

　　“emmmm，对于上杉家主的身体状况和北齐皇子的刀，我有几个猜想。”

　　医护主任依旧是三句话不离朗基努斯：“第一种猜测，就是北齐皇子的刀没办法治疗灰电平衡阶段的伤病。

　　譬如说断腿断脚的伤势，一个人刚刚断腿血流不止，朗基努斯会对伤口做出判断，得出必须要治愈的结论后自行治愈伤者。

　　但如果伤者截肢后伤口已经完全恢复，除去缺胳膊少腿行动不便外没有任何伤势，朗基努斯就有可能认为使用者没受伤从而不生效。

　　上杉家主的血统病由来已久，有可能被北齐皇子的刀认定为了第二种情况。”

　　顿了顿，医护主任又说：“另一种猜测，就是朗基努斯无法治愈基因层面的伤势与缺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人长得丑、心脏功能不如别人强、天生瘦弱是不是缺陷？与更英俊、更健壮的人相比，当然是。

　　上杉家主的血统病也是如此，是基因层面的缺陷。

　　如果北齐皇子的刀连这种缺陷都能治愈，那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长得丑、身体瘦弱、血统不稳定是【坏】，那什么是【好】？好的绝对标准是什么？

　　要把上杉家主的血统缺陷修复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全治愈？是让血统变得稳定，还是完全剔除人类或龙类部分的血统？

　　这不像普通的伤势、病患，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所以朗基努斯无法生效。”

　　源稚生苦恼地抓着头发。

　　医护主任的两个推测都有可能，也都挺有道理，但无论是哪一种状况，事实就是绘梨衣的身体状况没有被完全治愈。

　　“具体说说绘梨衣的状况。”

　　“除去无法根除的血统疾病，上杉家主的身体好到不可思议，陈疴顽疾一扫而空，如果说之前的上杉家主活不到25岁，那么现在的上杉家主大概能活到三十岁左右。”

　　“八嘎呀路！”

　　源稚生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医护主任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你不是说绘梨衣的沉疴顽疾都被治愈了吗，怎么还是只能活到三十岁？”

　　“我说的沉疴顽疾，是被血统病影响后的伴生疾病，它们确实是被治愈了，可血统病依旧会逐步侵蚀上杉家主的身体。”

　　“有没有办法让我妹妹长命百岁！？”源稚生冷声询问。

　　“理论上有的。”

　　医护主任小心翼翼地说：“如果定时使用那把刀对上杉家主进行治疗，大概每半年或一年一次，让衰竭的器官与生理功能恢复如初，那上杉家主就有相当大的概率获得正常人的寿命。”

　　“这个正常人的寿命是有多长，有没有一百岁？”

　　“字面意义上的长命百岁吗？那就要每三个月甚至每个月进行一次治疗了，每次治疗的间隔越少越好。

　　人体细胞的总分裂次数是有限的，随着细胞的不断分裂，端粒也会出现磨损，进而无法继续分裂，体现在宏观层面就是人体的老化。

　　人体在对抗疾病时，不可避免地加剧细胞的分裂，进而减损总寿命。

　　如果上杉家主每隔很短一段时间就能得到一次治疗，伴生疾病还未造成严重影响就被扼杀，端粒的磨损速度就会被放缓，进而延长寿命。”

　　源稚生松开医护主任，神情有所缓和，让绘梨衣长命百岁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上杉家主的血统病仍旧是一个隐患……如果上杉家主能够得到定时的治疗，且血统病不会突发恶化，那她与身体健康的正常人没有区别。

　　可是，谁也无法保证，上杉家主的血统病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恶化，就像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哪个会更早到来。”

第183章 交易的艺术

　　八嘎呀路！

　　源稚生愤愤不平地挥拳砸向身边的墙壁。

　　东野圭吾曾在《白夜行》中说过一句话，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夺走，并不代表会回到不曾拥有时的状态。

　　那种心理上的影响，是永久性的。

　　对源稚生而言，被赋与又被夺走的东西是希望。

　　绘梨衣的身体状态很差，患有严重的血统病，源稚生一早就知道。在尝试过各种治疗措施无果后，源稚生逐渐绝望，只求能在绘梨衣还活着的时候让她尽可能像普通女孩儿那样活着。

　　朗基努斯给了源稚生希望，一度让他认为朗基努斯就是能够彻底治愈绘梨衣的世间唯一的善，可现实却狠狠给了绘梨衣一拳。

　　朗基努斯并非万能的神，它只是神的造物。

　　沉寂多年的怨愤又被翻箱倒柜重新翻出来，源稚生的思绪又回到当初得知绘梨衣身染重病命不久矣的那个下午，哀怨起上天的不公要把这种折磨与疾病给予一个无暇的女孩。

　　橘政宗拍拍源稚生肩膀：“能够完全扼制住绘梨衣血统病的伴生疾病已经很棒了，这既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绘梨衣的责任，要怪就只能怪上天不公。”

　　源稚生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凝视向绘梨衣，绯红发色的少女认真地舔舐着波板棒棒糖，浑然不在意医护主任说她随时有可能被突然恶化的血统病夺走生命。

　　是完全没有对死亡的认知，还是如曾经的高夔一般，因为承受太多病痛的折磨所以产生厌世情绪、对世界毫无留恋？

　　源稚生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如果上帝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狠狠给祂一拳。

　　又有一个人走进检查室，矢吹樱扬了扬手中的朗基努斯，问：“医护中心所有伤员都已经救治完毕，现在就把刀给北齐皇子送回去吗？”

　　送，凭什么要送回去？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问：“如果朗基努斯始终在绘梨衣身边，当绘梨衣的血统病突然恶化时，能不能得到扼制？”

　　“我们没有针对这把刀做过实验，不清楚到底能不能……”

　　医护主任耸耸肩，稍加思索后又说：“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应该是可以的。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源稚生对朗基努斯的占有欲开始野蛮生长，只能治标不治本又如何？只要能一直治标也就没所谓。

　　再者说，北齐皇子对这把刀的需求也不大了，他有了更强的第二言灵，适用领域与朗基努斯大抵相同，都是侧重生存力方面的言灵。

　　熔岩赤金色的黄金瞳明灭不定，最终源稚生还是深吸一口气，合上眼眸做出决定：“把刀给北齐皇子送去吧，你亲自送，就说大战之后我精神有些恍惚，忘记在北齐皇子离开前把刀还给他。”

　　“是。”

　　矢吹樱望一眼绘梨衣，若有所思，转身离开检查室。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橘政宗微微颔首，颇为欣慰地赞叹：“无论北齐皇子是否还需要这把刀，都不影响它的珍贵性与独特性，卡塞尔不会允许我们毫无理由地占有这把刀。

　　毫不夸张的说，这把刀的归属权，理论上足以引发一场规模不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争。”

　　“嗯。”源稚生面沉似水地点点头，这就是他放弃扣下朗基努斯的理由。

　　只要他敢扣，卡塞尔就敢找蛇岐八家拼命。这把刀由高夔持有时卡塞尔没什么动作，那是因为昂热足够牛逼足够权威，况且刀本来就是高夔的。

　　可一旦朗基努斯由卡塞尔系的其他人、其他势力长期持有，那卡塞尔就要跳出来说道说道了：高夔不用也该交给我们卡塞尔用，凭什么让你们蛇岐八家占了去？

　　橘政宗再度安慰源稚生：“绘梨衣的血统突然恶化，终究是小概率事件，过去几年都没有发生这种状况，以后几年大概也是如此。

　　排除掉突发恶化的状况，我们不必冒着得罪卡塞尔的风险长期持有朗基努斯，只要想办法定期借用朗基努斯为绘梨衣治疗，就能极大程度延长绘梨衣的寿命。

　　并且，我们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方案，与北齐皇子签订朗基努斯的租赁使用事宜。”

　　只要忽视掉绘梨衣血统突然恶化的可能性，困难就会迎刃而解，并且也不再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