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22章

作者:良潮伟

  巴拉巴拉。

  出口距离三人的所在地并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一公里不到的样子,过了收费站就能逃出这个尼伯龙根,楚子航四年前就是这么离开的。

  暴雨磅礴,早就被浇成落汤鸡的男人和两个男孩儿排成列,扶着高架桥的护栏往出口走。

  自认是顶天立地男子汉的传说勇者楚天骄走在最前,身材最瘦弱体魄也最差的圣子高夔夹在中间,躺赢狗楚子航走在最末尾。

  楚天骄和高夔说着漫无边际的废话,楚子航听在耳中感觉心里暖暖的,持续四年的噩梦终于要在今天结束画上句号。

  走到一半,高夔一个没留神踩到楚天骄的鞋跟,楚天骄这才注意到高夔一直赤着脚没穿鞋,他的鞋上车时就已经脱掉。

  男人说我看咱俩身高差不多,要不你你穿我的鞋?红蜻蜓的,牌子货,一双两百多呢,老板说是纯牛皮高档货,穿着可舒服了。

  说着男人就要脱鞋,死活都要让高夔试试他的红蜻蜓。

  高夔脑袋摇成拨浪鼓,死活都不肯接受楚天骄的好意。

  楚天骄穿着这双鞋跑了一天车,刚才又和奥丁Battle了一场,脚汗估计没少出,说不定他鞋里的脚汗比雨水都多。

  而且,万一,万一楚天骄他有脚气呢?

  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鞋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有朗基努斯再怎么着也不会冻伤、硌伤,而且我不太喜欢穿皮鞋。

  楚天骄深感惋惜,一个成熟的男人就该穿皮鞋。

  三人就这么走了一路,离开了这尼伯龙根,下了高架桥。

  楚天骄要带两人去吃烧烤、搓一顿的许诺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未能实现。

  突然降临这座滨海小城的台风“风信子”,风力不比四年前的“蒲公英”差,甚至能掀翻紧凑型轿车。

  这样的天气,自然没有餐馆愿意营业。高架桥靠近郊区,也没什么上档次的酒店,都是一些个人性质的民宿、小旅馆。

  三人在空荡荡的长街又溜达一阵,终于找到一家还没来得及关门的小旅馆,楚天骄立刻凑上去说要开房。

  旅馆老板,也可能是老板娘是个烫着大波浪的阿姨,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功夫》里的包租婆,普通话带有浓重的本地口音。

  阿姨上上下下地打量三人。

  三人身上的血水早就被暴雨冲刷干净,伤痕也被朗基努斯修复,只是楚天骄一身工作服破破烂烂又提着把日本刀,高夔手里也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总归让阿姨不是很放心。

  楚天骄堆着笑,卑躬屈膝把身上还没碎完的钞票塞给阿姨,说大姐行行好,我们的车在高架桥上翻了,再找不到遮风挡雨的地方两个小家伙得被冻死,我们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阿姨大抵是心善的,接过那一捧不知还能不能拼好的湿漉漉钞票,忽略掉三人身上的疑点,给三人开了间双床房,还送了一壶热水三桶泡面。

  房间在民宿的三楼,里面就一张摆放着水壶和矿泉水的木桌、一台液晶电视、两张床,大体上还算整洁。

  真要论起来肯定不如楚天骄曾经入住过的华伦道夫、丽思卡尔顿顶奢酒店,甚至连一般的快捷酒店都不如,可三人都很满意。

  高夔本就是穷苦惯了的,楚子航,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你哪怕是让他睡农村的旱厕他都愿意。

  跑了一天车又和奥丁大战一场,楚氏父子其实都有很疲惫,都打算吃完泡面就早点睡觉。

  可惜三人中出了个叛徒:高夔患有失眠症作息极度不规律,眼下又处于发病状态,精神仍旧亢奋。

  不管高夔自己先睡肯定是不可能的,谁也不敢保证,高夔会在他们睡着后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尽可能与高夔保持一致的作息更保险。

  楚氏父子也就只能强撑着,陪高夔在这个冷雨夜继续熬下去。

第25章 嫁入豪门

  对这座滨海小城的人来说,台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台风天没法出发,全家人就其乐融融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综艺节目。

  楚氏父子和高夔,就像是单身爸爸和两个傻儿子组成的普通单亲家庭那样,一人端着一桶泡面,坐在电视机前享受这大战后的温馨时刻。

  受极端恶劣天气影响,小旅馆的天线锅根本搜不到芒果、荔枝那些有好综艺节目的台,只能搜到几个本地台和央视台。

  最后三人一合计,还是看央视的体育频道吧,今晚央视好像转播了欧冠决赛,红魔曼联踢英超新贵切尔西呢!

  高夔兴冲冲地把泡面桶一扔,调到体育频道,洗漱之后裹上毯子躺上床看球赛。

  高夔自己一个床,楚氏父子一个床。

  今年的欧冠决赛场地安排在了莫斯科的卢日尼基体育场,那里和华夏有时差,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踢。

  足球诗人贺炜和另一个解说员坐在演播室,叽里呱啦地讨论双方的排兵布阵战术打法,说爵爷弗格森和魔力鸟穆里尼奥的恩怨……

  高夔听了一阵注意力很快就开始涣散,和本来就比较健谈的楚天骄聊起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讨论海绵宝宝和派大星谁更牛逼。

  楚天骄说派大星有大智慧,搁现在来讲就是大智若愚的诗人,而且派大星当过国王继承人,是正儿八经的王子,血统高贵。

  高夔说海绵宝宝才是真牛逼,是比奇堡最厉害的厨师,搁现在来说就是米其林顶级大厨,做出来的饭有锅气,到比奇堡探店的海底生物必点海绵宝宝做的蟹堡王。

  俩人分别列举派大星和海绵宝宝的优点,谁也说服不了谁,又改变策略攻击诋毁对方的推。

  高夔说你派大星的王子是假的,真正的国王继承人是小蜗,派大星就是个纯傻子,一天天跑垃圾桶觅食,大部分时间脑子都处于断开连接的状态。

  楚天骄狂喷海绵宝宝,对海绵宝宝的厨艺与社会地位提出质疑,说海绵宝宝只会做蟹黄堡,用什么食材都只能做出蟹黄堡,根本就算不得大厨。

  况且你海绵宝宝蟹黄堡做的再好又怎么样呢,蟹老板就给海绵宝宝开那么点工资,他赚不了多少钱啊。

  俩人聊了一阵,话题突然又歪到圣经里明确提到过的两个天使长米迦勒和加百列,楚天骄说米迦勒偏运动加百列偏商务。

  高夔说恰恰相反,米迦勒我认识现实人不错,我“妈妈”都说他是个人物,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巴拉巴拉。

  楚子航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觉得他爸爸是真牛逼,高夔的思路都奔逸到这种程度了,楚天骄都能跟得上,还能和高夔聊的头头是道。

  恍惚之间,楚子航甚至产生楚天骄和高夔才是亲生父子的感觉,俩人有些地方其实挺像的……

  球赛正式开踢后,楚子航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视屏幕上,专心致志地看起球赛。

  上半场曼联的小小罗和切尔西的队魂兰帕德各进一球,下半场卢日尼基球场上空飘起雨,之后直到加时赛结束双方都颗粒无收,点球大战结束后曼联取得胜利。

  为曼联取得正赛唯一进球又在点球大战阶段罚丢点球险些成为罪人的小小罗,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最后一个代表切尔西罚点,却因为脚滑踢飞点球的切尔西队长特里,站在大雨中的卢日尼基球场,同样是哭到泣不成声。

  望着电视屏幕中的双方球员,恍惚之间楚子航似乎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看到他们哭自己也想哭了。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一只捏着纸巾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楚子航扭头一看,给他递纸巾的是爸爸楚天骄,高夔侧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想哭就哭吧,这画面确实挺感人的……”

  楚天骄倚着床头望着电视屏幕,想说些煽情的话,但一贯的大男子主义又让他说不出口,只能拿双方运动员说事。

  “这就是运动员啊,我相信小小罗和特里罚丢点球的时候,心里肯定是万念俱灰,那个时候他们恐怕愿意用一切去换点球命中……

  就像我愿意用一切换你平安一样,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

  “爸爸你想起四年前的事了吗?”

  楚子航接过纸巾,蜷缩在床上抱紧裹着身子的毛毯。

  “没有……emmm,倒不如说,我从来不觉得我忘记过什么,过去几年我一直都是跑车、暗中执行任务、偶尔去分头佬那里探望你和你妈妈……”

  楚天骄眉头紧蹙,我从来没有忘记过的事情又怎么想得起来呢,可儿子言之凿凿,他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儿子。

  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对。

  见楚天骄很为难,楚子航也就不再追问,生怕追问下去会把唯一的爸爸也给追问得消失掉。

  男人很快又把话题跳转到楚子航学业上:“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去卡塞尔读大学?”

  楚子航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知道男人不希望他去卡塞尔,而且现在他似乎也没有了去卡塞尔的必要。

  “卡塞尔那边,你想去就去吧,跟高夔一起去,嘿,圣子居然是咱们华夏人,你跟高夔关系这么好,以后就跟着他混。

  高夔家在哪?改天我买两箱牛奶替你送过去。嘿,说不定最后你还能混成个主保圣人,跟十二使徒他们在天堂上平起平坐呢……”

  楚天骄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觉得高夔真是圣子。当年的以马内利有十三使徒,被犹大背叛后就只剩十二个。

  现在圣子再临,是不是也得搞个新的Team,小航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什么使徒、什么基督教的圣人,在非信徒、不信以马内利的眼中肯定算不得什么,但问题是,楚天骄真信高夔是以马内利。

  圣子都再临了,这不猛猛抱大腿等着鸡犬升天?

  “嗯。”

  楚子航点点头,几年前男人把他托付给新爸爸成了富家少爷,现在爸爸又让他跟高夔混打算蹭个圣人前程。

  总之都是为了他好。

  四年前的爸爸和四年后的爸爸,于此刻真正在楚子航心里重合,再也不能分割。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才合上眼睡去。

  四年前那首在迈巴赫中奏响的爱尔兰民乐,穿过光阴长河重新来到楚子航迷离氤氲的梦中。

  “女儿,亲爱的女儿,我给你的安排并没有错

  我把你嫁给豪门的儿子

  一旦我老去,他将是你依靠的男人

  他还小,但他还在长大

  ……”

第26章 你们搞砸了!

  卡塞尔心理研究中心。

  马上就要结束长达四年的陪太子读书任务,又恰好赶上欧冠决赛,扮作病人、护工医生的执行部成员、校工,都有所松懈。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宿舍里,看着欧冠决赛说着过去几年的不易,等比赛结束后又吹牛打屁诉苦,陆陆续续睡去。

  暴风猛烈,窗外的暴雨下个不停,监控室内的灯也彻夜未熄,古德里安等人彻夜没有合眼。

  普通的执行部成员、校工,只需要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就好。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作为主要负责人,需要考虑得就多了。

  富山雅史写了一整夜的任务总结与报告,昂热校长对北齐皇子的重视程度瞎眼可见,就仿佛北齐皇子是他的私生子一样。

  富山雅史也有一个成为卡塞尔终身教授的梦想,深知讨好领导的重要性。

  四年都这么熬过来了,他可不想在最后的任务总结与报告上出什么纰漏,一定得站好最后一班岗,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古德里安教授给高夔做了一整夜的大学规划,从大一到大四,从课业到生活到个人情感问题,古德里安教授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四年的相处,古德里安教授深知高夔的病情严重到何种程度。现在虽然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可并未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