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375章

作者:二十饺子

在重复旋律的伊始,又是一段小号的高音拍子,全体乐器共同焕声,重复主旋律。

从舞台上奔腾流出的乐器粒子,在北原白马的指挥下整个成了扎实明亮的音色,打击乐伴随着节拍点着拍子。

北原白马空着的手来回打着拍子,条然往上一抬,课题曲以激昂的高音猝不及防地画下完美的休止符。

演奏台上依旧残留着课题曲的馀韵,坐在二楼的评审露出较为认可的神情,但并未过于好奇,毕竟他们都是吹奏领域中的依者。

神旭吹奏部只有将《斐伊川的稻田姬之泪》吹的如课题曲一样完美,才能让他们感到意外和赞叹。

因为这首曲子的难度实在太高,强如清良女子都无法完美驾驭,从他们手中得到全a

的评分。

北原白马浅吸了一口热气,对着面前的吹奏部部员来了个换座位的手势。

因为课题曲与自由曲的侧重点不同,部员座位的编排自然也是不同,比如小号需要前移,长号需要后移。

不一会儿,部员们就开始起身来回调换着位置。

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更换位置,有的部员落座后,把掌心的汗水直接擦拭在裙子上,死死地盯着北原白马。

没有给她们一点休息的时间,直接进入自由曲。

北原白马的摊开双臂,身体侧向风铃和长笛,肢体动作并不如上一首来得快速激烈。

指挥棒晃动的片刻,风铃清脆的音色如天籁之音,在空气中飘荡,带来了一丝宁静与清凉,

悠扬的长笛唤醒了沉睡的大地,长音丶连音的音符如丝般细腻,拂过心弦,旋律的线条细腻动人。

马林巴琴轻轻敲打着,仿佛窥见了斐伊川轻柔而静谧的流水。

音乐内厅,自然而然地展现出宁静而神秘的氛围。

单簧管等木管乐器演奏起低音部分,竖琴的拨弦声,如同水面上泛起着的涟漪。

整个吹奏乐,如同一副绘声绘色的画,在此时缓缓展开,形成静谧的开端。

引子结束,长笛缓缓地吹奏出主旋律,优美而哀伤,伴随着小军鼓稍显急促的响声,

隐约能听见手铃的声响。

低音提琴的颤音如同斐伊川风中摇曳的稻穗,与木管乐器共同歌唱。!精武+小·说/网_ *追·最-新/章′节~

又是一阵风铃声,上低音号伴随着吹响低沉的连音,圆号丶小号等铜管气势磅礴地添加,拔丶马林巴在奋力敲响着。

一个小高潮后,铜乐器只剩下低音号润色,木管吹奏出愈发缓急的颤音,紧接着是短笛的连音。

风铃再次响起,重复此小节的最后一段长笛旋律1

忽然,全场乐器静默,只响起了清脆到能直击心灵的手铃声,在耳中萦绕不绝,

伴随着手铃声,单簧管的一小节主旋律独奏吹响,音色温暖。

木管声消寂,只剩下圆号声部的集体演奏,那柔和且富有感染力的浑厚长音,在手铃声中逐渐收音。

长笛继续吹奏主旋律,就在一片相安静好的时候,铜管乐器突然高音添加。

快速的音阶跑动和跳跃令人措手不及,稻田姬的痛苦与挣扎在此时显得淋漓尽致。

节奏越来越快,北原白马指挥的动作也愈发强烈。

天海苍紧绷看脸,以极快的挥舞看定音鼓。

身边的与手铃不停地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铜管乐器不停地加快着节奏,一切都在往着高潮逼近。

每把乐器中展现的各种技巧都的完美无暇,过渡性音阶快得连在台下听的人都不禁为之咂舌。

马林巴在快速击打着,发出轻快迅疾的声响,有打击乐部员在用木块不停地节奏性敲击着板子,以作情景乐器。

演奏维持着热度,冲向高潮,全体部员都吹奏着相同的反复音,一阶更比一阶音高。

尽管体力已经逼近极限,可最终还是要配合着北原白马的指挥,死死撑到他的指挥棒停止的瞬间。

仅仅是两秒的沉寂,马林巴与手铃再次响起。

但这份舒缓的场景无法持续,定音鼓再次以浑厚颤人的声音击响,比低音提琴还矮的少女在快速拉弦。

自由曲,终于抵达了真正的高潮部分,铜管乐器的演奏几乎抵达少女这个年龄的极限。

圆号丶小号丶长号丶萨克斯丶单簧管

::

主旋律几经易手,令人目不暇接,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丝让人感到厌烦的杂质音色存在乐符在此时明亮且充满质感,长号的滑音如稻田姬的泪水,低音声部的音色低沉而富有力量,整个吹奏乐达到了最顶峰的高潮。

第280章 279.全国大会!神旭演奏落幕!(5.4K)>>

忽然,场内再次寂静下来,只剩下圆号声部留在场上,逐渐将这份激昂的馀韵往下拉伸丶沉淀,最终泯为虚无。

木管再次焕发,吹奏着细腻的主旋律,铜管乐器的演奏变得柔和,音色减弱,仿佛感情得到了释放。

北原白马的目光,扫过神崎惠理与长濑月夜两人的脸。

长濑月夜小心翼翼地从嘴里吐出湿热的气息,再吸了一口气,含住号嘴,等待着惠理的发音。

随着北原白马指挥棒的落下,双簧管的音色如清晨的第一缕光,轻轻地拂过新田,为音乐厅带来宁静与慰借。

惠理的演奏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除了惊艳之外毫无形容词。

小号滑入其中,两人的乐器在音乐厅内互相交织缠绵,彷如孕育出新的生命。

坐在二楼的评审们一脸的享受,手指情不自禁地跟着乐器进行着指挥。

神旭吹奏部的情感层次丶宏大气氛丶高超技巧,音乐形式,都足以让他们深陷其中,

难以忘怀。

随着双簧管的数次连音,将声音拉长到极限,神崎惠理因为供气不足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拼命地保持气息平稳,挤出肺部内的空气。

所幸长濑月夜在一瞬间便接过对唱的主旋律,曲调温婉,如同在与她的爱人告别。

两人的对唱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一瞬间,北原白马的一只空手如烟火般摊开绽放,握着指挥棒的手近乎抢了个半圆。

全体乐器在同一时间进发出声响,不停地加速,加速,提高音量,

渐渐的,以最强音突破天际。

北原白马的动作停止,吹奏部的部员们也松开了号嘴,娇弱的肩膀不停地在起伏着,

肺部在渴求着新鲜空气。

音乐厅内,最后一个音符也消散了。

每个人的脑中都一片空白,头顶上撒落下来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北原白马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很干,唾液下去的时候竟有些刺痛。

他还来不及擦拭额角渗出来的汗水,便对着全体部员摊开双臂,手心向上抬。

同一时间,部员们纷纷起立。

场内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如雷鸣般密集而富有力量。

北原白马望着部员们的脸蛋,她们各个虽然都是大汗淋漓,却都是一副无比满足的表情,如同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他走下指挥台,面对着不停在鼓掌的听众们鞠躬行礼。

部员们虽然心里感到兴奋,可都不敢四处乱瞄,都挺直了腰身面向看台。

这时,女司仪的声音响起。

“以上,是一编号,北海道代表,函馆地区支部,函馆市神旭私立高等学校吹奏乐部带来的演奏。”

台上的部员还没看清听众和评审们的脸,头顶上的灯光就又黯淡了下来,甚至连北原老师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一些安全感比较弱的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边下去。

其实北原白马也不知道,他第一次上全国大会的舞台,宇都宫也是第一次来。

这时,几名工作人员走了上来,带着他们引领下演奏台。

“上次我们在文化祭上看见的并不是神旭的全主力阵容。”四宫遥的脸上裹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看来她是打心底感到高兴。

至于是为谁感到高兴,却无法捉摸个清楚。

“喷一一”

芦田圣子忍不住了口唾沫,这北原白马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这么恐怖,

“应该能夺金吧?”

“从现场反应上来看,夺个金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也听不出来有什么毛病。”

一直来到点着灯的信道,这里充斥着肃穆的安静。

女司仪正在播报二编号的学校,是来自福岛的磐城高中,课题曲与神旭一致,只不过吹奏的自由曲是《阿尔卑斯山交响曲》。

这首是典型的技巧型吹奏乐,非常有难度。

果然来到这里的强校,选的自由曲没有一首是简单的。

金奖有限,但来参加全国大会的学校都是地区依者,都是每个地区的真金,都对金赏势在必得。

来到后方的场地,有几所学校在等着进入练习室,她们和神旭吹奏部之前来的一样,

表情难掩紧张。

她们都隐约听见了一编号的神旭吹奏,完美无瑕,让人找不出任何缺点。

就在北原白马鲜明地感受到,现在的神旭吹奏部带给她们的压迫力有多大的时候,有个一年生部员忽然开口说:

“我们已经结束了?”

五十五名部员都站在原地缓不过神,但很快就激动地互相拥抱起来,甚至能看见八个女孩子围着抱。

“别以我为中心啦!”赤松纱耶香吐槽道“以前你那么喜欢吃我们的豆腐,现在给你爽还不开心。”

少女们的对话,顿时让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不少。

北原白马望着她们微微一笑。

对于他手底下的这些部员们来说,心里压力无疑是比他还巨大的。

如果在今天的演奏上出错,就会酿成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悲剧,最终伴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