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77章

作者:二十饺子

  双簧管的solo结束,她的唇离开簧片。

  “很厉害。”

  突如其来的赞美声让神崎惠理侧过头,发现站在门口的北原白马正笑意盈然地望著她。

  “唔.....

  神崎惠理低下头看著双簧管,从刘海筛落的阴影,在脸上烙下忧郁的痕迹。

  北原白马直接走进来说道:

  “但是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循规蹈矩地将音符吹出来,而且很多地方都处理的不好。”

  :”神崎惠理没有反驳,视线在空中仿徨,指尖描摩著管身。

  北原白马的视野余光窥视著乐谱,上面的一些小节被她用不同色的水笔标识著重点。

  他微微著眉头,好奇地问道:

  “神崎同学,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练习这个?”

  神崎惠理的手指在黑发上滑动,轻声细语的话总会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嗯,喜欢.....

  》

  她的回答顿时让北原白马一时半刻无言以对,喜欢是好事,他并不反对。

  只是明天就是周五了要进行试音选拔,她这样子岂不是一直不练习双簧管的独奏段落?难不成要拱手让给雾岛真依?

  “明天的试音节选,你吹过了吗?”北原白马选择直接问出来。

  几缕黑发黏在神崎惠理的脸颊上,她将双簧管平放在大腿上,低声说道:

  “双簧管,只要去两个就行,独奏,雾岛学妹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安然无事了?”北原白马顿感有黏糊糊的墙堵在两人之间,“难道你讨厌上台?”

  神崎惠理安静的看著地上,仿佛在逃避著什么。

  “不讨厌.....

  ”

  “那为什么?”

  “唔...::

  她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低著头开始口不言。

  北原白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神崎同学,我们都有做过错的事情,说过错的话,可是,那又如何呢?怕出错就把自己杜绝世外,言语会伤人,但它是与身边构建起联系的最好桥梁,我一直觉得比起毁灭它,带来更多的是新生。”

  遥宝的话,还真好使。

  北原白马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在地板和天花板间来回弹跳,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都慢慢得沉没在六月的空气里。

  神崎惠理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她的发丝格外纤细。

  “我不讨厌上台,我想和月夜一起..:::.:”她咬紧下唇,发自肺腑的声音低迷且暗哑,望向双簧管的眼皮微微颤抖,

  北原白马一时无语,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

  “久野同学的小号很出色,你可以和她搭配著试一试。”

  “不行,月夜是特别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其他人一起吹对话独奏这件事?

  神崎惠理不假思索地,几乎是抱著双簧管紧贴著胸部,很是急迫地说道,

  “这样是对月夜的背叛,我说过会一辈子只为她吹双簧管的,如果我和别人一起吹,月夜她会很难过的......”

  她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仿佛是在对北原白马的请求,搞得他一时静默无语。

  “抱歉北原老师,对朋友这么执著,我是不是很恶心。”神崎惠理近乎是缩著身体问道。

  北原白马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蹲下,直视著神崎惠理那张有些滋然欲泣的小脸蛋。

  “神崎,你心里其实也在想著长濑同学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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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崎惠理避开北原白马的视线,裙子底下露出的白嫩大腿,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灿金色的阳光,能看见腿上的细小绒毛。

  她没回答,北原白马只好露出笑容说:

  “行,我不强求你,小号如果不行,那木笛呢?”

  “木笛?选的两首曲目里好像没有双簧管和木笛的。”

  “这个不就是吗?”北原白马指了指谱架上的曲谱说,“如果你很喜欢这首曲子,我可以陪你一起练。”

  神崎惠理有些茫然地望著他,呆萌的脸蛋看上去还搞不太清楚状况。

  北原老师,想和她一起?

  “这样...:..行吗?”神崎惠理像是承受不起似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平日还挺闲的。”

  北原白马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在早上的这个时间段吧,我看你平日也很早来。”

  少女的目光微微闪烁,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逐渐浮现出血色,平日中一直往下塌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些许弧度,但也很不明显。

  “谢谢你,北原老师。”

  “能和我合奏,我也感谢你。”

  回到音乐教室,北原白马就看见矶源裕香一个人将头伸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表面镀金的上低音号被她安稳地放在钢管椅上。

  她的白色短袜好像有点微微泛黄,果然女生穿白色袜子,优劣一下子就能被拉大。

  “矶源同学?你这样子很危险,赶紧收回来。”北原白马出声道。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矶源裕香的头终于从窗外伸了回来,连忙躬身说道:

  “抱歉北原老师。”

  “在看什么呢?”

  “那个.......好像有人一直在吹双簧管。”

  矶源裕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著肩膀,咬紧嘴唇说“我还以为是北原老师您,就想看看.....

  果然,像矶源裕香这种天赋差的,就听不出来神崎惠理和他的双簧管差距在哪里。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是神崎同学。”

  “惠理?”矶源裕香晶莹灿亮的双眸映照出他的脸庞,“不是北原老师?”

  “嗯,不是我。”北原白马再次确认。

  唔矶源裕香的脸顿时一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我的耳朵很差劲,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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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说,神崎同学本来就很厉害,很多人都听不出来。”北原白马笑著说道。

  他的笑容很温柔和蔼,能让人心中淡漠的不安,一点一滴地消融。

  矶源裕香的视线跟著北原白马转,又盯著谱架上已经画满了笔记的乐谱,轻轻吐出一口气。

  要说出口,这次,一定要说出口.

  然而大概是因为紧张,矶源裕香反复地来回深呼吸,北原白马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矶源同学,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问题?空气太闷?”

  矶源裕香绷紧了身体,裙下的双腿笔直,鼓起胸膛说:

  “北、北原老师,您、您是不想再教我吗?”

  说出来了!

  少女紧紧咬著下唇,拼命地保持脸部毫无表情。

  “嗯?”

  北原白马愣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那天请我吃夜宵后,就再也没让我跟您回去练习了。”

  矶源裕香一边说,脸上的表情愈发颓废,眉宇间挤出浅浅的皱纹,指甲陷入皮肤,

  是我太笨了吗?还是我这样子缠著,会让您很为难.::::

  北原白马大吃一惊,他这些天确实没让矶源裕香来,但之后的几天她也没按照以往,拎著上低音号在门口等著他。

  难不成,她以为那天晚上的夜宵,是他含蓄的拒绝“教你这样的乐理白痴简直是浪费时间,吃完这顿别再来找我了,散伙吧!”

  可能说的太过了,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矶源同学,你想太多了。”

  北原白马露出“怎么如此”的笑容“只要你一直是吹奏部的部员,作为指导顾问,我就会负责到底,不可能出现谁天赋高就在我的心中分量高,天赋低分量就低的说法。”

  听了他的一番话,矶源裕香的心脏猛的一缩,喉咙深处痒痒的,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真的吗?老师不是在嫌弃我?”

  可以看见少女的胸部,高高地膨胀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最近比较忙,我也给忘记了。”北原白马的唇畔勾勒出一抹曲线,“我还是很欢迎你的。”

  “那、那我今晚还能找老师您吗!”矶源裕香的音调高了不少。

  “这个估计不行。”他直接拒绝。

  “为什么?”她好奇地歪著头。

  “以防万一,等明天选拔结束再来。”北原白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