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周烨用一种最粗暴，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反派？
唱白脸的？
工具人？
阿萨谢尔的身体晃了晃，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何堕天。
想起了那些跟着他一起反叛的同伴。
想起了数万年来，为了种族的延续，他们付出的血与泪，牺牲与挣扎……
到头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戏？
他们不是追求自由的叛逆者。
他们只是……剧本里早就写好的，丑角？
“不……”
“这不可能……”
阿萨谢尔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萨泽克斯和塞拉芙尔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一直以初代魔王反抗神的暴政，并最终与其同归于尽为荣。这是所有恶魔的立身之本。
可现在，周烨告诉他们，你们的祖宗，可能只是陪着老板演了一出戏，然后就被发配到地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扮演反派角色去了？
那他们这些后代魔王，算什么？
小丑的后代？
最无法接受这个说法的，是加百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吾主……祂……祂不是这样的……”
“祂是爱着世人的……祂是至善的……”
“呵呵。”
周烨发出了一记轻描淡写的嗤笑，打断了她的自我催眠。
“至善？”
“一个至善的存在，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互相残杀，血流成河，持续了数万年，而无动于衷吗？”
“一个至善的存在，会留下神灭具这种东西，让凡人拥有弑神之力，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吗？”
“醒醒吧，大天使长。”
周烨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冷冽的锋芒。
“别用你们那套非黑即白的幼稚想法，去揣测一位真正的神了。”
“在祂的眼里，根本没有善恶。”
“只有……平衡。”
“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平衡。”
周烨说完，不再理会这些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三方大佬。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冰冷的风，吹过每个“工具人”冰冷的心巾。。
第207章临时和约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冰冷的风，吹过每个“工具人”冰冷的心。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阿萨谢尔、加百列、萨泽克斯、塞拉芙尔。
这四位在各自种族中都处于权力巅峰的存在，此刻却像四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立在原地。
周烨的话，比任何禁咒都更加恶毒，更加具有毁灭性。
它没有摧毁他们的肉体，却将他们赖以为生的信念，将他们整个种族存在的根基，彻底碾成了齑粉。
反派？
工具人？
一场被安排好的戏剧？
“哈……”
突然，一声干涩的，破锣般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阿萨谢尔。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绝望与自嘲。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他妈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反抗暴政的英雄！”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烨，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那么多同胞！就为了从天上那个狗屁地方滚下来！我们挣扎了上万年，就为了不被天使和恶魔夹死！到头来，你告诉我，我们就是个小丑？！”
“一个……给主角暖场的，傻逼？！”
他的质问，充满了血与泪，充满了被愚弄了万年的滔天之怒。
萨泽克斯和塞拉芙尔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堕天使是小丑，那他们恶魔又算什么？
一群被发配到偏远地区，世世代代扮演坏蛋，结果连老板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都不知道的，世袭制丑角家族？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唯有加百列，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那双纯净的金色瞳孔，此刻一片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她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假的……都是假的……”
“吾主的爱……平衡……怎么会是这样……”
信仰的崩塌，对她这种纯粹的圣灵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酷刑。
莉雅丝和苍那站在周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堕天使的总督，看着炽天使的圣女，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在周烨几句话之间，就变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从她们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吵死了。”
周烨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事实？”萨泽克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不像阿萨谢尔那样歇斯底里，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魔王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妹夫，我更想知道，你告诉我们这个事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醒了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的阿萨谢尔和加百列。
对啊！
为什么？
这个男人，平白无故地跑出来，先是帮堕天使解决了种族延续的难题，然后又用一个惊天动地的“真相”，把三方势力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图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到了周烨的身上。
怀疑，警惕，探究。
“目的？”
周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对他们的大惊小怪感到无聊透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舞台，演了几万年同样的戏码，很无聊吗？”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将双腿交叠，搭在面前那张可怜的石桌上。
“天使永远代表正义，恶魔永远代表邪恶，堕天使在中间和稀泥。”
“打来打去，争来争去，结果呢？什么都没改变。”
“老掉牙的剧本，迂腐的演员，看得我都快睡着了。”
周烨的脸上，露出一种属于终极剧评人的，挑剔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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