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阿鲁比昂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也是感动。
“你疯了吗？没有我，你拿什么去挑战强者？拿什么去打败赤龙帝？”
“强者，不是依靠外物。”
瓦利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望向那个带给他前所未有败北感的男人，周烨。
“真正的强大，是源于自身。这一点，我刚刚才体会到。”
他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找到了新目标的笑容。
“更何况，一个牢笼，就算再华丽，也终究是牢笼。我的宿敌是德莱格，而不是她的灵魂容器。”
“阿鲁比昂，你被困得太久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刚刚还一脸癫狂的阿萨谢尔，都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这个路西法的后代，自己的养子。
舍弃足以问鼎世界顶点的力量，只为还同伴一个自由。
这份气魄……
就连萨泽克斯，看着这个理论上算是自己“亲戚”的少年，眼中也流露出一抹赞许。
“说得比唱的好听。”
周烨一句话，打破了这难得的感人氛围。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搞得好像我马上就要动手一样。”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瓦利。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想让我出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他顿了顿，话里带上了一点嫌弃，“以我现在的技术储备，就算造出来，也只是个半成品。天龙的灵魂何其庞大，万一容器强度不够，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时候，不光你废了，阿鲁比昂也得跟着一起玩完。双宿双飞，倒也挺浪漫。”
这番刻薄的话，让刚刚升起的一点感动气氛，荡然无存。
瓦利和阿鲁比昂的脸都黑了。
“那要怎样？”瓦利皱眉问道。
“很简单。”
周烨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堕天使总督，阿萨谢尔的身上。
那个刚刚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小丑”。
“我听说，堕天使组织神子监视者，几千年来，都在研究神灭具。甚至还搞出了人工神灭具这种山寨货。”
“虽然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但里面的很多基础数据和理论，对我来说，应该还有点参考价值。”
周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阿萨谢尔总督。”
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把你手头上，所有关于人工神器，所有关于神灭具的研究资料，全部给我。”
“作为交换，等我技术升级，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可以考虑，帮你的小白龙，打造一个完美的身体。”
“甚至……”
周烨拖长了语调，像一个引诱凡人堕落的恶魔。
“我还可以顺手，帮你这个可怜的宿主，再造一个仿制的白龙皇光翼。”
“让他既能留住力量，又能解放同伴。”
“怎么样？”
周烨看着阿萨谢尔，那双懒散的眼睛里，透着看透一切的戏谑。
“这笔交易，对你们来说，637不亏吧？”
整个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嗡作响。
仿制……神灭具？
还是白龙皇的光翼这种等级的顶级神灭具？！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向圣经之神的领域，发起挑战！
阿萨谢尔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疯狂的兴奋！
他毕生的研究，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杰作，在对方的嘴里，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垃圾”、“有点参考价值的山寨货”。
可偏偏，对方又抛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疯狂的诱惑。
他看着周烨，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
“你的毕生心血，只配给我打个下手。”
奇耻大辱！
但……
如果真的能做到……
阿萨谢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颗已经死去的心，那颗被“真相”碾碎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注入了一剂猛药。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自嘲、疯狂与探究的，全新的神情。
“哈……”
“哈哈哈哈……”
他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笑声中不再只有绝望。
“有意思……”
“真他妈的有意思！”
阿萨谢尔盯着周烨，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
“我给你！”。
第209章天界内部的会议
世界的另一端，更高维度的空间里，气氛却凝重得足以冻结时间。
天界。
至高天的圆桌会议厅。
这里的光辉永恒不灭，圣歌的余韵缭绕在每一根洁白的廊柱之间。
但今天，这里没有一丝神圣的祥和。
只有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加百列，米迦勒，乌列尔。
圣经中记载的，神陨落后仅存的三位炽天使，正襟危坐于圆桌的三方。
她们的下方，是一排排低阶的天使，从主天使到权天使，每一个都低垂着头，纯白色的羽翼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咚！
米迦勒猛地一拳砸在圆桌上，神圣的材质上瞬间迸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那张本应是超越性别之美的中性面容，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整个人活脱脱一只被点燃了尾巴的火鸡。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米迦勒的声音里，压抑着雷霆万钧的怒火。
“我说吾主留下的神圣系统（System)怎么最近老是出问题！原来是有该死的老鼠！小偷！钻进来了！”
他的咆哮，让整个会议厅都为之震动，下方那些天使的身躯抖得更加厉害了。
“米迦勒，冷静一点。”
加百列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同样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焰。
“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
她看向米迦勒，又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乌列尔。
“如果不是周烨君……提供了那些关键的推断和数据资料，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加百列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自责。
“吾主祂战……不，是消失的那一天，我们都太过沉溺于悲伤之中。竟然迟钝到，被人悄悄入侵了核心系统都毫无察觉。”
“责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米迦勒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家被撬了锁！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吾主最宝贵的遗产给篡改了！这是耻辱！无法洗刷的耻辱！”
“所以，愤怒也解决不了问题。”
一直沉默的乌列尔，终于开口了。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所有天使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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