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画面再次切换。
“为打压异军突起的王家，暗中设计，令王家三子王亦，与全性妖人产生冲突，借刀杀人，并嫁祸给另一对头家族。”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王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三弟当年的死，一直是王家的一桩悬案，没想到，元凶竟然是吕慈！他看向吕慈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接下来，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地在众人面前播放。
侵占同道产业，屠人满门……
为了某种稀有药材，屠戮深山中的精怪村落……
玩弄权术，挑拨离间，导致数个异人家族火并，两败俱伤，他吕家再坐收渔利……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吕慈这百年来，犯下的滔天罪行。其中许多，都做得极为隐秘，天底下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可现在，却被这杆诡异的大幡，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公之于众。
这已经不是搜魂了。
这是在翻阅“天道”的账本，是在公开审判一个人的“因果”！
瘫在地上的吕慈，从最初的空洞，到震惊，再到面如死灰。当看到那些他自以为早已埋葬在时间长河里的罪孽，被一件件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的……别放了……求求你，别放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双手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试图逃避那光影，逃避那声音。
但那光影和声音，却如影随形，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周围的道士们，看着在地上丑态毕露的吕慈，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鄙夷和怜悯。
一个靠着阴谋诡计和累累白骨，爬上高位的枭雄，当他所有的伪装被剥去，露出的，也不过是一个肮脏、懦弱的灵魂。
老天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周烨，眼神复杂无比。
现在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位不是阴天子，但手段已经跟阴天子没有什么区别的大能。
终于，画面播放完毕。
人皇幡的光影散去，幡面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的、蠕动着无数罪魂的模样。
人皇幡缓步飞到已经彻底失心疯的吕慈面前。
“罪业清单确认。执行。”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人皇幡上传来。
吕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都化作了最纯粹的信息流，被那杆大幡贪婪地吞噬。
“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
吕慈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随即，整个人?失在原地。
而人皇幡的幡面上，多出了一张新的、极度扭曲痛苦的人脸。
那张脸，正是吕慈。
他和他那些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子孙们，终于，在这冰冷的人皇幡里，实现了永恒的家人团聚。
广场上，鸦雀无声。
风，重新开始吹拂。
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却带不走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士。。
第398章涟漪和清算
吕慈，十佬之一，以疯狂和狠辣著称的吕家家主，就这么……没了。
被吸入只有网络小说中魔道中人的人皇幡里。连同他一生的罪孽，都成了一段公开处刑的影像资料。
这种结局，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广场中央，那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皇幡，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座为吕慈刚刚落成的、最为讽刺的墓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杆幡，最终汇聚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周烨。
他做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个垃圾。他看了一眼人皇幡，似乎在确认处理结果。
周烨对着人皇幡伸出了手。那杆让所有人胆寒的大幡，瞬间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广场上那被吕慈“魔猿”化时踩碎的青石板，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灵魂的恐惧，都在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王蔼。
这位同样位列十佬，平日里总是笑眯眯，一副城府极深模样的老人，此刻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唐装下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吕慈被“清算”了。
那下一个……会是谁？
他今天可是和吕慈一起来的！而且，刚才播放的那些“罪业清单”里，有一桩，就是他王家的血仇！
一想到那杆能翻阅因果，公开处刑的诡异大幡，王蔼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这辈子干过的脏事，虽然不像吕慈那么多，但要真被一件件摆出来……他不敢想下去。
跑！
这是王蔼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老天师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地说道：
“呱！天……天师，吕慈他……他咎由自取，死有余辜！这……这件事，我王家绝不牵扯其中。今日多有打扰，老朽……老朽这就告辞！”
说着，他转身就想走，连自己那个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孙子王并都顾不上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平静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王蔼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后心，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冰剑抵住，动弹不得。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看向周烨，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
“阁……阁下……这……这是我和龙虎山的恩怨，与您无关……”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错了。”
周烨摇了摇头，
“老登，从你到来这里，满眼珠子都是算计，还说与你无关，我可不是傻子”
王蔼脸色一白，他被盯上了，之前怎么这么爱作死。
“你……”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吕慈是狼狈为奸，不过不同的是，你更狠。”
周烨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份实验报告，
“比如，刚才，你就准备抛弃你的孙子打算独自逃离。”
周烨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王蔼伪善的面具，将他最阴暗自私的内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王蔼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世界本是实力为尊，我就给你一份恩赐”
“让你好好享受这个，全是真话的世界吧。”
周烨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但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诅咒都更恶毒。
能看到所有人的念头？能看到所有人的罪与善？
对于王蔼这样一个玩弄人心、一生都活在谎言与算计中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最残酷的刑罚。他将永远活在一个没有秘密，所有恶意都清晰可见的世界里，时时刻刻被他人的负面情绪和自身的罪孽所折磨。
这比杀了他，要痛苦一万倍。
“魔鬼……你是魔鬼……”
王蔼瘫在地上，疯疯癫癫地指着周围的人，时而大笑，时而痛哭........他看到了那些年轻道士对他的鄙夷，看到了宿老们对他的厌恶，甚至看到了远处山林中，一只鸟雀因为巢穴被毁而产生的“怨念”。
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正在冲垮他那本就不堪的理智。
他疯了。
一个比吕慈更彻底的，永世不得解脱的疯子。
处理完王蔼，周烨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老天师身边，重新在石凳上坐下，仿佛之前那个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一样。
广场上，一片狼藉。
一个被收入人皇幡中生死不知，一个被逼疯，还有一个吓晕在地。
吕王两家的闯山之行，以一种谁也想象不到的、荒诞而恐怖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老天师看着这一切，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将王蔼和王并抬下去，好生“看管”。
然后，他走到周烨对面，重新坐下。
他看着周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用那苦涩的茶水，来平复自己那同样翻江倒海的心绪。
“阁下……”1.5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究竟是……什么？”
周烨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院中那棵千年银杏，片刻后，才淡淡地说道：
“我，是一个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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