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杜卡奥用词很谨慎。
“噗——”莫甘娜直接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玄天极？潘震那个宝贝徒弟？哈哈哈哈！他也被那个男人给收了？该！真TM该！让那帮烈阳的傻缺也尝尝踢到铁板的滋味！”
她幸灾乐祸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重新审视着杜卡奥。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帮你去跟潘震求情？还是想让我帮你去对付那个男人？”
“我需要情报。”
杜卡奥的声音无比沉重，
“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情报。你和他正面接触过，你是唯一一个能提供有效信息的神。”
“情报？”
莫甘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我的情报就是——离他远点！越远越好！别去招惹他，别去分析他，甚至不要去想他！那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存在！”
“一个小时。”
杜卡奥打断了她，
“一个小时后，天道审判就会降临。地球会毁灭，上面的所有人，包括你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恶魔杂兵，都会死。”
莫甘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当然不在乎地球人的死活，但她不能让自己的部下白白牺牲。更重要的是，地球，是她用来对抗凯莎的前沿阵地，就这么毁了，她不甘心。
“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见他。”
杜卡奥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我要当面和他谈。但在这之前，我必须知道，我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我要你把你们交手的所有细节，你的恶魔一号分析出的所有数据，哪怕是乱码，都共享给我。”
莫甘娜沉默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杜卡奥这是要去送死。但如果他能用自己的死，换来那个男人对“天道审判”的干预，那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数据可以给你。”莫甘娜终于开口，“但不是白给。作为交换，等这件事了结，地球，我要一半。”
“可以。”杜卡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个已经快要毁灭的星球，承诺分一半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
死歌书院，一个漂浮在宇宙深处，被死亡和虚空笼罩的异度空间。
死神卡尔，正坐在他的书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呈现的，正是人皇幡降临的模糊影像。
“有趣，真是有趣。”
卡尔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一种完全基于概念，而非物质或能量的武器。它无视了空间，扭曲了时间，甚至……改写了因果。它让那些凡人看到了所谓的地狱，这不就是一种宏观层面的，精神信息强行注入吗？太美了，这简直就是艺术！”
他的身后，巨狼文明的饕餮王噬獆，正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发抖。
“我神卡尔，莫甘娜女王刚刚传来讯息。她说……她说您的终极恐惧，可能……已经降临在地球了。”
“终极恐惧？”
卡尔笑了笑，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不，凉冰她搞错了。这不是我所追求的，基于虚空理论的终极恐惧。这是另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更古老，也更霸道的东西。”
他对周烨的兴趣，瞬间提升到了最高。
“给我接通烈阳星。”
卡尔轻声吩咐道，“告诉潘震，不要冲动。地球上出现了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尊重的存在。如果他执意要发动天道审判，后果……可能会很有趣。”
他想看看，当烈阳星的终极武器，对上那个男人的“规则”时，会发生什么。这对他来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最顶级的实验。
……
烈阳星，天道塔。
潘震大将军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蛮荒的核前文明，竟敢囚禁我烈阳的守护神！传我命令，天道系统充能！目标，地球星系！”
“将军，不可！”
一名老臣急忙上前劝阻，
“玄天极大人只是失联，并非确认死亡。而且……刚刚死神卡尔传来讯息，告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说地球上出现了……连他也感到棘手的存在。”
“卡尔？”潘震眉头一皱，
“那个虚空疯子？他的话能信几分？”
“宁可信其有，将军。”
另一名将领也说道，“玄天极的实力我们都清楚，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对手绝不简单。我们贸然发动天道审判，万一……万一激怒了那个存在，引来更大的灾祸，那该如何是好？”
潘震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怒容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不是傻子。玄天极的失联，本身就透露着诡异。现在连卡尔都来插一脚，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潘震怒道，
“难道就任由我烈阳的战神，被囚禁在一个蛮荒星球上，我们却无动于衷吗？我烈阳天道的脸面何在？！”
大殿内，一片沉默643。
许久，最初那名老臣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沟通一下。就像当年对待德诺星系一样。先礼后兵。探一探对方的底细，再做决断。”
“沟通？”潘震冷哼一声，“谁去？派谁去能有这个分量，又能保证安全？”
老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女神……蕾娜，就在地球。由她出面，最为合适。而且……或许我们可以请动……帝鸿坤大人，以神念跨越星系，进行一次天神审问。”
听到“帝鸿坤”这个名字，潘震的身体猛地一震。
帝鸿坤，蕾娜的爷爷，烈阳星真正的定海神针，活了数万年的老太阳神。
请他老人家出动神念，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应对了。
潘震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立刻联系蕾娜！同时，准备祭天法阵，恭请神祖降下神念！”
一场由周烨随手引发的风波，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整个已知宇宙。恶魔，死神，烈阳……所有顶级的神级文明，都被卷入了这个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周烨刚刚解决完最后一片肥牛，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对风沙燕说：
“吃饱了。这家店不错，下次还来。”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他的眼神，仿佛穿过了火锅店的玻璃，穿过了巨峡市的建筑，穿过了地球的大气层，穿过了无尽的星海，与几个正在窥探此地的，或充满恶意，或充满好奇，或充满威严的“目光”，在虚空中轻轻碰撞了一下。
远在冥王星的莫甘娜，猛地从王座上弹了起来，一脸惊骇。
死歌书院里的卡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烈阳星深处，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豁然睁开了他那如同两轮太阳般的金色眼眸。
“走吧。”
周烨收回目光，对风沙燕说，
“饭后散散步，去看看那个叫杜卡奥的，准备怎么跟我谈。”。
第415章天使的观察
地球，近地轨道。
三位身着银色铠甲，背生洁白羽翼的女性天使，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近乎是“趴”在一片稀薄的云层之上，竭力收敛着自身的一切能量波动。她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并非因为太空的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为首的天使彦，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高傲与自信的俏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她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那座恢复了平静的城市，瞳孔深处却依旧倒映着不久前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彦姐……我……我看到了同伴……”她身旁，名为莫伊的天使，声音干涩沙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她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精英护卫，此刻却像个受惊的雏鸟。
“她就在那片黑色的幡里面……质问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恶魔的火力覆盖，为什么不去救她……她的半边身体都被融化了，就那么……那么看着我……”
另一位更年轻的天使追，状况更差，她几乎是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看到了天城……被战火摧毁的天城……所有死在战争里的平民，他们……他们都在指着我，说天使的正义带来了毁灭，说我们和恶魔没什么两样，都是刽子手……”
彦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看到的，比她们的更加恐怖。
她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以来，在天使的正义秩序下，被审判，被毁灭的文明。那些星球的意志在哀嚎，无数死不瞑目的生灵，汇聚成了一股无法想象的憎恨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信念。他们不问对错，不讲缘由，只是单纯地憎恨着“天使”这个概念，憎恨着她们带来的“正义”。
在那面幡的威压下，她引以为傲的“正义”，第一次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拷问。它不在乎你的立场，不在乎你的初衷，它只将你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果”，无论好坏，全部以最狰狞，最残酷的方式，毫无保留地砸回你的脸上。
“别说了。”
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后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启动了与天使星云的远程通讯。
光幕展开，神圣凯莎那威严而美丽的影像浮现出来。
“彦，你的心跳频率和能量波动都极不稳定，发生了什么？”
凯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宇宙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动容。
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用最精炼的语言汇报：
“凯莎女王，地球……出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我们观测到，烈阳守护者玄天极，在巨峡市对一个目标人物发动攻击。随后，目标人物展开了一件……我们称之为人皇幡的概念性武器”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该武器展开的瞬间，德诺三号崩溃，全球范围内的暗能量通讯中断。所有观测设备失效。我和追、莫伊，以及所有被其笼罩的生命，都经历了一次……灵魂层面的审判。我们看到了因天使的战争而死去的战友、许多星球平民……他们以怨灵的形态，对我们的正义发起了质问。”
凯莎的眉头，几万年来第一次，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概念性武器？灵魂审判？”
“是。”
彦的声音愈发凝重，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攻击。我能感觉到，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真实。它将因果具象化，并强行灌输给每一个被它锁定的目标。玄天极，这位次神级的守护者，在接触到那面幡之后，没有任何反抗，直接被收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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