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一声猪哥
一股阴邪至极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张云渊。
吕家赖以成名的独门秘术,能够强行侵入他人识海,窥探其记忆与秘密。
此术霸道无比,中招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死状凄惨。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那人狞笑着,将那缠绕着邪恶气息的手指,猛地按向了张云渊的眉心。
张云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般的嘲弄。
就在那股阴邪的精神力量,如附骨之蛆般钻入张云渊识海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丹田气海之内,那股一直沉寂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混元道炁,竟无需他主动催发,便自行运转起来!
一方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无上威严的混沌磨盘,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显现!
那股霸道无比、足以轻易撕裂寻常高手精神防线的明魂术之力,在撞入这方混沌磨盘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熔岩的冰块,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
它被那混沌磨盘,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姿态,瞬间吞噬、分解、同化!
其阴邪的意志被瞬间磨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最终竟成了混元道炁成长的些许资粮!
“噗——!”
正在施术的那名吕家子弟,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着他与张云渊之间的精神链接,悍然反噬而回!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双眼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他的识海,已在反噬中被彻底摧毁,就算能活下来,也只会是一个彻头彻彻尾的白痴。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吕家子弟,都骇然失色。
为首的青年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秘术,竟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毫无作用?!
甚至……还被反噬了?!
这怎么可能?!
地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云渊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上的惊恐与畏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早已被吓得手足无措的吕家子弟,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第96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区区吕家,也敢动我?”
张云渊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劲迸射。
他甚至未用全力,仅凭基础的大如意劲,便将据点内的吕家子弟尽数击溃在地。
那股凝练霸道的劲力,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
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些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的恶犬,此刻如同被抽了筋骨的烂泥,瘫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散修,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但张云渊转念一想,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也容易给龙虎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决定,给吕家送一份“大礼”。
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张云渊走到那为首的青年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伸出手指,缓缓点向对方的眉心。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一股阴冷、诡异,却又带着某种玄奥韵律的炁,从张云渊的指尖探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识海。
混元道炁,运转。
吞噬、解析、模拟。
不过短短一瞬,那股属于吕家明魂术的独特波动,便被他完美地复制了出来。
甚至,比吕家本门施展的,还要纯粹,还要精妙。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云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画师,强行闯入了这些吕家子弟的记忆画卷之中。
他没有去翻看那些肮脏的过往,那会脏了他的眼睛。
他只是挥动画笔,将这幅名为“伏击”的画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他将画中那个中年散修的形象,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然后,他重新调色,用最浓重的笔墨,在画卷上添上了几个新的身影。
——一群穿着东瀛服饰,气息阴狠,手段诡异的异人。
一场由吕家精心策划的伏击,就这么被他偷梁换柱,变成了一场“来历不明的东瀛异人对吕家的血腥寻仇”。
做完这一切,张云渊站起身,看着地上那七八个眼神已经变得茫然的吕家子弟,如同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至于这些人醒来后,会如何向家族汇报,吕家又会因此掀起怎样的风波,那便与他无关了。
他只是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轻轻地推了一把。
至于他们会走向何方,是撞得头破血流,还是引火烧身,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处理完吕家的麻烦,张云渊继续向龙虎山进发。
他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少年模样,一身素色道袍,气息内敛,看上去与一个普通的下山采买的小道童无异。
越是靠近那座熟悉的仙山,他心中的思念便越是浓郁。
数年未归,不知师父身体是否康健,不知几位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多少。
山道蜿蜒,松涛阵阵。
熟悉的山门轮廓,已在望。
他左手食指上,那枚自二十四节谷中得到的无根生的洞天指环,忽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那震动是如此的强烈,带着一股滚烫的灼热感,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震碎。
一股焦急、仓惶,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念,跨越了千山万水,如同无形的惊雷,悍然撞入他的神魂!
那意念并非言语,而是一种最纯粹的情绪洪流。
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是困兽濒死的悲鸣。
张云渊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紧锁,望向那意念传来的遥远方向。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张云渊的心中,却没有立刻生出要去救援的念头。
他与无根生,道不同。
当初在二十四节谷,两人虽引为至交,但也因理念不合,最终分道扬镳。
他不想再与这位全性掌门,有过多不必要的牵扯。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道要证。
然而,指环的震动方式,却越来越特殊。
那股焦急的意念之中,夹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又让他心神为之战栗的气息。
那是……二十四节谷的气息!
是那方自成周天,蕴含着无上机缘的洞天福地,其最核心本源的气息!
无根生在求救。
但他求救的方式,并非单纯的传讯,而是在用他们二人共同掌握的那个最大秘密,来触动他,来呼唤他。
张云渊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理智告诉他,无根生所图甚大,搅动的因果也必然惊天动地。
此刻他深陷绝境,自己若是贸然前去,极有可能被卷入一场无法抽身的巨大漩涡。
可情感,或者说,一个修行者对“道”的本能渴望,却又在疯狂地叫嚣着。
那不仅仅是关乎无根生的生死。
更可能关乎那桩天大的机缘,关乎那二十四节谷背后,真正的秘密。
去,还是不去?
张云渊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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