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96章

作者:请叫一声猪哥

  光阴如梭,倏忽十数载。

  二人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岁月遗忘在了那个青葱的年纪。

  他们的足迹踏遍了华夏的山川湖海,张云渊以“打卡”为名,行万里路,亦“读”万卷功法。

  【叮!检测到打卡地点:少林寺·藏经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少林静心咒(入门)。】

  【叮!检测到打卡地点:蓬莱仙岛·方壶。】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修为灌顶(+10年)。】

  【叮!检测到打卡地点:蜀中唐门·丹房。】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丹噬(入门)。】

  天下名门正派的功夫,几乎被他学了个遍,尽数熔于混元道炁一炉。

  修为水到渠成,臻至绝顶巅峰!

  冯宝宝亦步亦趋,仙人之躯本就无瓶颈可言,同样踏入了那令世人仰望的绝顶之境。

  江湖上渐渐流传起一对“神仙眷侣”的传说,无人知其来历,只知其实力已然站在了当世之巅。

  偶有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想来探探虚实,往往还没看清人影,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掌心雷劈得外焦里嫩,从此对“道士”二字产生了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

  又是一个三年之期将满。

  二人再次踏上了归途。

  只是这一次,龙虎山上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了往日的宁静祥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老天师自感大限将至。

  传度大典在三清殿前隆重举行。

  这一次,天下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观礼者人山人海。

  老天师张静清身着九天玄色法袍,端坐于高台之上。

  他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加苍老,身形枯槁,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最后的光。

  张之维跪于身前,神情肃穆。

  老天师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张之维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华丽的光影。

  只有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承载了龙虎山千年道统与无上威严的“炁”,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了张之维的体内。

  那一刻,张之维那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老天师体内冲天而起,尽数灌入了张之维的体内。

  那是天师度,是龙虎山千年道统的根基,也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

  张之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股远超他自身极限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节节攀升,最终同样达到了那绝顶巅峰之境!

  而高台之上的老天师,在传度完成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油尽灯枯。

  他被弟子们搀扶着,回到了后山的静室。

  张云渊一直守在门外。

  直到深夜,那扇紧闭的门,才缓缓打开。

  田晋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

  “小师弟,师父……走了。”

  老天师耗尽了毕生的修为,在静室之中,溘然长逝。

  走的很安详。

  老天师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

  整个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灵堂前,张云渊一身重孝,长跪不起。

  他看着那冰冷的牌位,看着那跳动的烛火,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前的蒲团。

  这位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救出,视如己出的恩师,终究还是离开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刚上山时,那个小小的、对一切都感到恐惧的自己。

  是师父,用那双温暖的大手,将他领进了天师府,给了他一个家。

  他想起了师父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念经,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想起了每次自己闯了祸,师父总是板着脸训斥,但那眼神深处,却藏着怎么也藏不住的关切与疼爱。

  他想起了师父为他挡下的无数明枪暗箭,为他撑起的那片可以让他安心成长的天空。

  上山以来的点点滴滴,师父的教诲、关怀与庇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心中的悲痛,如同被撕开的伤口,撒上了一把盐,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场生离死别,让他的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砺与沉淀。

  他只是跪着,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这十数年来积攒的所有情感,都一并宣泄出来。

  一只手,轻轻地伸了过来。

  那只手上,还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

  她蹲在他身边,用自己那有些粗糙的袖子,笨拙地给他擦着脸上的泪水。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看着他,那双总是有些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清晰的、名为“困惑”的情绪。

  她看着他,那双总是空茫茫的眼睛里,头一次映出一点清晰的、属于“人”的波痕。

  她抬起手指,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自己心口,声音平直,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空气:

  “你这里疼。”

  “我这里,也跟着疼起来了。”

第111章 炁局藏仙踪,蓬莱有仙图

  龙虎山天师更迭的大典,庄严肃穆,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新任天师张之维一身崭新的九天玄色法袍,站在三清殿前,接受着来自天下同道的朝贺。

  他的神情平静,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如同山岳般的厚重。

  天师度的传承,压在他肩头的,不仅是龙虎山千年的道统,更是一个时代的责任,以及一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关于过去的沉重枷锁。

  张云渊协助处理完了恩师张静清的后事,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跪在灵堂前,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师父的音容笑貌在眼前一一闪过。

  从他被捡上山的那一天起,这位老人便如真正的父亲一般,为他遮风挡雨,教他识文断字,引他走上修行之路。

  那份恩情,重逾山海。

  如今,这座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山,塌了。

  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也随之空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膝盖都已麻木,直到烛火燃尽,天光乍亮。

  冯宝宝一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她似乎无法理解“死亡”为何物,也无法体会张云渊心中那份足以将人淹没的悲伤。

  她只是学着他的样子,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只要他不动,她便可以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这种纯粹的陪伴,反而成了张云渊此刻唯一的慰藉。

  大典的喧嚣与葬礼的悲戚渐渐散去,龙虎山重归往日的宁静。

  但张云渊心中的那份空落感,却愈发强烈。

  也就在这份极致的空寂之中,那股源自洞天指环和二十四节谷的冥冥感应,竟再次清晰地浮现,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仿佛在催促着他,去完成某种未尽的使命。

  他深知,那位在二十四节谷中留下传承的神秘老者,其所留下的机缘,绝不止步于谷中那片自成周天的炁局。

  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洞天福地,隐藏于这世间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有缘人去开启。

  而那把钥匙,或许就藏在二十四节谷的更深处。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依旧眼神空茫、与这世间格格不入的冯宝宝。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重返那片缔造了“奇迹”,也埋藏着“诅咒”的山谷。

  或许,能为她,也为自己,寻得一线真正的归途。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

  向新任天师张之维辞行后,他便带着冯宝宝,再次踏上了前往秦岭的路。

  再入二十四节谷,眼前的景象依旧诡谲离奇。

  五行逆乱,阴阳颠倒,天地间的炁息狂暴混乱如昔。

  那足以将寻常异人瞬间撕成碎片的能量乱流,在谷中肆虐,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呼啸。

  然而,就在冯宝宝踏入谷口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