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身后漂浮着绘梨衣的那个纸箱子。
……
源氏重工天台。
厚重的铁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绘梨衣和路明非牵着手从里面走出来。
冰冷的雨滴密集落下,却在距离他们头顶半尺之处被一层无形的星辰力场悄然隔开、滑落,一滴也未能沾湿他们的衣衫。
远处的雨夜中,东京天空树的霓虹灯突然亮了起来。
“我想去哪里!”她举起小本子,指向远方那座在夜色和细雨中闪耀着璀璨金色的高塔。
“好。”路明非牵紧她的手,身边漂浮着那个装着玩偶的纸箱子。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东京天空树的塔尖。
他们悬停在天空中,借着夜色和大雨,掩盖了身形。
绘梨衣瞪大眼睛,将这个雨夜中的东京尽收眼底。
“好美!”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发出了声音后,绘梨衣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即紧闭嘴唇,扭头看向身边的Sakura。
察觉男人没有事后,绘梨衣稍稍心安。
她生怕自己不小心杀死Sakura,杀死这个带她翘家的男人。
她看着男人注视着她,轻声说:
“世界虽美,但不及你之万一。”
两人的身形缓缓升空,逐渐和雨夜融为了一体。
远处的源氏重工大厦,一辆黑色的直升机从天而降。
“海豚分队报告!海豚分队报告!我们没有发现目标,重复一遍,我们没有发现目标!”队长抓起对讲机,声音带有几分阴沉。
“你们仔细搜查完了吗?”对讲机内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
“天台全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人影,倒是天台的铁门被捏成了畸形。”队长的声音阴沉。
“你们先暂时回去!”冷漠的女声从对讲机内传来。
“收到!”
……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呢?”酒德麻衣挂断电话,紧皱眉头。
按照她老板的计划,这个时候,海豚分队应该会遇到在天台的路明非和上杉家的家主绘梨衣。
然后将他们顺势带离源氏重工才对。
可如今……
“长腿妞,发生了什么事?”苏恩曦衣冠不整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我安排的人没有找到路明非和那个女孩!”酒德麻衣阴沉着脸。
“嗯~~~!”苏恩曦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那现在该到我出手了!”
她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片刻后……
苏恩曦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
“麻衣,不用操心了!”
“怎么回事?”酒德麻衣连忙凑到她身边,观看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
“我搜了源氏重工的所有监控,只有这一段录像。”苏恩曦说。
录像中,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身后漂浮着一个纸箱子,死侍们嘶吼着朝他们靠近,然后死侍无声化作无数碎块,视频戛然而止。
“看这样子,应该是老板亲自出手了!”苏恩曦合上电脑。
“老板喜欢这个女孩?”酒德麻衣紧皱眉头。
“谁知道呢!”苏恩曦躺回沙发,两条白皙的大腿上下摆动。
酒德麻衣眼帘低垂,紧抿嘴唇。
苏恩曦一手撑着头,斜躺在沙发上,目光落到酒德麻衣的侧脸上:
“怎么,吃醋了?”
酒德麻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最终只能靠在沙发椅背上,闭目沉思。
第307章 见家长
深夜,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显得格外寂静。
街边停着一辆老旧的木制厢车,撑开的窗户架起遮雨棚,棚下摆着两张简陋的木凳。
这是专为走街串巷的拉面小贩设计的移动摊位。
“师傅,来两碗拉面!”路明非拉着绘梨衣,在木凳上坐下,顺手掀开了写着“越”字的布幌子。
“来了!”车厢内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回应。
然而,当拉面师傅看清来人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绘梨衣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是还是跟卡塞尔学院的S级。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对少年少女,特别是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
他的目光在绘梨衣那头标志性的暗红色长发和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许久,握着面碗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师傅,怎么了?”路明非仿佛毫无所觉,平静地问道。
“没…没事!没事!”上杉越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手上不停,很快,两碗拉面就被端到两人的面前。
只是,路明非碗里孤零零地躺着一片薄薄的叉烧,而绘梨衣碗里,叉烧堆得像座小山。
路明非看着这分量悬殊的叉烧,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并未多言。
他当然认识眼前这个老人——
绘梨衣名义上的生父,蛇岐八家上一代影皇,也是最后的皇,上杉越。
带绘梨衣来此,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见家长了,尽管这层血缘关系复杂而扭曲。
绘梨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自己碗里的叉烧,一块、又一块,默默地放到路明非那只有一片叉烧的面碗里。
她动作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上杉越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藏在围裙下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分享食物的举动,心中明了。
在这个时空,能让绘梨衣主动分享,说明她已经开始初步认同自己了。
他抬眼看向强忍怒火的上杉越,故意问道:
“越师傅,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在抖啊?”
上杉越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涵养才压下立刻拔刀把这个拐走自己女儿的混小子切成生鱼片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人老了,遇到雨天,骨头缝里不舒服!”
路明非不再逗他,端起碗,飞快地将面吃完,最后只剩下那片绘梨衣分享给他的叉烧。
他用筷子夹起,自然地送到绘梨衣嘴边:
“绘梨衣,张嘴。”
绘梨衣很听话地张开嘴,一口将叉烧从筷子上咬下,嚼了嚼,心满意足地咽了下去。
上杉越眼中一丝暴戾的金色流光猛然闪过,龙血在血管里奔涌,但最终,他还是凭着对女儿安然无恙的珍惜和对眼前这个神秘少年深浅难测的忌惮,硬生生压了下去。
……
路明非付了钱,拉着绘梨衣的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的街角。
他们一走,上杉越立刻手脚麻利地关掉招牌周围的彩灯,把两个木凳收进车厢锁好。
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关掉这该死的面摊,然后悄悄跟上那对年轻人,看看那个小混蛋究竟会把绘梨衣带到哪里去!
就在他刚锁好车厢门时,一辆线条优雅的玛莎拉蒂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身穿考究黑色西装、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昂热校长推门下车。
“来碗面,得到你的消息我立刻就赶来了,连宵夜都没吃!”昂热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赴一场老友的深夜小酌。
“吃个屁!打烊了!”上杉越没好气地吼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绘梨衣和那个臭小子。
“你吃大便了?嘴那么臭!”昂热被吼得一愣,皱了皱眉。
上杉越根本没心思搭理他,匆匆撑起伞就快步离开,目标明确地走向路明非和绘梨衣消失的方向。
昂热看着老友反常的举动,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走,上车!”他朝着上杉越的背影喊道。
上杉越脚步一顿,毫不客气地拉开玛莎拉蒂的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甚至没等昂热上车,就发动了引擎。
“喂!那是我的车!”昂热哭笑不得,赶紧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少废话!”上杉越一脚油门,昂贵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在雨夜的东京街道上疾驰,搜寻着那对年轻男女的身影。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穿街过巷,如同大海捞针。
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身影,如同融入雨水的幻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上杉越狠狠一拍方向盘,泄愤地骂道,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骂这辆车。
昂热看着身边气急败坏的老友,脸色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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