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开局截胡佐藤美和子 第157章

作者:虫儿被鸟吃

  “配合组织的后续研究,毫无保留地。”朗姆的独眼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用你的工作来弥补你的叛逃行为,接下来你不得从白鸠制药公司离开半步,至于其他人要过来见你,需要申请,自然包括你的姐姐宫野明美……”

  听到这个名字,雪莉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

  朗姆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毕竟,先前是你自己偷偷逃出白鸠制药公司,这次要不是多亏轩尼诗,恐怕我们还真的找不到你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有效的枷锁。

  雪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紧紧抱着背包的手也无力的松开。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连最后一丝谈判的资本都已失去。

  她重新落入了这个巨大黑暗的蜘蛛网中。

  “我……明白。”雪莉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很好。”朗姆似乎满意了,他对壮汉示意,“带她去临时拘留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壮汉应声,上前粗暴地将雪莉从椅子上拉起来。

  雪莉没有任何反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推搡着向门口走去。

  在经过高田悠树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所有的信任、愤怒、疑惑,在此刻都化为了死寂的灰烬。

  高田悠树的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她的身影,也隔绝了审讯室内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房间里只剩下朗姆和高田悠树两人。

  “轩尼诗……”朗姆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平淡,却带着更深的意味,“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从追踪诱导到最终抓捕,干净利落。”

  “这是我的职责。”高田悠树微微躬身。

  “职责……”朗姆玩味着这个词,独眼审视着他,“在塞纳河边,你本可以更早动手。在刚才,你也可以不必多言。告诉我,为什么?”

  高田悠树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忠诚:

  “朗姆大人,更早动手,风险在于她可能狗急跳墙损坏数据,或者在市区引发不必要的关注。至于刚才……正如我所说,确保核心数据的绝对可靠,优先级高于一切。雪莉的科研能力是组织急需的,轻易毁掉,是资源的浪费。我认为,这是最符合组织利益的选择。”

  解释得逻辑严密,滴水不漏,高田悠树完全立足于任务本身和组织利益。

  朗姆盯着他看了许久,想着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高田悠树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任何涟漪。

  “最好如此。”朗姆最终缓缓说道,语气莫测,“记住你的身份,轩尼诗。你是组织一手培养的利刃,不要被无谓的情感所左右。别忘了,此前有人因着情绪的事情,最后死状极为残酷。”

  “是,我明白。”高田悠树低头应道,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下去吧。这次任务的报告,直接交给我。”朗姆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是。”

  高田悠树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审讯室。

  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封存在那个充满压抑和博弈的空间里。

  走廊里光线柔和,却依旧冰冷。

  高田悠树独自一人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有规律地回响。

  脚步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回响,敲打着一种近乎冷漠的节奏。

  他路过站岗的底层成员,对方立刻躬身行礼,他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大脑在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计算着时间,人员流动规律以及监控盲区。

  朗姆的“信任”如同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他必须冒险。

  高田悠树需要见雪莉一面。

  有些话不跟她说明清楚,必然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不是以审讯者或追捕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必须与她达成某种微妙“共识”的共谋者身份,尽管这共识的基础薄如蝉翼,且充满了致命的误解。

  他并没有直接前往临时拘留室的方向,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休息室。

  处理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内部通讯信息,确认了朗姆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指令。

  他像一台完美的组织机器,高效冷漠,不留任何情感痕迹。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起身,以巡查安保情况为借口,自然地走向基地深处关押重要临时拘留室。

  高田悠树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包括那个位于监控死角,通风管道维护口旁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信号干扰器。

第206章 与雪莉单独聊聊

  掏出一块口香糖,高田悠树轻轻嚼了起来。

  那是高田悠树之前潜入时,为应对各种可能性而提前布下的小玩意儿之一,原本是为了干扰可能存在的第三方追踪信号,现在却可以派上别的用场。

  巧妙地利用身体遮挡,高田悠树指尖在口袋里一个微型控制器上轻轻一按,设定好短暂针对特定频段的干扰时间。

  大概在这期间,不会引起大规模警报,只会让监控画面在特定区域产生几秒钟难以察觉的轻微波纹和音频杂音,对于日常维护不善的系统而言,这种小问题甚至不会立刻上报。

  时机恰到好处。

  当他走到临时拘留室外时,门口看守的壮汉正是之前审讯室里的那位。

  他看到高田悠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疑惑。

  “轩尼诗大人。”壮汉躬身恭敬说了一句。

  “朗姆大人让我再来确认一下囚犯的状态,有些技术细节需要问询。”高田悠树的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开门。”

  “是!”壮汉犹豫了一下,毕竟先前朗姆大人确实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但轩尼诗身为组织中的三号人物,更是此次任务的首要功臣,他的要求似乎也合情合理。

  尤其是,他只是说“确认状态”和“问询技术细节”。

  “这……朗姆大人的命令……”壮汉试图确认。

  高田悠树的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需要我现在联系朗姆大人,请他亲自向你下达许可吗?”他的语气甚至没有加重,但其中的意味却让壮汉打了个寒颤。

  “不,不敢。”壮汉立刻掏出门禁卡,刷开了厚重的金属门。“请您尽快。”

  高田悠树微微颔首,侧身进入拘留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拘留室比审讯室更加狭小,四壁是光秃秃的金属板,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简单的金属椅子,雪莉就蜷缩在那上面,双臂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她那头茶色的短发凌乱地垂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只剩下一个脆弱空壳。

  那个装着她们姐妹回忆的背包,被随意地扔在角落的地上,如同被遗弃的垃圾。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她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与这个冰冷的世界隔绝。

  高田悠树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了几秒,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终于,雪莉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麻木和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当她看清来人是高田悠树时,那双曾经充满灵气的灰蓝色眼眸里,瞬间爆发出强烈,几乎要将其焚烧殆尽的恨意,但这恨意一闪即逝,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嘲弄所取代。

  “呵……”她发出一声轻嗤,声音沙哑,“来看你的战利品吗?轩尼诗大人。”

  最后的称呼,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高田悠树没有因她的态度而动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烟雾探测器——那里通常集成了监听设备。

  他不能确定干扰是否完全生效,或者这里是否有更隐蔽的备份系统。

  因此,当前他还必须谨慎选择措辞。

  “你的情绪毫无意义,雪莉。”见状,高田悠树缓缓开口,声音是组织成员特有的冰冷腔调,“朗姆大人给了你机会,你应该感恩。”

  “感恩?”雪莉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感谢你把我抓回来?感谢你让我和姐姐继续活在你们的掌控之下,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感谢你……在最后‘帮’了我一把,让我连痛快死去的资格都没有?”

  雪莉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深不见底的寒冰。

  “组织的资源不是你用来挥霍和背叛的资本。”高田悠树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这个动作似乎带着一点压迫感,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极其轻微,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裤缝。

  一个简单代表“注意监听”的暗码。

  “你的价值在于你的大脑。确保它和其产出的完整性,是我的职责所在。仅此而已。”

  雪莉捕捉到了他那细微的手指动作,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她不是天真的小女孩,在组织里长大,她懂得这些基本的防备。

  心中的恨意和疑惑如同纠缠的毒蛇。他这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另有所指?

  “职责?”

  重复着这个词,雪莉语气依旧充满嘲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的职责就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我?”

  “在塞纳河边,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抓住我,为什么等到我几乎以为自己要逃掉了才动手?”

  “刚才在审讯室,你又为什么要在那个‘错误’上替我说话?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希望和绝望间挣扎,很有趣吗,轩尼诗?”

  雪莉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这些不合逻辑的点,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高田悠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抓捕需要确保环境可控,避免意外。至于审讯室……”

  高田悠树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房间的四个角落,像是在评估安保,也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那个错误代码,确实是系统索引冲突的典型特征。指出事实,有利于正确评估数据风险。如果你刻意植入逻辑炸弹,不会使用如此低级且容易被追溯的触发方式。”

  他的解释依旧完美地契合着他“忠于组织利益”的冷酷形象。

  但雪莉敏锐地感觉到,他似乎在强调“事实”和“正确评估”。而且,他再次提到了“数据风险”……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那个模拟错误,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他动了手脚?

  高田悠树先是提出了运行模拟这个看似将她逼入绝境的建议,然后又在她真正陷入绝境时,用“专业判断”将她拉了出来?这太疯狂了!

  她不敢确信,组织里怎么可能有人会冒险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