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开局截胡佐藤美和子 第169章

作者:虫儿被鸟吃

  “你可真是大忙人,约了你好几次才总算终于见到你。”南村浩四笑着为他斟上一杯清酒,“看新闻了,前几天铃木财团千金被绑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们警视厅压力不小吧?辛苦了。”

  高田悠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职责所在。”

  他言简意赅,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连日来的审讯、技术设备自毁、还有关于三岛龙之介离奇失踪,像几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即使在朋友面前也难以完全放松。

  精致的料理一道道呈上,两人聊着大学时代的趣事,谈论着近况,气氛渐渐融洽。

  南村浩四似乎对高田悠树的工作很感兴趣,不时旁敲侧击,但都被高田悠树巧妙地用无关紧要的信息带过。

  酒过三巡,南村浩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悠树,其实今天约你出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高田悠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食物送入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看向南村浩四,目光平静:

  “哦?什么忙?你说说看。”

  高田悠树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慢慢擦拭着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南村浩四不是个会轻易开口求人的人,尤其是在涉及家人的敏感问题上。

  他口中的“小忙”,往往意味着不小的麻烦。

  包厢里只剩下清酒的微香和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浩四……”高田悠树终于开口,恢复了平静,冷声道:“你知道我的立场。我是警察,有些不合理的事情我是有底线的,不能越界。”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南村浩四连忙点头,身体前倾得更厉害,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我绝不是让你做任何违法或者违背你职业操守的事情。”

  “只是……只是这件事,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警方那边普通的报案流程已经走过了,结果……不尽如人意。我需要你的专业眼光,哪怕只是一点方向。”

  高田悠树看着老友眼中无法掩饰的焦虑和疲惫,与刚才谈笑风生的商人形象判若两人。

  他沉默了片刻,示意侍者再添一壶热酒。

  侍者轻手轻脚地送来新的酒壶,为两人重新斟满后,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

  纸拉门合上的轻微响动,仿佛将外界彻底隔绝。

  清酒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却驱不散陡然凝聚的沉闷。

  高田悠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清冽液体,等待南村浩四的下文。

  南村浩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是……关于我妻子,久津里佳子的事。”南村浩四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她最近……状态很不好。”

  “失眠,焦虑,甚至有些疑神疑鬼。”

  “最近我也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她本人没有什么问题。”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工作的那家幼儿园——‘青空幼儿园’。”

  “幼儿园?”高田悠树微微挑眉,这和他预想的某些商业纠纷,亦或是灰色交易相去甚远,“你妻子在那里工作?”

  “是的,她是那里的老师。”

  “那家幼儿园在成田区很有名,收费高昂,入园的孩子家庭非富即贵。”南村浩四解释道,“久津里佳子一直很喜欢孩子,也很热爱这份工作。”

  “但大概从近一个月前开始,她开始变得不对劲。”

  南村浩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需要酒精来提供勇气。

  “起初只是抱怨工作压力大,说园长老是为了一些小事训斥她。后来,她开始提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具体指什么?”高田悠树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职业性冷静。

  “她说,感觉幼儿园里有些孩子‘不太对劲’。”

  南村浩四压低了声音,尽管包厢里绝无第三人,“不是指性格调皮或者发育问题,而是……一种感觉。”

  “里佳子,说有些孩子眼神过于成熟,说话的逻辑性不像那个年龄阶段,”

  “甚至……有一次她看到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一种非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神观察着其他玩耍的孩子,那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高田悠树默默听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作为刑警,他听过太多光怪陆离的叙述,比这更离奇的也不在少数。

  孩子的行为本身就有不确定性,有时大人的过度解读反而会带来误解。

  “还有呢?”高田悠树继续问了一句。

  “还有一些细节。”南村浩四继续道,

  “她说幼儿园的规章制度极其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比如,孩子们带来的私人物品,包括水杯手帕,甚至内衣的标签,都必须朝向统一的方向摆放。”

  “每天的活动流程精确到分钟,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如果有孩子违反,惩罚的不是孩子,而是负责的老师……里佳子就因为一个孩子水杯摆放方向错了,被当众严厉批评,并扣除了当月奖金。”

  “管理严格在一些精英教育机构并不罕见。”高田悠树客观地评价。

  “我知道,但里佳子说,那种严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而且,她怀疑幼儿园在暗中对孩子们进行某种……测试。”

  “测试?”

  “嗯。她几次无意中听到园长和几位看起来像是学者或医生模样的人在办公室谈话,提到‘认知基线’、‘行为干预阈值’、‘潜能激发稳定性’之类的术语。”

  “她还发现,幼儿园会定期给孩子们进行一些非官方的、不在教学大纲内的‘游戏评估’,记录非常详细,但那些记录本事后都会被统一收走,老师们接触不到。”

  高田悠树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只是管理严格和老师被苛责,或许还可以解释为职场压力。

  但涉及不明目的的测试和隐秘记录,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里佳子尝试过探究吗?”

  “她试过委婉地向其他资历老的同事打听,但大家都讳莫如深,要么转移话题,要么直接警告她‘做好分内事,别多问’。”

  “她也曾想偷偷记录下一些异常,但幼儿园内部似乎有监控死角之外的巡查机制,她感觉一直被人暗中盯着。”

  南村浩四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无奈,“有一次,她因为一个孩子突发低烧,临时去医药箱取体温计,不小心撞见了园长正在翻阅一份厚厚的,贴着孩子照片的档案,那档案的格式和内容,完全不像普通的幼儿成长记录,倒更像是……一份实验对象的观察报告。”

  “实验对象……”

  高田悠树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了起来。

  总觉得这般做法,有些熟悉,好像此前在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手段。

  “最让里佳子感到恐惧,也是让她最终崩溃的是上个月发生的一件事。”

  南村浩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班里一个平时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在参加了一次所谓的‘特别潜能开发小组’活动后,连续两天沉默寡言,眼神空洞。”

  “久津里佳子关切地询问她怎么了,小女孩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老师,我在梦里去了一个白色的房间,那里的人让我记住一些会动的光点,还说如果我记错了,就不能回家见妈妈了。’”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高田悠树的身体微微坐直了。

  梦境、白色房间、记忆测试、带有恐吓性质的暗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幼儿园管理的范畴,听起来更像某种非法的、涉及未成年人心理的实验。

  “里佳子第二天就想去找园长问清楚,但被那位小女孩的家长拦住了。”

  “那位家长态度很奇怪,表面上感谢里佳子的关心,但言语间却暗示这是‘必要的培养过程’,让里佳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对大家都没好处’。”

  “而且,没过两天,那个小女孩就转园了,不知所踪。里佳子试图联系那位家长,电话再也打不通。”

  南村浩四双手捂住脸,用力揉搓了一下:“从那以后,里佳子就彻底变了。她晚上经常做噩梦,惊醒后浑身冷汗,说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家。”

  “她不敢再去幼儿园,已经请假在家休息了很久。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诊断是严重的焦虑症伴有惊恐发作。但我知道,根源在那家幼儿园!”

  抬起头来,南村浩四眼中布满了血丝,恳求地看着高田悠树:

  “悠树,我报警了。但警方派人去幼儿园调查,园方手续齐全,设施完善,应对得体。”

  “他们出示了所有合法的文件,解释了‘潜能开发小组’是经过家长同意的、引进的国外先进教育方法,那些术语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至于那个转园的小女孩,园方提供了合法的转园手续,声称家长是自愿的。”

  “没有证据显示有违法行为。警方的结论是‘管理严格引发教师不适’,建议我们调解或劳动仲裁。”

  南村浩四苦笑一声:“调解?仲裁?那有什么用?”

  “里佳子的恐惧是真实的!那些孩子的异常是真实的!我相信我妻子的直觉和职业操守,她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精神脆弱的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南村浩四一把抓住高田悠树放在桌上的手腕,力道很大:“悠树,我不是要你动用警察的身份去强行调查,我知道那需要证据。”

  “我只求你,以你个人的眼光,以你处理过多起诡异案件的经验,帮我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佳子看到的、听到的,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家幼儿园,背地里到底在干什么?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里佳子被逼疯,更不能容忍可能有无辜的孩子受到伤害!”

  “求你帮帮我好吗?”

  高田悠树没有立刻抽回手,他能感受到南村浩四掌心传来的冰凉和颤抖。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友,此刻只是一个为妻子担忧、陷入无助的普通丈夫。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关键词:精英阶层、儿童、潜能开发、隐秘测试、行为干预、疑似实验报告、消失的孩子……以及,三岛龙之介失踪前可能也在进行的相关研究。

  太多的巧合,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沉默持续了许久,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东京夜晚的喧嚣,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终于,高田悠树缓缓地,但坚定地抽回了手。他拿起酒壶,将南村浩四空了的酒杯斟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浩四……”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件事,我无法以警察的身份给你任何承诺,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什么。”

  南村浩四的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微微摇曳。

  但高田悠树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定下心来。

  “但是,作为你的朋友,以及一个对‘异常’本身抱有警惕心的人……”高田悠树端起酒杯,目光锐利如鹰,“把你所知道的所有细节,关于那家‘青空幼儿园’的,关于你妻子观察到的一切异常,还有那个转园小女孩的家庭信息,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

  他抿了一口清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几分古怪。我会留意。”

  听到这句话,南村浩四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重重地吁出一口气,连声道:“谢谢!悠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