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虫儿被鸟吃
“缚网枪！”他心中默念，扣动扳机！
“噗！”
一声轻响，一张韧性极强，布满微型倒钩的特制合金网应声射出，在空中迅速展开，精准地罩向了因能力失效而呆立当场的阿堀亚和璐比！
两个孩子试图躲避，但失去了“潜能”的辅助，他们的速度大打折扣。
“啊！”璐比惊叫一声，和阿堀亚一起被合金网罩了个正着。
网上的倒钩立刻锁死了他们的衣物，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两人很快就被困在一起，动弹不得。
“爹快走！”阿堀亚不甘地喊道，试图用眼神示意小野浩宏快跑。
小野浩宏刚从地上爬起，看到两个孩子被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怒吼着朝高田悠树扑来，似乎想做最后一搏。
但高田悠树怎会再给他机会？
他侧身轻松避开小野浩宏笨拙的冲撞，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小野浩宏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走廊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潜能抑制场”发生器还在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脉冲波纹如同呼吸般规律地闪烁着。
高田悠树走到被网缚住的阿堀亚和璐比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们。
两个孩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屈，紧紧闭着嘴，不肯与他对视。
“青空幼儿园……‘潜能’研究……”高田悠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告诉我，你们怎么从福利院出来了？还有，你们又为什么要帮小野浩宏？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仍在运作的抑制器：“别指望你们的能力了。在这东西失效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谈谈。”
阿堀亚和璐比看着高田悠树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昏迷的小野浩宏，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意识到，这次遇到的对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应对能力。
高田悠树知道，突破口，已经打开了。
蹲在阿堀亚和璐比面前，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试图剖开两个孩子紧紧封闭的内心。
他能感受到他们细微的颤抖，那不仅仅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对某种未知存在的忌惮。
他们紧抿着嘴唇，眼神倔强地避开他的审视，仿佛开口说一个字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不说话？”高田悠树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火气，却更具压迫感，“没关系，我们有时间。等抑制场能量耗尽，或许你们会想再试试你们的‘潜能’，但到那时……”
他故意停顿，视线扫过旁边昏迷的小野浩宏，意有所指地说道：“……局面可能就不像现在这样‘温和’了。”
璐比的肩膀缩了一下，阿堀亚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厉色，但很快又湮灭下去，重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
高田悠树心中了然。
这两个孩子，眼下变成这样，绝对是被小野浩宏亲手调教了起来，不如说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束缚住的囚鸟。
虽然说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被小野浩宏带走，但眼下关键的线索还是和这个昏迷的小野浩宏有关。
或许，小野浩宏已经和他们两个说明了情况，因此才会有着爹”这个称呼，听起来充满了违和感。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施压，尝试撬开一道缝隙时，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容忽视的感觉，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那是被注视的感觉。
并非来自眼前的孩子或昏迷的小野浩宏，而是来自更远、更隐蔽的地方。
带着审视评估，以及一丝……冰冷的漠然。
高田悠树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
他没有立刻回头，甚至没有改变蹲姿，但全身的肌肉已经调整到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力量或做出规避动作的状态。
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扫描着视野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走廊尽头的阴影，天花板通风口的栅格、两侧紧闭的房门缝隙……
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只有他自己和眼前三个目标的。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重。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无声地凝视着这场小小的对峙。
是青空幼儿园的人！
他们果然一直在暗中监视！
从小野浩宏挣脱，到阿堀亚和璐比现身，再到他动用抑制场和缚网枪解决问题……整个过程，恐怕都落入了对方的眼中。
高田悠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以这两个孩子展现出的诡异“潜能”，再加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力量，他们完全有能力在他制服小野浩宏和两个孩子的那短暂空隙发起突袭，至少能尝试救走目标。
但他们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忌惮？不像。如果忌惮，就不会派两个孩子来接应小野浩宏。
评估？有可能。自己在他们眼中，或许还是一个需要进一步观察的“变量”。
还是……是因着小野浩宏对他们说了什么？
让他们不能，或者不愿在此时此地，与自己发生正面冲突？
高田悠树缓缓站起身，只是调整一下姿势，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然不同。
他不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阿堀亚和璐比身上，而是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戒备森严的姿态，面向感觉中窥视感最强烈的方向——走廊中段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区。
他左手依然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指尖距离腰包里的另一个装备只有寸许。
右手的缚网枪虽然没有抬起，但腕关节微微调整，确保能在零点几秒内指向任何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
“看来，观众已经到场了。”高田悠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打破了死寂，“不打算现身吗？青空幼儿园的……各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没有回应。
阴影依旧是阴影，寂静依旧是寂静。
只有那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和淡蓝色的脉冲波纹，证明着抑制场仍在正常工作。
高田悠树心念电转。
对方不回应，不代表不存在。这种无声的压力，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战术。
他们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
他不能被动等待。
抑制场的能量是有限的，一旦耗尽，这两个孩子能力恢复，变数就会大增。
而且，拖延下去，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招来更多的“潜能者”，或者动用其他非常规手段。
必须打破僵局！
高田悠树目光一凝，忽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脚下昏迷的小野浩宏。
“唔……”小野浩宏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这个动作，像一个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刹那间，高田悠树清晰地感觉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窥视感，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来了！
高田悠树心中预感大作，但他强行压制住立刻闪避或反击的冲动。
他在赌，赌对方更在意小野浩宏和这两个孩子的“完整性”，或者，在意他们自身的“隐匿”状态。
果然，预想中的攻击并未降临。
“说吧，小野浩宏，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谋划着什么大事？”高田悠树冷冷看着对方。
第239章 最后的真相
高田悠树那看似随意的一脚，让小野浩宏在模糊的痛楚和意识回归的眩晕中呻吟着，眼皮艰难地颤动。
而几乎同时，空气中那无形的窥视感骤然凝聚。
然而，攻击并未到来。
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因小野浩宏的状态而产生了刹那的犹豫，或者是……他们也在权衡，是否要在此刻暴露。
这瞬间的凝滞，被高田悠树牢牢抓住。
他不再理会那如芒在背的窥视，俯身，一把揪住小野浩宏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贯入对方仍在混沌的脑海：
“小野浩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你指望的那些人，就在阴影里看着你呢！他们救不了你，也带不走这两个孩子！”
他猛地晃了一下小野浩宏，迫使对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
“告诉我，你在青空幼儿园到底在搞什么花样？！那些女孩是不是你们杀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小野浩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先是闪过极致的恐惧，随即又被一种破罐破摔，扭曲的疯狂所取代。
他斜眼瞥了一下旁边被网缚住，满脸惊恐的阿堀亚和璐比，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最后，他望向高田悠树身后那片深邃的阴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呵…呵呵……没错…咳咳…”他咳出点血沫，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青空…青空幼儿园，外面媒体猜对了，我们…不，是，我们确实在进行‘潜能’研究！”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主要还是在见到阿堀亚和璐比他们两个！”
高田悠树眼神冰寒：“样本？那失踪和被谋杀的女童呢？！”
小野浩宏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麻木和诡异的狂热。
“她们…她们也是样本，或者说，是失败品，或者，不听话的耗材……”小野浩宏断断续续地说着，语句混乱，却勾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潜能，不是那么容易激发的，需要引导，需要压力，需要…淘汰不适应者……”
小野浩宏猛地喘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有些孩子，无法承受引导过程的痛苦，精神崩溃了，有几个孩子，她们抗拒，她们不肯配合，不肯接受赐福，所以…所以她们就成了冗余数据……必须把她们清理……”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参与者口中听到这冰冷、非人的逻辑，高田悠树依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将活生生的孩子视为样本、耗材、冗余数据，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清理？她们就是这样被清理的？”高田悠树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小野浩宏眼神闪烁，避开了直接回答，只是喃喃道：“…不配合，就没有价值，甚至会污染其他样本，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必要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高田悠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揪住小野浩宏衣领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强压下立刻将眼前这人渣撕碎的冲动，厉声追问：“还有你是怎么找到阿堀亚和璐比呢？我记得我不是把他托付给石田院长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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