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虫儿被鸟吃
佐藤美和子欲言又止,带着疲惫和深深的自我怀疑,认真说着:“你刚来我们东京警视厅,可能和这个石田院长不太熟悉。”
“他在福利院中的口碑极好,他照顾那些孩子十几年了……”
“口碑和表象是调查中最危险的陷阱,佐藤。”
高田悠树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依旧冷静:“我依旧相信监控不会说谎。”
“他们深夜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异常。”
福利院“希望之家”坐落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外观整洁朴素。
石田院长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
“佐藤警官,高田警部,欢迎二位。”石田院长的声音依然沙哑,他微微欠身,引着他们向着福利院里面走,介绍道:“阿堀亚和璐比正在活动室,他们两个……最近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请两位务必温和一些,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痛苦。”
“我们明白,石田院长。”佐藤美和子努力让自己保持自然,淡淡道:“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活动室明亮而温馨,摆放着玩具和图画书。
水野阿堀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线头。
水野璐比则紧挨着他坐着,几乎把整个小身体都缩在哥哥身后,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尖削的下巴。
看到警察进来,两个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阿堀亚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背,但肩膀依然紧张地绷着。
璐比更是往哥哥身后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衣角。
石田院长走到他们身边,用那只布满岁月痕迹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阿堀亚的肩膀。
“阿堀亚,璐比,这两位警官是你们妈妈的朋友,他们想和你们聊聊天,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可以吗?”
石田院长将自身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柔。
阿堀亚没有抬头,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下巴。
璐比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高田悠树和佐藤美和子两人在他们对面的小矮凳上坐下,尽量降低高度带来的压迫感。
高田悠树没有立刻发问,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孩子,最后落在石田院长身上。
“石田院长,感谢您安排这次见面。”
高田悠树表现的略微严肃,听不出太多情绪,道:“关于水野爱女士的事情,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
“为了能让孩子们更放松地回忆,也为了确保记录的准确性,能否请您暂时到隔壁房间稍作休息?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保密的。”
“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开着门。”
这是一个合理且常见的请求,尤其是在询问未成年目击者时,有时成年人的存在反而会造成压力。
石田院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那沙哑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但他很快控制住,点点头:
“当然,当然可以理解。”
“我就在门外,孩子们,你们别害怕,好好回答警官他们的问题。”
石田院长再次安抚性地拍了拍阿堀亚的肩,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活动室里只剩下四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璐比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高田悠树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阿堀亚低垂的脑袋上。
“阿堀亚……”高田悠树轻声询问着。
话语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抵达少年紧绷的神经。
“我是高田警部。阿堀亚,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害怕。这很正常。”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阿堀亚抠线头的指尖动作似乎更用力了。
“我们查看死者水野爱死亡后的监控录像。”
高田悠树直接切入了核心,但语气依然平稳,道:
“就在你妈妈水野爱死后的那天晚上,很晚很晚的时候,大概凌晨三点多,监控拍到你和璐比,还有石田院长,一起进了你们以前住的那栋公寓。”
“阿堀亚,你能告诉我,那么晚了,你们三个人,去那里做什么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阿堀亚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尽血色,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巨大的,近乎实质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璐比更是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整个人剧烈地发抖,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藏进哥哥的阴影里,抓着衣角的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阿堀亚?”佐藤美和子心疼地看着孩子惊恐欲绝的样子,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别怕,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逼你们去的?”
“没……没有!”阿堀亚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否认。
他猛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们……我们没有去!你看错了!那不是我们!”
他的否认如此激烈,如此反常,反而印证了监控画面的真实性。
高田悠树眸光时刻盯着对方,他没有被这激烈的反应打乱节奏,反而更向前倾了一点身体,目光紧紧锁住阿堀亚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
“阿堀亚,你确定是我看错了?”
第10章 交代
“阿堀亚,你确定是我看错了?”
高田悠树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小男孩,眸光带着一份坚定,询问道:“阿堀亚,你看着我?”
“告诉警察叔叔一些事情,难道你不想查出事情的真相,好给你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吗?”
“我我……”水野阿堀亚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依旧还是有着几分犹豫。
高田悠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道:“放心好了,叔叔只是问了你几个问题而已,你如实回答就行。”
“那天晚上,监控拍得很清楚。你,还有你妹妹水野璐比,以及石田院长三人,一起回你们B小町的家中。”
“你们进去,过了很久才出来。告诉我,你们进去做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你们在福利院住的好好的,要离开福利院?你们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们不许说?”
高田悠树逐步引导着面前这个孩子,说出事件的真相。
水野阿堀亚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高田悠树,认真问道:“警察叔叔,如果我告诉你全部的事情,真的就可以解决吗?”
“当然。”高田悠树点了点头,跟面前的小男孩保证道:“所以,阿堀亚来吧,说出你那天为何会回家里一趟?”
“其实,我们之所以会回去家中,是因为我那天晚上妹妹璐比做梦了,在福利院哭闹个不停,我和石田院长实在是被璐比折腾没有办法……才打算回家去了。”
水野阿堀亚一边讲述着,一边转过身去瞥着身后的璐比。
“……此前比较匆忙被这位好心的警官姐姐送到福利院,一些东西忘了拿后,所以我和石田院长商量着一起回家取东西。”
听到带着孩童特有稚嫩感水野阿堀亚的声音后,无意间压抑着沉重的恐惧。
“做梦?”高田悠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看似寻常的词汇。
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男孩低垂的眼帘,高田悠树转而望向了阿堀亚身后的那个小女孩:“璐比乖,你做了什么梦?能告诉叔叔吗?”
阿堀亚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妹妹璐比。
璐比一时变得呆滞,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嘴紧抿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死死依偎在哥哥阿堀亚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叔叔……我看要不算了吧。”阿堀亚轻声说了一句。看了看一眼,身后妹妹,还是说道:“璐比,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能不问她这些事吗?要不你有什么问题,全部来问我得了。”
高田悠树心中猛地一沉。
既然,当初案发现场还有他们两个孩子在,水野璐比多半是看到水野爱被害场面,迫使她变得如今这样的局面。
本想着看看能不能从水野璐比嘴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现在看来她的病情很是严重。
基本上是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了。
高田悠树继续将目光放在水野阿堀亚身上,问道:“刚刚我问你的那几个问题,不是没回答齐全?”
水野阿堀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全身的勇气。
他不再看妹妹,而是将目光投向高田悠树,声音虽然细微,却清晰了许多:
“璐比那天……一直在哭,很害怕。她说她梦到妈妈了,梦到妈妈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叫她,但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很……很痛苦。”
阿堀亚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她还说……说妈妈的眼睛……在看着我们,就在我们平日住的房间里。”
高田悠树的心猛地一缩。
这个孩子的噩梦往往是潜意识的投射,尤其是经历过巨大创伤的孩子。
“所以,你们回去是想……想找点能让璐比安心的东西?”
“嗯。”阿堀亚用力地点点头,说着:“璐比说妈妈最喜欢的那条星星毯子不见了,她一定要抱着那条毯子才肯睡觉。”
“那天去福利院太急了,确实忘了拿。而且……”
他顿了顿,逐渐降低了些许语调,道:
“璐比说梦里的妈妈一直指着她的白色抽屉柜。我们……我们也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妈妈留了什么东西给我们?只是……璐比她太想妈妈了。”
“石田院长同意带你们回去?”高田悠树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个福利院的院长,深更半夜带着两个孩子返回凶案现场,仅仅因为一个噩梦和一条毯子?
这不合常理。
“一开始院长不同意。”
阿堀亚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眉头皱了起来,说着:“他说那里是案发现场,警察说过不让进,而且现在时间太晚了。但是璐比哭得实在太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嗓子都快哭哑了。”
“后来……后来院长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他就突然说:‘好吧,我们快去快回,拿完东西就走,绝对不能多待。’”
“电话?”高田悠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点。
是谁打来的电话?
说了什么能让石田院长改变主意?
上一篇:柯南:兰,我真是新一,你信我啊
下一篇:超神:刚成盘古族人,聊天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