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乔雯取出一张干净的手绢，站在沙发后给放下刀叉的邬御寒擦了擦嘴，随后保持着沉默。
而邬御寒表情有些低沉，呼出口气接着顾青辞的话说道。
“不是所有魔女都会一条路走到死的，她有回头的机会，而且这表现也不算差了。”
“倒是你，真的是和黎悔打成了平手吗？”
她回头凝视着顾青辞，能看透未来的双眼逐渐停止无止境的缥缈，短暂的回到了现在。
“你应该触摸到了吧。”
顾青辞朝后一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挠了挠自己的头，似乎在回忆着。
“你是说黎悔的不对劲吧，有那么瞬间，我甚至认为她不是魔女。”
“或者说，像是蜕变中的魔女之血。”
山琳和羊惜灵都好奇的看了过来，略显疑惑：“她不是魔女吗？”
无论怎么看，她们都只能看出黎悔完完全全的是位正宗的魔女，但顾青辞敢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是，只是你们都知道什么是退化吧。”顾青辞用魔力勾织出一场牵织戏，展示出正常魔女之血成为魔女的过程。
“你们看，在我和黎悔同归于尽的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魔女，而是某种难以理解的存在。”
“不过很快的，就被她憋回去了，就像这样。”
随着顾青辞指尖开始舞动，被丝线牵住的转化魔女居然诡异的还原为了异族，随后似乎又只是错觉，再次变为了魔女。
“嗯，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似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黎悔会失去记忆了。”
顾青辞轻轻啧了声，有些咂舌。
“她倒不是真正的失去了记忆，而是本身就没有完全成为魔女，导致记忆卡住了，没有传递过来。”
如果把异族成为魔女的过程比作换硬件的话，那么只有硬件都全部换完后才能导入原本的软件，比如记忆。
而很明显，黎悔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真正的完全成为魔女。
邬御寒扫视着下面依旧决斗.月-漪叁四磷貳陾寺把是着的两人，略显沉重。
“那么你觉得黎悔还未转化的是什么呢？”
顾青辞顺着邬御寒的眼神看向了下面，语气有些莫名：“也许是认同吧……”
她和邬御寒都默契的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假如，假如在转化前就已经如同大魔女般强大了，那么是否能靠执念抑制住最后的转化？
更何况，起源魔女并不像是魔女之血那样，是被宇宙魔女强行影响的，它是单纯的涅槃，并没有外力的胁迫。
独孤，是她们唯一能从黎悔身上看出她隐藏着的秘密。
而试炼场上的江可涵，则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些漆黑的球体。
这威力到底是什么鬼？！
如果她没有感知错的话，这些移速缓慢的黑球其实是在不断收缩，然后再伸展，像是呼吸般带起远超本身体积的涟漪。
而这些只能用魔力感知到的涟漪，威力也不同凡响！
邪典法术也太邪门了吧，上一次让我觉得邪门的还是黎悔的天赋。
江可涵只能躲闪，别看这几个黑球不是很大，但实际上的攻击范围笼罩了安梦身前数十米。
但她也没有闲着，虽然移动后无法使用环境法术，但不代表她无法攻击！
数丝雷霆开始在她的长杖上汇聚，让正在营造利于自己环境的安梦突然的睁大了双眼。
她小嘴微张，似乎在说：“江可涵！你个初升的东曦，彼阳的晚意！”
不怪她这么激动，江可涵释放的法术就是在完成帮助索利塔委托后，兑换的3级稀有法术·雷霆万钧！
这法术自带穿透，能无视战斗服的防御效果，直接打到魔女身体上，虽然威力一般，但造成剧烈的疼痛。
基本没有几个正经魔女会学。
而对于现在的安梦，属实是造成真实伤害了。
江可涵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她可不像是黎悔那样单纯，要知道前世她可是玩珠泪的！
在决斗里，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雷霆在江可涵不计代价的输入魔力后，逐渐蔓延到周围每一块区域，安梦哪怕已经完成了环境法术，此时也有些后悔。
后悔怎么没有趁着刚才的机会，给江可涵一巴掌。
现在已经迟了，安梦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进行防御。
雷光取代了周围的色彩，淡蓝色的枝叉从安梦身前毫无阻碍的冲出，直到消散。
唯独其不断蔓延的细小雷刺，在安梦体内肆意的绽放，让她吐出口黑血。
“你真是个出生啊，可涵。”
安梦擦去嘴角的血液，挥动自己的长鞭抵御着乘胜追击，直接朝她发起近战攻势的江可涵。
“彼此彼此。”江可涵点了点头回答道，“你会的邪典法术也挺出生的。”
两人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没有丝毫松懈。
魔女决斗，从不是能容下仁慈的地方，只有最深的摧残才是对别人的尊重。
江可涵脚步突然一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梦。
“既然如此，那希望你会喜欢这招吧。”安梦疼到已经无法继续动弹，索性停下了后撤的脚步。
她举起自己的长鞭，死死的看着江可涵。
“希望你能坚持到我先死。”
邪典·自我献祭！
像是荆棘般的长鞭朝着安梦涌去，上面的倒刺突兀的生长着，随后没入她的血肉之中。
这些倒刺每进入一些，安梦的表情就越发压抑和狰狞，数道黑色血脉浮现在她的脸颊两侧，让她看起来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江可涵凝视着对方，自身的魔力四散着，将周围的黑气扫去。
苦难没有永恒，唯有荆棘是勇者的点缀。
这个法术的效果只有一个，燃烧自己的一切，化为最纯粹的力量，直到被痛苦吞没。
“安梦居然连这个法术也学了吗？”艾黎儿语气有些震撼。
正常来说，邪典派系的魔女对于这个法术是唾弃的，因为邪典的奥义就是掠夺和吞噬，以及侵占。
如果沦落到需要燃烧自己，那么就是最纯粹的失败者。
但对于安梦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倒刺从眼睛中穿出，带着邪意的美感。
“可涵，如果你需要冲破荆棘，才能去触摸唯一的机会，你会像我一样吗？”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够不够格让我心服口服！”
魔力的多少从不是衡量实力的全部，但意志的强大，足以让魔女为之钦佩。
“呵，我倒是有些期待这次校队在魔女预备赛里的表现了。”顾青辞收回了自己刚才的话，“安梦也许能给其他人来点些意外的刺激。”
山琳则是走到玻璃墙前，微笑着。
“唯独这次我同意你的想法，这些孩子的未来都无法限量。”
“道路，从不是被别人规定的，而是靠着自己走出来的，我记得自我献祭这个法术，也是某位伟大创造出来的吧。”
而直面这个法术的江可涵已经体会到了棘手。
此刻她已经完全放开了魔力，开始法术轰炸着对方，但效果几乎不明显。
虽然江可涵的魔力是碾压安梦的，但她实际能转化的输出还是要比正常中魔女略低。
而此时的安梦，血条已经不单单是肉体的坚韧了，在这个法术的影响下， 她的执念，她的意志，都在燃烧着，化为了修补血肉的稻草。
随后，更具压迫的是，安梦的血肉在逐渐脱离自身，化为了刚刚威力足以逼迫江可涵闪躲的黑球，朝着江可涵不断轰炸！
意志，血肉，魔力，互相化为了唯一的力量，成为了薪柴燃烧着，直到安梦化为最后的灰烬。
江可涵深呼出口气，却停下了闪躲的脚步，露出了微笑。
“如果你想看看我的意志，那么就请好好看看吧，唯独在这一点，我绝不输给任何人！”
从试图学习敌我同源开始，江可涵从来没有惧怕过苦难。
她优雅的漂浮在半空，直面着安梦的攻击。
长杖被她随意的舞动，漆黑的球体像是一触就碎的泡沫，消失在她身前，随后江可涵传来一声闷哼。
“果然，刚刚让我忌惮的不是这些黑球的威力，而是上面附加的恶意和痛楚。”
江可涵表情有些无奈，但眼神死死凝视着安梦。
“那么就让我体会下，你的痛苦到底值不值得我为之迟疑吧！”
江可涵眼神一凛，她知道安梦不能坚持太久了，自己完全可以慢慢耗死她。
但既然对方朝自己发起了质疑，那么自己就没有理由退缩着。
她可是一刻都没有放弃努力啊！！！
江可涵脚步淡然的朝安梦走去，道路上的黑球被她随意的击破，随后痛苦加之在她的存在之上。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惧怕这些痛楚。”她认真的看着安梦，像是漫步在草原上的公主，如此优雅。
“我真正害怕的是 爾玖企流久一傘八陆宭，无能为力和再也没有机会去挽回。”
“所以，请好好看看吧。”
“看看我将踏着荆棘而过，抵达你的身前，将你击溃！”
安梦理智已经越发溃散，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背上由荆棘编织起充满血瘀的翅膀，随后猛然挥动，朝着江可涵攻击而去。
在飞行的途中，她肉眼可见的在化为黑雾消散，直到江可涵举起自己的长杖，坚毅的看着她。
“请记住，你不是死在自己手里，而是彻彻底底的输在了我手上！”
魔力不断输入，化为了一束足以将安梦淹没的长光，唤醒了她最后的理智。
安梦感受着因为血肉和魔力都迅速消散，在自我献祭效果下，反而加强了自己意志的情况，轻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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