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所以阴峰龙当场转身就跑，它深刻地明白，自己这是遇到真正的挂壁了，不跑估计就要销号。
事实证明，它猜得对。
江可涵心满意足地把阴峰龙解剖得干干净净，随后用不同的匣子装好放回随身空间，朝着森林的方向回头望了眼。
她看着这片看似安谧，实则时刻都在动荡的森林，表情也随之安静。
微风撩起江可涵的发丝，她问道：“阴峰龙死去后，这片森林还会得以维持吗？”
夜余猜到了她的想法，蹲坐在她肩上，也看向了森林：“我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自然就是如此，并不是由无数个弱小的个体构成精妙的平衡。”
“它是有主的，阴峰龙需要森林，这里才会诞生如此茂密的森林，也许下一个替代阴峰龙的生物需要的是水池，亦或者别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样啊。”江可涵没有继续凝视着森林，回头拍了拍衣角，她的衣服在追逐战里已经破破烂烂了，好在里面的战斗服质量值得放心。
但她没有选择更换最外面的衣服，阴峰龙是个很好的老师，教会了她这个时代的第一课。
生活在某个时代，就要适应某个时代的节奏。
江可涵看着周围浮动的野草，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换精致的衣服可改变不了她仍在野外的事实，也阻止不了危险。
她开始逐渐理解夜余所说的“活下去就是唯一的任务。”其中的含义了。
只要活下去，这个不安分的时代总有办法让她变得坚强，甚至是更加独立。
所以，江可涵并没有因为狩猎成功而激动，相反，此刻她的内心变得异常安静。
她已经开始融入这个有些残忍的时代了。
“夜余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指个路吧。”江可涵没有在原地停驻，而是再次离开地面的拘束，飞到了天空之上，同时对着夜余询问。
夜余感受着江可涵的变化，语气中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轻哼着说道：“往南飞吧，就这样径直往南飞，直到我让你停下，或者你见到了村庄。”
“不过我建议你在两天后I鹨（一）尔究II群美美地吃上一顿，迎来这个时代的揭幕仪式。”
江可涵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揭幕仪式是什么。
“只是第一位大魔女的诞生而已，不至于算是整个时代的揭幕仪式吧？”
夜余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江可涵的肩膀示意她出发。
江可涵就这样带着疑惑，像是第一位朝着新大陆驶去的旅人般，开始这段并不算长的旅途。
不过有些嘴碎的她可不会放过每一个和夜余相处的时光，她必须狠狠的挖掘对方嘴里的知识，不单是为了占便宜，也是为了活着，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话说夜余姐，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为了什么呢？”
江可涵好奇的问道，因为这场大战涉及到了太多的大魔女和伟大，导致《魔女简单史》中只是略微提了嘴，内幕一个都没有。
“这个啊，原因有很多，不过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始于权利，终于责任。”
“魔女的发展迎来了该洗牌的阶段了，不少结社和国家其实都有这个准备，但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场战争里，很多人不是为了权利。”
夜余笑意似乎被远处的落日余晖一同带走，她眯起眼睛，像是有些困倦般说道。
“权力可以互相妥协，但理想不会，责任也不会。”
“于是，从法兰一件小事的爆发为导火索，这场战争以出乎了所有魔女预料炽热，点燃了整个世界。”
“甚至帝国间其实并没有打起来，而是每一个帝国内部互相征战碾压，为了她们所生活的地方。”
江可涵嘴巴微微张大，她心里其实有过很多的猜测，有残酷的，也有浪漫的，唯独没有想过如此简单的理由。
“所以各国的历史之门才能独立存在？”
很快，江可涵就发现了其中有用的消息，撇过头看向了夜余。
夜余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宛如真正安静的黑猫般蜷缩着，轻轻点头。
“嗯，也是因为这些，法兰的历史才会那么特殊，我也总是招不到合适的协从者。”她看着已经彻底落下的太阳，轻轻开口。
“无论如何辩解，哪怕这次战争确实是历史的必然，也无法为法兰开脱。”
“第二次世界大战，始终是由法兰内部，一个很是自私的决定掀起的，一个必然错误的决定。”
“一个明知错误，也要笑着执行的决定。”
就像这个必然落下的太阳一样，夜余彻底闭上了双眼，如此想道。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法兰帝国一直是整个世界的霸主，充满荣光的地方。
第299章时代的揭幕
江可涵现在只是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她知道这些始终会由她亲自触碰，得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而现在，她只需要继续前行。
这个时代的夜并不安静，很多地方都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或是野兽的嘶吼，江可涵像是海天间的孤帆，渺小到几乎难以发现。
但天上只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宛如侧脸那颗皎洁的眼睛，眷恋着这个世界。
江可涵原本以为这只是偶然，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夜里，天空依旧只有这一颗星星后，她选择了询问。
此时她正在为夜余嘴里的揭幕仪式而烹饪大餐，用炼金锅和大木勺。
虽然江可涵自认为是个豚豚鼠，但她确实没有料到自己成为了中魔女后，还需要为食物发愁。
是的，她在前几个小时迎来了蜕变期的结束，正式成为了中魔女，比她预料的时间要晚点，可能是所处的时代不同。
成为中魔女的过程比江可涵想得要轻松，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迎来什么很痛苦的蜕变仪式，就像是学习起源法术那样。
但事实上，除了内心变得澄澈了点，思维线更加灵敏了点，她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不过在江可涵想询问有些怪异的星空前，夜余却是从她肩膀上跳了下来，面对面地看着她，微笑着祝贺。
“恭喜你真正的成年了，按照结社时代的传统，我这个做老师其实该为你指明道路。”
“不过鉴于我们互相间的了解并不多，还有你内心的疑惑，我可以破格为你解释一些你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也许这些能为你的道路做些参考。”
江可涵听到这话后，小心地把烹饪着的火焰调低了点，避免烧锅，随后疑惑地问道。
“小魔女和中魔女除了魔力外，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怎么没有感到很明显的进步？”
虽然她现在一拳能揍倒3级龙，比起原本的力量起码增长了十倍，但对于魔女来说，身体素质只能算是个添头。
而在被克拉拉“拐”来这里前，江可涵在终端网络上查找购买了很多相关资料，里面都提到小魔女成为中魔女并不是单纯的实力增长。
“这个啊，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我还做好为你解释异常的星空了呢，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夜余装作哭唧唧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落下。
她嘴里那个江可涵所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其实就是江可涵最初的疑惑，毕竟她又不是瞎，早就注意到江可涵时不时地看向夜空了。
夜余轻哼一声，指了指江可涵烹饪的食物开口：“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份食物的话，我勉强可以都解释给你听。”
江可涵无奈地盛起一碗汤递给夜余，她的厨艺算不上好，不过鉴于阴峰龙的肉质不需要过多烹饪就有足够美味，这汤味道应该不会差。
而她哪里看不出，夜余这是在逗弄她。
“算你识趣。”夜余也不怕烫，马上喝了口冒着热气的肉汤，有些缅怀的开口，“我好像很久没有吃过食物了。”
江可涵这才记起来，夜余身为大魔女并不能接触这个时代，她就像是个孤独的守卫者，只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说小魔女时期是发掘自己魔力的特性，那么中魔女时期就是身心开始和魔力统一。”
夜余伸着舌头，也不怕江可涵笑话，就像真的黑猫一样小口喝着汤。
“你没有感到太大的变化正是因为你的内心和魔力已经统一，按魔女机关的话来说，就是有大魔女之资。”
“但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天才，所以她们才会感到变化明显。”
夜余抬头，看着江可涵若有所思的表情轻笑了声，加了一句：“你也不是没有收获，在成为中魔女后，你对于魔力的掌控力也会逐渐跟上数量，不需要锻炼的那种。”
江可涵顿时惊喜了起来，这消息对于她可太重要了，基本上解决了她内心积累已久的顽疾。
于是她问道：“那么星空又是怎么回事？”
夜余却是眯起眼睛，竖起猫爪放在自己小嘴前，胡须一颤一颤的。
“嘘，第一个大魔女要诞生了，到时候我把为什么能称之为时代的揭幕和星空的秘密一起告诉你。”
江可涵有些迷茫的左右扫视了一圈，她虽然在夜余不断的渲染下对于这个时刻看得很重，甚至感到了一丝紧张，但她还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直到她抬起头，看向了星空。
原本那颗最明亮的星星奇妙的消失了，而且是宛如闭眼般，漆黑从两端蔓延到中间，最后彻底归于黑暗。
夜余也抬着头，静静的开口。
“这颗星星被誉为魔女诞生的源头，是不知名存在注视的化身，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被称为繁星魔女，不过只有女王知道到底是谁为我们投下了眷恋。”
“周围无处不在，能促使生物开始进化之路的繁星之眷也是因为这颗星星。”
江可涵轻声说道：“但它消失了。”
夜余却是微微摇头，没有多语。
在星空彻底漆黑前，另一颗不大，但异常明亮的星星出现了，和原来的那颗相比，就像是太阳和月亮的差距。
周围还是更加黑暗起来，但这个全新的星星似乎在告诉其他人，希望和光芒仍未消失。
“最初的那颗星星其实是虚假的倒影，给予魔女注视和眷恋的存在早已死去。”
“但当第一个大魔女接替它的责任，照破了那颗星星的虚假的同时，也将持续很久的黑暗打破。”
“所以这个时代，名为魔女。”
夜余微笑着指了指那锅汤，坏笑着开口：“不过我建议你离食物近点，否则待会发生什么我可是会偷偷记下一辈子，用来回忆的。”
江可涵没有想明白夜余的话，就感到了一股寒冷，但炽热的感觉从身体里涌出。
寒冷源于理智和真理，炽热源于内心和偏执。
两者宛如真实和虚假交错的缝隙，揭开了某种无形的序幕。
似有轰鸣，但四周一片沉寂。
江可涵捂着头，感觉自己大脑要被某种跨越时空的轰鸣弄炸了，但很快是溺水般的窒息感。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像是扒水渴求空气的溺水者，直到一切归一。
江可涵……看见了。
她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举起手里的白色火焰，淡然的抬头凝视天空，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有魔女的注视，对方微微侧头，不带丝毫微笑。
但江可涵看见了，那白色火焰所代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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