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对，距离。
按道理来说魔女间会有两人都很清楚，但默契的不提及的距离感，而从若娜身上，江可涵只能感觉到包容，和溺爱？
就好像已经认识过自己一样。
江可涵把疑问和猜测藏在心里，O)意器俬 丝久疤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般点头，带着若娜前往顾凌风安排好的空岛。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古蔺坊，留下顾凌风擦拭着自己的魔女牌，略带深意的看着她们离开身影，发出轻笑。
“看样子，我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才啊。”
她把魔女牌放好，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里面抽出一份委托，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江小姐真的有潜力的话，也许我可以加大点投资力度？”顾凌风看着委托的内容，思索着。
最后，她把委托塞回抽屉，打开终端点开和顾青辞的聊天界面，把江可涵的可公开的资料发了过去，希望对方能利用学院老师的身份注意下。
对方默契的发了个中指，也没有说接没接受，但顾凌风知道，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的。
……
……
无忧空岛大体可以分为四块区域，其中顾凌风安排的空岛位于南端，那里是魔女“自建房”的高端区。
江可涵惊叹的看着这些空岛上的空岛，这些空岛理论上也属于无忧空岛主岛的部分，但因为是给魔女自建的，可以见到不同魔女肆意放飞的想象。
弥漫着酒气的仙雾空岛，全部由可食用糖果做成的甜蜜空岛，还有被漆黑笼罩着，遍布坟墓的亡灵空岛。
等等，刚才她是不是看见有个骷髅把自己的手卸下来挠痒了？
江可涵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骷髅会种地啊，而且你怎么会怕痒呢？
是的，这些住在亡灵空岛上的骷髅正驾驭着机械，忙碌的在上面种植着特殊的植物素材，江可涵能清晰的看见它们眼里的生无可恋。
虽然能从对方瞳孔里的蓝光看出生无可恋也挺扯的，但这就是打工人间的默契吧。
若娜依旧是自如的在天空上行走着，轻松的跟上驾驭着魔女扫帚的江可涵。
“怎么了，江小姐也对种植业感兴趣吗？”见江可涵看着亡灵空岛，若娜笑着开口。
江可涵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啊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里会压榨这些骷髅，它们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休息了吧。”
这已经是毁灭性的压榨了吧，她有些疑惑，她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异族，但她们总体来说生活的不错，而这些骷髅感觉就是一次性用品，坏了就扔的那种。
若娜收敛起笑容，走到江可涵身边，有些斟酌的开口。
“魔女对于异族的态度总是无所谓的，我们对于有潜力成为魔女的异族会给予优待，是因为我们需要，而其他的异族，也许不必太在乎它们的死活。”
江可涵有些沉默，也许是这几天的美好让她放松了警惕，魔女的霸权是建立在其他种族的灭绝之上的，很难说清楚对错。
怜悯有吗？她捂住自己的心，突然发现，自己也只是好奇的提了嘴，对骷髅的死活其实不怎么在意。
哪怕是在脑海里换成人类，也是一样的。
江可涵有些恍惚，她低着眉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呢喃着。
“原来，我已经完全成为了魔女啊。”
不过，我更不应该失去自己的善恶，这件事反倒是敲响了她的警钟，她回忆着前世的点滴，给自己定下底线。
如果力量的代价是让自己不再是自己，那她宁愿毁灭这股力量。
若娜看着停下的江可涵，像是察觉到什么走到江可涵面前，在对方诧异的眼神里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半蹲着和江可涵对视。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我在。”
若娜将江可涵的眉头抚开，魔力从她手里蔓延，将温暖传递给江可涵。
江可涵有些倔强的抿住嘴巴，但看着对方被缎带包裹的双目像是被击败了般，气势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只是有点迷茫。”她眼神闪躲，手指勾了勾侧脸。
若娜将自己的手收回去，很认真的“看”着江可涵。
“不知道江小姐知道魔力的特性从什么地方而来吗？”
江可涵诧异的看着对方，这个问题她试图搜索过很多次，但哪怕是换了很多描述，也无法在网上找到相关的消息。
她摇了栮九 琦陸 揪印I+II拔流摇头，不清楚对方说这个干什么。
若娜从怀里掏出魔女机关的工作证明挂在自己胸前，利用魔力屏蔽了其他魔女对这的感知。
“所谓的魔力，其实就是我们自己对于世界的期待，我们期待着这个世界在我们手中能成为什么样的，魔力才会回应我们，成为什么样的。”
若娜思索了一会，才想到个简单的比喻。
“像是我们对着世界祈求，但朝我们伸出手的只有自己。”
“而所谓特性，就是魔女自己内心的体现，不是特性越强魔女潜力越强，而是能让魔力为之改变的心灵，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本身就已经是强大的了，包括你的无限魔力和其他没有发掘的特性。”
“如果你开始怀疑自己，甚至否认自己的内心，就代表你朝死亡踏进了一步，而且很难回头。”
“所以哪怕自己再不同也不必怀疑，魔女就是这样偏执的生物，我们向往属于自己的天空，无怨无悔。”
若娜说的很认真，江可涵听的也很认真。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魔女间会有那么强的距离感了，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改变，而是被其他人影响的改变，对魔女来说就是毒药。
也明白了，自己从来没有改变，她依旧是那个愿意朝陌生人伸出手的江可涵，只是情况更加复杂，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罢了。
江可涵带起笑容，用力的点头。
“嗯，我明白了。”
如果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那就去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为属于自己的天空，她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决定，双眼里带着光。
第34章寻觅心里的道路
这个小插曲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若娜起身把工作牌放回怀里，有些感慨，怪不得索尼娅对她评价这么高，这孩子心性确实不错。
她虽然不能视物，但因祸得福，对于其他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哪里看不出对方已经走出了困扰，只是……
也许需要救赎的不只是黎悔，还有江可涵。
若娜没有说出口，她注视着这位朝气蓬勃的小魔女，默默的为她祈祷。
顾凌风为两人准备的空岛很大，空岛主体像是起伏的山脉，两个附属空岛高低参差不齐的在附近，山脉上的云雾如同溪水般落到这两个附属空岛上，韵味十足。
江可涵按坐标把若娜带到了山脉的最高处，这里像是仙境般被迷雾包裹，很难从外面看到里面。
但随着两人坐在特意摆放好的座位上后，迷雾在她们眼里却消失不见了，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外面是否有人。
这就是魔女的防监视手段吗？好高级的样子。
江可涵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诚恳的看着若娜：“若娜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
从对方拿出魔女机关的工作证时，江可涵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就是特意来为自己补课的，这不狠狠抓住机会学习，什么时候学习？
若娜挥动手指，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本看起来很薄的笔记递给江可涵，稍加思索后开口。
“原本我来只打算教你如何保持礼仪，与合理靠近其他魔女的小技巧，不过我觉得你似乎更需要些比较特殊的常识。”
魔女的常识并不会全部公开，因为魔女预备役这些异族也能通过终端上网，为了保密和筛选，魔女把部分常识刻在了基因内，当魔女踏入下一个阶段时会自己领悟。
如果实在好奇，魔女也可以询问两位母亲来提前得知。
但只知道下一阶段是增长魔力的成长期对江可涵来说反而起了一叶障目的效果。
江可涵接过这本笔记，好奇的翻看了下，上面的字迹并不密集，但能看得出书写之人的用心，每一个可能存在歧义的地方都加以注释，甚至手绘了不同的图案让她更好的理解。
她小心的把笔记合上，庄重的等待若娜的教诲：“嗯，请若娜老师开始吧。”
若娜用魔力在空中演化出类似人猿进化图的画面，上面最开始是一个有些懵懂的小魔女。
“魔女自诞生起就具备魔力，不过这时候的魔女因为处于塑造自己内心的阶段，魔力并不会太多，也不会增长，直到魔女抵达一定的年龄后基本确定了自己的内心，才会踏入下一个阶段。”
画面里的小魔女从懵懂逐渐变得清醒，也从一开始的活泼变得孤僻起来。
江可涵出神的注视着这个画面，仿佛她就是这个小魔女，随着时间逐渐看清自己的内心，她有些恍然的开口：“这就是魔女的映衬期吧。”
若娜维持着自己的法术，点点头，这个法术能让魔女再次模拟一次成长，对江可涵来说刚刚好。
“对，随后的就是魔力剧增的成长期了，通常魔女会在16到17岁时步入这个阶段，魔力会增长到3000以上后结束。”
江可涵能清晰的感受到画面里的小魔女突然变得充满力量，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而且也开始和外界有了密切的联系。
这就是魔女开始改变世界的开始吗？她忍不住将自己的手伸出，想要触摸这个画面。
若娜轻轻把她的手拍开，然后在她额头上用食指弹了下，江可涵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额头迸发，使得她清醒过来。
江可涵忍不住有些后怕，刚才她是真的有些分不清自己和画面的区别了。
若娜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片叶子递给江可涵：“把这个贴在左眼上吧，可能会好一点。”
江可涵接过树叶，这叶子摸起来毛茸茸的，微微有些刺感，她把叶子放在左眼上，顿时感觉自己有了两个视角。
一个是正常的第一人称视角，而另一个却是把灵魂拔高后的上帝视角。
“这是？”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若娜见她好奇，便取出一把相同的树叶递给她：“这是双识树的叶子，能让魔女更好的观察细节，同时豁免些不必要的影响，保持专注，是炼金行业比较流行的道具。”
江可涵感谢后才把这些叶子收到自己的空间手环里面，对她来说这东西多多益善，不过她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要还的礼物倒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想到魔女间特殊的还礼方式，她脸上带起了些许粉红。
对于积累过多恩惠的情况，有些魔女会干脆“自暴自弃”，选择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对方，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魔女对朋友的帮助也会维持在一定的限度内。
“过了成长期后，魔女就正式成年了。”若娜没有发现江可涵的小动作，而是继续为对方讲述着常识。
“你看，这时候的魔女并不局限于自身，会在学习法术的同时扩张自己的社交圈，以及学习其他如炼金的事业，基本上打工的魔女都处于这个阶段。”
江可涵点点头，这个阶段相当于魔女的事业期了。
若娜语气逐渐严肃起来：“但魔女可以自由增长的魔力在大魔女阶段前是有软上限的，这时候魔女必须借助外物来获得提升了，而且借助外物可以提升的上限会随着魔女对世界的理解提高。”
“所以魔力抵达软上限的魔女会离开假想乡，去其他宇宙找寻自己的道路，同时不断探究自我，从而得到对世界的看法，粗浅的体会到真理，让魔力质变，继而再次提升魔力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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