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黛尔·玛丽看着眼前巨大的石门，上面雕刻着法兰第一位魔女的故事。
一个巨大的火鸦叼着木材，狞笑地凝视着十字架上的女子，而奇怪的是，女子并非被麻绳束缚着，而是主动地在十字架上用绳索绕住脖子，像是在上吊。
而更奇怪的是，海水不知道从何而来，浸到了女子的咽喉处，让她无法成功上吊。
但女子最终还是瞑目了，在她的额头上有个血洞，像是子弹贯穿所留下的，而在石门的角落，恰有着一位举着枪大笑的人影。
“杀死圣女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天灾亦或者怪物，而是在下面欢呼的得利者。”
“但那时的人们并不知道，哪怕圣女只是一位小魔女，也无法被射杀，她是主动牺牲的，为了所谓的和平。”
站在黛尔·玛丽身边的侍女开口，她低垂着眼帘为黛尔·玛丽介绍着圣女的故事，也是法兰最初，最深刻的荣誉，刻在所有法兰魔女内心里的荣誉。
圣殿堂便是这位圣女的追随者，只为了守护法兰，基本不干涉内政。
其实黛尔·玛丽比侍女更清楚这个故事的背景。
她把手放在石门上，轻轻用力，同时抬起头看着圣女牺牲的雕刻，脑海里却浮现出德丽莎的身影。
魔女真正诞生的时间是在星陨时代，那时出现的只有小魔女，而且数量极少，甚至她们都无法弄清魔力是什么东西。
但据说，只有内心崇高的女子才能成为魔女，虽然这个星球很早就只有女性。
圣女则是那时法兰第一个公开自己身份的魔女，她带领人们征服了战争，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但她最后却是选择了独自走向死亡，有人说她只是累了，也有人说，她是想证明些什么。
但黛尔·玛丽和德丽莎都知道，圣女究竟在想什么。
她在以自己的死，推动所有魔女的仇恨，推动旧时代的灭亡，推动着另一个更加美好的时代降临。
“火鸦眼里只有粗鄙，它高傲地不愿低下头颅，宛如神明。”
“深海寄托着隐藏在角落的魔女哀伤，她们不愿见证姐妹踏入死亡。”
“可唯独圣女和得利者在笑，一个看到了未来淹没旧世界，塑造新世界的浪潮，一个沉浸在自己的愚笨之中。”
“所以，你也想成为这个时代的圣女吗？德丽莎……”
黛尔·玛丽苦笑一声，挥手示意侍女离开。
她呢喃着，将手从石门上放下后开口：“那我，又将在此扮演谁的角色？”
也许，黛尔·玛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326章战争领主·德丽莎
推开门后，黛尔·玛丽大踏步地朝里面走去，丝毫看不出她刚才苦笑，以及独自烦恼过。
她直视着这个会客大厅，也是德丽莎处理事务的地方。
这里很宽敞，除开四周用来支撑的精美石柱，便只有可以容纳十二位魔女的圆桌。
德丽莎似乎很喜欢用灰黑的石头作为装饰，甚至连这些和地面一体的浮雕宝座也是用石头制成。
而此时，只有雕刻着圣女微笑图画的主位上有个魔女在用龙羽笔勾画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黛尔·玛丽的注视，对方微笑着抬起头，把笔随手放下后说道。
“你来了啊，黛尔·玛丽。”
“嗯。”
黛尔·玛丽表情有些沉默地开口，在踏入会客大厅后，她在江可涵面前常挂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肃静。
德丽莎苦笑了声，从宝座上下来，缓步朝着黛尔·玛丽走来，同时问道。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黛尔·玛丽看着自己这位勋王，德丽莎其实算不上太高，只有165cm左右，但她面容冷峻，哪怕是刻意表露出温柔，也掩盖不住那份锐利。
而且她似乎也知道，嘴角时刻噙起的，宛如冷笑的弧度从未落下。
今天德丽莎依旧穿着她那身通体漆黑，用金丝勾勒出简化络蔓花图案的勋王魔女服，把她有些娇小的身躯彻底遮掩，连同那丰硕的胸脯。
她并不喜欢魔女帽，秀发肆意地披在身后，越过了后膝，但又稍稍朝内收拢，显得有些高贵。
黛尔·玛丽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来意，而是蹙起眉头开口。
“您又没有穿鞋。”
是的，德丽莎赤、裸着双足，就这样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但对于不沾污渍的魔女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坏习惯。
德丽莎耸耸肩，显然不以为意，而是靠近了黛尔·玛丽后说道。
“我猜是你为了龙灾而来的吧，是有什么意外吗？”
黛尔·玛丽微微叹气，她知道瞒不过对方，不过更多的叹气是为德丽莎的独行。
别看对方一副对手下异常亲切的姿态，实际上永远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建议。
“布莱克也来了，所以我打算拉上你一起去狩猎这条天陨龙。”
这条天陨龙的情况，德丽莎和黛尔·玛丽都很清楚，毕竟对方种族就足够稀有。
更别说它本身层次位于7级巅峰，但战斗力居然可以和正常8级龙掰手腕，显然是极为罕见的个体。
所以德丽莎和黛尔·玛丽通常不会主动招惹对方，毕竟天陨龙的湮灭是最不好针对的特性之一，而且对方的篡改能力也格外棘手。
但现在则不同。
“你是盯上了它的天赋吧。”德丽莎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地就转为笑容，“毕竟如此高的天赋，配合我的魔力特性，可以让我更早的触摸到大魔女的界限。”
德丽莎的魔力特性名为“吞噬”，效果可以通过吞噬暂时获得对方的力量，亦或者永久地获得对方的天赋等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包含气运和世界的垂怜这些罕见玩意。
不过这种特性也有其他限制，比如吞噬的目标必须已经死亡，但不能死去太久，以及无法吞噬其他魔女。
而且每吞噬一个目标后，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德丽莎嫌弃消化的过程比较麻烦，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魔力特性了，毕竟原本所有魔女都认为中魔女巅峰就是极限。
“嗯，您所期待的机会不是已经来了吗？”黛尔·玛丽冷冷的反问道。
她表情并不好看，而且忧虑很深。
魔女间并没有严格的上下关系，哪怕是勋王想要招募村落，也只能看志同道合。
但黛尔·玛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德丽莎只是有相同的目标，但做法截然不同，她仍待在对方麾下，只是因为德丽莎的方法希望更大而已。
“哦？”德丽莎笑眯眯看着黛尔·玛丽，但见到对方的忧虑后又自信地笑了声。
“什么机会？这可算不上机会，真正的机会是大魔女的贪婪。”
她噗笑着，目光深沉。
“我们俩的目标到底多癫狂，你是知道的，单靠我们俩成为大魔女也绝对无法实现。”
“但如果，我们能挑起其他魔女的怒火，有些事情哪怕不需要我们，也足以抵达终点。”
黛尔·玛丽没有反驳，她深刻地知道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她和德丽莎想要在这个开放移民已久的帝国，彻底扫除这些移民，不……
换个说法，是让这些移民也将自己视为法兰荣誉的一环，而非自己。
她们俩简直是在和时代作对！
在这个崇尚个人伟力的时代，试图以荣誉和铁血拧紧所有法兰魔女，以帝国的名义。
集体意志和个人意志间，这个时代早就做出了选择，并牢牢地青睐后者。
但有些事情，就是陸医J2引二思罒捌需要愚笨而大胆的人去实现，不是吗？
黛尔·玛丽如此想着，随后说道：“我猜不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我一直都有自己的判断。”
“呵，你不明白。”德丽莎蔑笑了声，随后给出了答复。
“我会去的，越早成为大魔女，我能挑起的混乱也越深刻，足够让所有人都体会到。”
她目光越过了黛尔·玛丽的身影，看见了那道还没有关上的石门，以及上面的圣女牺牲雕画。
德丽莎其实比黛尔·玛丽看得更远，也更早触及到了大魔女的本质。
她知道，她和黛尔·玛丽的目的永远无法实现，因为大魔女远比她们想的要癫狂。
但注定失败就意味着必须放弃吗？
德丽莎嘴角的蔑笑越来越深，她像是被这个想法给逗乐了。
“有时候，失败远比成功更值得缅怀，而且谁说失败就无法改变某些东西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像你一样偏执，我有属于我自己的答案。”
德丽莎轻声开口。
她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也不在乎她挑起的混乱会演化成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做，也必须是她。
是的，德丽莎始终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疯了，但却不像是黛尔·玛丽一样迂腐，她可以被毁灭，可以被唾弃，唯独不能朝着无法实现的目标悔恨。
她和黛尔·玛丽的目标看似相同，实则早已相差甚远。
所以她才是战争领主，而黛尔·玛丽会是罪人。
第327章伺机而动
江可涵浑浑噩噩走在前往村落的道路上，她看着不远处熟悉的村口大门，感觉自己都要热泪盈眶了。
终于，终于解放了……
布莱克，特么就压根不像是个人牙口！
江可涵抬头看着天空上骑着扫帚喝着酒，甚至有闲情哼着小曲，明显心情不错的布莱克，忽然感觉疲倦的身体又涌出了力量。
她磨着银牙，暗戳戳的盯着布莱克的屁股，打算找个机会狠狠来上一脚，来报这几天的恩怨之仇。
对方用自身行动，成功的刷新了江可涵对魔女下限的认知。
如果布莱克只是炸炸神明的家，亦或者跑到母龙巢穴里给幼崽喂媚药，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可偏偏对方坑起人完全不讲道理，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比如布莱克在喂媚药的时候太得意，结果笑嘻嘻地舔了下残留媚药的手指，顿时看那些雌性幼崽的目光都不对了。
如果不是江可涵动作快，提前一把按住布莱克，清醒大脑的法术不要钱似地使用。
布莱克恐怕真要在母龙面前把这些幼崽变成异族娘，开始银趴大乱斗了，嗯，江可涵有种预感，那位母龙对方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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