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在一阵微光过后，两人再次睁开眼，便见到了璀璨之都·黎曼。
江可涵原本还以为黎曼规模不会很大，或许是那种比较古典的石砖铺就的城市，但此时，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太阳的余晖彻底被遮蔽，水晶悬挂在高空之上，发出并不刺眼的光芒。
那是座天空，白银，水晶之城，能见到数不清的魔女在上面嬉笑，目光无忧。
而顺着这座城市朝内，朝上，水晶之柱赫然拔起，直到取代山峦和日月，迫使魔女眼里只留下那璀璨的雕塑。
凯娃·米勒。
江可涵默念着，她看着这个雕塑，很轻易的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璀璨之都本身并不璀璨，但因为有她，所以足以灿烂到取代一切。”
布莱克也凝视着那巨大的雕塑，轻言道。
“这是属于法兰最踏实的东西，可涵，就算是法兰国灭了，只要有她在，我们就还有信心走下去。”
因为凯娃·米勒而璀璨的，不只是这座城市，还有无数法兰魔女。
江可涵久久无言，忽然体会到梅森到底是对自己说了多么夸张的赞美，以至于让她有些忐忑。
坏了，她可是答应了梅森要控诉凯娃·米勒偷甜点的！
江可涵嘴角逐渐抽搐，忽然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对方照耀到，甚至有些难绷。
第348章无法触及的梦幻
黎曼，法兰三大巨型空岛的交界地，悬空之城，以及首都，自然是戒备森严，稍有不慎连畅行于各个宇宙之间的9级生物也可能夭折在此。
无数的禁忌之痕隐藏在水晶那璀璨之光的暗面，将足以容纳百万魔女的城市从幻梦里勾勒出线条，再凭借以凯娃·米勒为首的制裁魔女填充色彩，打破了梦境和现实的边界。
这是一座结社时代无法复制的奇迹，由永恒之沙滴落，积累，最后铸造，再点缀了着无数神明，猎神者，甚至是8级塑造者的各色鲜血，宛如天矛贯彻恶意，凛然在此。
但这些残忍和戒备皆是针对异族和敌人，唯独对魔女视若无睹。
只要你是魔女，无论VI翼琦引 俬（四） 扒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都无所谓，甚至哪怕你怀着爆破这里的心来，守卫城门的魔傀雕塑也将大开城门，戏谑的俯视。
因为凯娃·米勒将注视着妄图颠覆此处的任何人。
江可涵和布莱克轻易的就抵达了这座城市的内部，连简单的询问都没有，不，压根就没有魔女关心她们。
她们和其他踏入，亦或是离开黎曼的数十万魔女并无差别。
江可涵看着这无比宽敞的水晶道路，以及上面依靠龙种拖拉的车舆，还有不断吆喝着做生意，依靠契约充当货币的行为，双目微垂，感到了扑面而来的浩瀚。
其为文明。
魔女依靠步行必然比这些车舆更快，也更加便捷，但车舆的存在并非提高效率，恰恰相反，它是为了消磨时光，证明身份地位而出现。
外来者居一龙之车，本地中魔女居三龙之车，而爵位者更是足以居坐由六位神明所牵拉之车，令异族们赫然生畏！
而依靠契约来充当货币，本质是信用的体现，单纯的魔女用就算了，毕竟多少都是同一种族。
但异族娘也能！
这也意味着，比起以物换物的村落，黎曼的魔女都拥有一种安稳和从容。
契约终究是有风险的，尤其是这个时代，死亡在追逐着每一个人的背影，越是需要长期履行的契约，越是一文不值，毕竟连签订契约的人都死了，那何谈回本？
而黎曼的魔女，甚至是异族娘都有种超越时代的从容，不，足以称之为傲慢的底气。
她们认为，在这里，只要时光足够，再离谱的契约也终将被履行。
简直不应该是这个时代该出现的，甚至未来都没有这么离谱的信任和底气。
布莱克颇有不适地耸了耸鼻子，忽然怀念起酒来。
但在猎杀天陨龙里，她为了带够补给，早就把酒都给扔了，到现在都没有重新买。
想到这里，布莱克浑身别扭地打了个哆嗦，顶起死鱼眼。
作为见证过荒野残忍，追逐灾厄和死亡的骑士，她对这里的安逸和悠闲非常不习惯。
“话说你来黎曼是干什么的？”布莱克问道。
“我……”江可涵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她是为了探查历史异常而来，但她知道个锤子的法兰历史，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而雪上加霜的，夜余不但没有醒，反倒是睡得更香了，只是有些时候，她的眉头会深深蹙起。
“我打算先去见凯娃·米勒一面。”江可涵思索后，抬头看向了无论位于黎曼哪里都可以仰望到的雕塑，轻语道。
“也行，不过想见凯娃·米勒，必须去宫廷。”布莱克听到江可涵给出了目标，表情轻松多了，浑身充满了动力。
她不是很能像正经黎曼魔女那样慵懒，有事就迅速解决才是她的习惯。
“宫廷？”江可涵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法兰没有正主的吧，难道凯娃·米勒想要加冕？”
“那倒不是，就凭凯娃·米勒那个呆瓜能想到给自己加冕，那么我们就该怀疑她是不是被谁骗了。”
布莱克轻笑一声，有些缅怀：“她脑子里最多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要不要给自己加个点心这样的问题。”
“所谓的宫廷，不过是她的粉丝主动为她建造的家罢了，与其说是皇宫，倒不如说是独属于她的神殿。”
江可涵一口老槽憋在嘴里不知道该不该吐。
凯娃·米勒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碎了一地，但看着周围其他魔女脸上的安逸和欢喜，以及这超越时代的浩瀚文明感，她越发难以看清对方。
尤其是足以让魔女心甘情愿的为凯娃·米勒产生信仰，甚至主动维护的行为。
魔女对于强者的尊重体现在：我上我也行，但就先让你嘚瑟一会，等我有实力了，第一个就揍你一顿，不然怎么体现出我的厉害？
比如顾青辞三百二十万起步的粉丝里，多数都有黑子倾向。
维护？我第一个喷的就是你！
信仰？你嘛嘛的，我看你是喝多了，也不看看你是谁？
连魔女之王她们都不曾信仰！
魔女就是如此无法无天的生物，刻在骨子里的。
“那请你带路吧。”江可涵无奈的看着远方，但她的心里升起了几分热切，她想看看这位法兰最强者的真实风姿。
两人没有耽误，虽然黎曼足够庞大，但对于魔女来说，不坐车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很快，江可涵就见到了布莱克嘴里的宫廷，亦是神殿。
出乎意料的简约，但有序。
整体洁白，踏过庭院后是不大，但散发出些许凉意的清泉，而更后点则是半人高的小树林，显然经常有魔女维护。
再里面点，是一排纯白的椅子，像是用来休息，也像是用来对着屋前的凯娃·米勒雕塑祷告用的。
在这里，江可涵和布莱克见到了其他魔女。
对方表情带着欣喜，双手抱拳，放在鼻尖处，闭上的眼帘微微闪动，嘴里像是在说什么。
但这位魔女身着华丽，散发出的魔力波动也足够强大，明显是位完全独立的中魔女。
江可涵和布莱克安静的看着她，直到对方欣喜的离开，嘴角噙起满意的微笑。
对方离开时，还对两人友善的点了点头。
第349章意想不到的人
“这很常见吗？”江可涵等对方彻底离开后，才轻声问道。
她看着这个比起宫廷异常简约的地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布莱克会称之为“宫廷”。
重要的不是地方，而是人。
“很常见。”布莱克看着门前凯娃·米勒的雕塑，“她们怀着感恩而来，不为祈求，也不为艳羡，只为了能得到被凯娃·米勒使唤的机会。”
“每一个来到这里祈祷的魔女，都是凯娃·米勒最忠诚的信徒，时刻等待着征召。”
“如此，才被称为宫廷，因为人心所向。”
“原来如此。”江可涵伸出手抵在门前，有些紧张。
但当她推开门后，见到的却不是和门口雕塑一样的人，而是位戴着单片眼镜，正在端详着手里书籍的魔女。
对方身材曼妙，曲线优美，穿着一身镂纱黑裙，还戴着一顶覆盖着薄纱的小黑帽，但眼神平淡锐利，带着十分自然的傲慢。
“哈哈，别担心，正常来说凯娃·米勒只会在宫廷吃饭，她可是很忙的，所以我们今天是来预约。”
“所以想见她，可要有些耐心。”布莱克如此打趣地跟在江可涵身后走进屋内，但当她说完后，眉头兀然挑起，有些惊讶的看着里面的魔女。
“你怎么在这，爱娃？”
“应该是我问，你们为何而来。”爱娃平淡的看着布莱克，随后又轻叹着扫视了下江可涵。
“别跟我说，你这位浪骑士是来找凯娃·米勒玩的。”
爱娃把手里的书籍放回原位，左手微扶着单片眼镜，右手手腕一甩，一把绅士杖便出现在她的手里，随后拄在地上，发出脆响。
“还有，这位外来者又是谁？”她问道。
江可涵感受着对方平淡里坦然的疑惑，这副身居高位的姿态，如此傲慢，错不了。
这位就是法兰负责外交的勋王，绅士·爱娃！
咕嘟，江可涵原本舒缓的姿态像是遇见了天敌般应激，腰杆不由得挺得更直了些，郑重地和对方对视。
“我叫江可涵，来自大华空都，打算见下凯娃·米勒女士。”
说着，她为了不让爱娃误会，取出了德丽莎给她用来证明身份的银色书签。
“哦？”爱娃见到书签后才缓缓点头，“原来是客人。”
“我不关心你找凯娃·米勒有什么事情，但她现在暂未回来，所以还请出去，等这里的主人到家再来吧。”
她没有其他行为，又从书架上找到了另一本书，开始端详起来，丝毫没有继续理会两人的意思。
难办，很难办。
江可涵对爱娃的第一印象就是棘手，对方的姿态虽然傲慢，但每一步都尽了所谓的礼仪，无可指摘，偏偏又是一副懒得在乎的姿态，无从下手。
但布莱克可没有这些顾忌，她身为荣爵可不必对爱娃给什么好眼色，而且……
“你怎么会来黎曼？”布莱克皱眉说道，“你不是几乎从来不离开自己驻守的地方吗，连外交用的都是虚影。”
“唉。”爱娃叹了口气，把书放下，“所以我才想把你赶出去，问东问西可不是淑女的美德。”
“虽然你也不是淑女。”
爱娃如此说着，再次审视起江可涵来，“还是说，这位江可涵如此值得你信任，连我们自家事情也愿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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