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这样就好。”爱娃欢喜的揉乱了江可涵的头发，才掏出一根代表她身份的铜色书签，交到江可涵手里。
“虽然很想在背后看看你的行为，但那样窥感十足的四澪企陾尔IV爸s[i老师铁定不会讨喜吧，所以……”
“还是让你升起属于你自己的未来，我们就在背后支持就好了。”
爱娃坦然的微笑着，想把这份礼物化作为江可涵抵御灾厄的枷锁，还有信任。
“从此，法兰的情报系统将为你打开大门，无论你想要知道什么，都有我的首肯，你的一切行为，我都将为你兜底。”
“去行动吧，别像是我一样彷徨。”
“属于你的明日终将抵达，那么今夜的苦难便不再痛苦。”
“无论眼前是凌风还是寒霜，亦或是同时抵达后的咆哮，还请继续前进。”
“因为属于你的未来仍在继续。”
“而保护你的，恰是我们这群徘徊在过去之人，那升起的明日。”
所谓的明日，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它们交替着，见证着一代又一代人在寒冷的夜里前行，将希望不断的传递着。
直到前人闭目，享受着那仍将到来的明日余晖，从此安息。
第361章世界之死
等江可涵收下书签后，爱娃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将温情留给江可涵后，等待其他人，尤其是外敌的，只有凛然和残忍。
魔女的外交官，从来不是什么需要巧言令色的人，而是最残忍而寡言的刽子手。
因为她们的背后，是从未对外族妥协过的魔女啊。
而江可涵在休息了一夜后，看着逐渐升起的朝阳，带好补给品，朝着附近的火车站前行。
不过倒不是为了乘车去冥渊，那些龙种的手还触及不到那里。
她只是为了请教一下活得足够久，啊不，见多识广的梅森。
没办法，现在的魔女别说冥渊和白银海了，单是自己宇宙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想要获得具体的情报，只能试试问下这群闲得过分的家伙了。
尤其是梅森比较好说话。
想到这里，江可涵忽然一愣，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水晶之城。
今天的黎曼依旧璀璨，而凯娃·米勒的雕塑嘴角似有微笑，为来往的魔女投下祝福。
但江可涵感受不到祝福，望着凯娃·米勒的雕塑，她只有苦笑。
她好像忘了和凯娃·米勒说不要白嫖梅森点心的事情了。
所以，当江可涵抵达火车站，见到梅森时，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梅森的表情先是见到熟人般的欣喜，随后是期待，但见到江可涵无言的尴尬后，表情变得怪异，最后无奈。
“你呀，是不是把我的交代给忘了？”她微叹一声，斜视着江可涵。
“咳，毕竟见到的人是凯娃·米勒，忘记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江可涵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开口，宛如被欺负的小姑娘。
但她这话确实是真心的，见到凯娃·米勒之后，这些小事很容易被抛之脑后。
“要不要等我回去说一声，再过来？”江可涵说这话时，不知为何看到了凯娃·米勒幽怨的小眼神，似乎在说，姐妹你不地道。
江可涵嘴角一抽，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不是她忘了，而是被凯娃·米勒暗戳戳地糊弄过去。
“算了吧，怎么想也是凯娃·米勒故意的。”梅森露出一丝生无可恋，似乎在为自己的点心们默哀。
“不过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吧？”默哀后，梅森好奇地看向眼前这个，仿佛一夜间长大了的魔女，问道。
她可是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爱娃那家伙的书签，对方可是整个法兰最难打交道的魔女了。
能获得爱娃的认可，江可涵潜力无穷哇，所以梅森也乐得和对方交个朋友。
嗯，主要是怕等爱娃知道她糊弄江可涵后，晚上来偷家。
被凯娃·米勒一个惦记已经够惨了，再加个爱娃，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梅森一边问，一边挥挥手，一套精致的桌椅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还有冒着热气的茶点。
她已经想明白了，既然点心反正是要被吃的，那么自己吃多了，凯娃·米勒便吃少了，所以大吃特吃就是赢！
不过，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点想哭呢，梅森仰头磨牙，今天也是苦哈哈的一天呢。
“我想知道前往冥渊的道路，以及冥渊的情报。”江可涵坐下后缓缓开口，表情严肃。
但梅森听到这话后，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一副躲远远的模样了。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江可涵眼睛一抽，很难想象一条8级，甚至可能是9级的龙种如此从心。
“你没有开玩笑？”见江可涵还没有离开，梅森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地开口。
“你不会以为冥渊是什么好地方吧，不，冥渊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地方。”
梅森无奈地坐到江可涵身前，感慨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往冥渊送的，布莱克都没有你这么勇啊。”
江可涵顿时感旗】衫陵韭器傘】师觉不妙，她对于冥渊的了解几乎只有和白银海一样，与包容无数宇宙的物质之崖是平等的。
见江可涵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梅森表情也变得严肃，甚至称得上冷峻，显然不太想回忆冥渊的情况。
“你应该知道每一个物质都不能无限地复制吧。”
江可涵点头。
梅森所说的复制类似克隆，不过是用于培养死物的。
取出母本的一部分，再用其他珍贵的素材进行培养，从而获得和母本一样的东西，最后用得到的产物补全母本，从而达到无限复制的效果。
但很可惜，这只是理论，在具体实验下，母本无论被修复得多么完美，都会在某个临界点上，轰然破碎，无法修复。
“其实只要抵达7级，差不多都会知道背后的原理。”梅森轻叹一声，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圈。
“物质并非单纯的由物组成，还必须具备质。”
“所谓的物就是你们嘴里那些原子，分子之类的东西，代表着原初的基础。”
“但质则不同，它像是死物的灵魂，虽然很难被察觉，但没有它，物就会溃散。”
梅森在大圈里又画了两个小圈，分别代表“物”和“质”。
“可涵，你应该清楚，所谓的符文学并非单纯的依靠素材间的磨合，还必须依靠概念才能突破素材原有的极限吧。”
江可涵有些恍然，她皱眉说道。
“概念就是所谓的质？”
梅森微微点头：“概念其实是种很宏观的表现，真正的质非常微小，是构成世界的另一核心。”
“而物最基础的单位名为零晶，象征着永不变化的死物。”
“但质最基础的单位名为灵曳，象征的却是区分，以及不同。”
“它是在变化的，而且极易被污染。”
梅森将沾有茶水的手指放进嘴里，虽然严肃的开口。
“就像是茶水一样，是由茶浸泡在水里，互相干涉交互出现的东西。”
“如果你将物再分，再细分，所谓的茶和水，以及茶水，都是由零晶构成的东西，除了量的区别外，一模一样。”
“起到区分，甚至是改变概念和定义的，就是灵曳。”
“回到刚开始的问题，之所以无法无限复制，恰是因为灵曳是有极限的，在不断复制的过程里，灵曳却在被切割，直到数量无法统一物质，从而瞬间崩溃。”
“而所谓冥渊，正是因为易变，在无数次轮回中完全被污染的灵曳之渊，是彻彻底底的灭世之渊。”
“一旦接触到这些成为污染源的灵曳，无论你的实力再怎么强大，组成你这个人的灵曳都将被同化，溃散，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它既是世界之死，追逐着一切事物，无论死活的命定杀手。”
第362章三位一体
世界是有寿命的，无可置疑。
无论是江可涵所知晓的破碎空间，还是无比庞大的宇宙，甚至是拥有自己意志的强大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死期。
但因为零晶的永恒不变，被摧毁的世界其实也将迎来属于自己的“轮回”，从而保持物质之崖的健康。
这是一切的基础。
而冥渊则不同，它象征的是完全死亡，无法重生的物质之崖，也是彻彻底底的隔离区。
物质之崖将完全污染的灵曳排到冥渊，以此保证世界轮回的纯净，不至于因为扩散的污染灵曳直接被一波带走。
和冥渊相对的，则是宛如沸水般，利用意志诞生奇迹，蒸发出全新灵曳的白银海。
这些全新的灵曳在沉淀后便会落入物质之崖，以维持灵曳平衡，甚至是使得灵曳的增加多于减少，促使物质之崖越来越繁盛。
这便是一切的三位一体。
以永恒不变的零晶为基石的物质之崖，诞生奇迹并维护秩序的白银海，隔绝污浊的冥渊。
听着很美好，很完美是吧？
但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了，从开始到结束，三位一体内的灵曳只会越来越多，因为冥渊只是隔绝，不是销毁。
这也意味着，终有一天，无论白银海再怎么沸腾，物质之崖再怎么坚挺，隔绝区也会爆满溢出，从而给予它们最彻底的死亡和毁灭。
好在这个过程哪怕是以文明来看，也是遥遥无期，除了诞生在末日的可怜蛋们。
而无论是魔女还是其他生物，都不是这个可怜蛋。
除非你主动去接触冥渊。
“所以你清楚了吧，为什么我会被冥渊避之不及，不是我怂，是我还想活着。”梅森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不过虽然冥倭溜（二）貳印傘澪八児渊是隔离区，但那只是对彻底被污染的灵曳而言，正常生物是有机会进去并出来的。”
“但……如果你一不小心被污染了，等待你的只有漫长的折磨，最彻底的死亡。”
“作为永生的生物，你要去冒险吗？”梅森眼神有些锐利，她看着江可涵，再次发出警告。
污染不是猛毒，它只会慢慢地消磨，宛如无法治愈的癌症，等待被污染者的只有绝望和……自寻死路。
江可涵倒吸一口冷气，她是真没有料到冥渊会是如此凶险的地方，心里顿时一紧。
她沉默良久，但看着在睡梦中仍有不安的夜余，只能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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