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德丽莎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乐了，她回过神，轻拍了下江可涵的肩膀，给出建议。
“如果你真的想要获得提升的话，不如试试独自前行？”
“拥有爱娃无偿的情报支援，以及我给的物资，想必你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了。”
“战争没有其他人所预料的那么美好。”
毕竟真正的杀机，还是在魔女自己人身上啊，德丽莎抬头看着越来越多已经结盟了的魔女，宛如见到了她们分崩离析的模样。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时代的步伐会超过每一个人的预料，快到不可思议。
宛如，被谁所刻意加速了一样，德丽莎微微抬头，看了眼上方不知在交谈什么的凯娃·米勒三人，陷入沉思。
但这些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她能做的，只是再点上一把火罢了。
一把，能迫使法兰觉醒属于自己的意志的滔天之火。
德丽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圣女那般冷酷的人，但她知道，想要在时代里守护一些东西，就必须先舍弃另一些东西，譬如安稳。
但两人相同的是，她们都对即将烧死自己的那个柴堆里，毅然添柴。
江可涵看着德丽莎善意的笑容，微微一愣。
说实话，她并没有想到德丽莎会为自己着想，毕竟对方只要不是眼瞎，就能看出她在故意疏远对方。
但看着德丽莎认真的眼神，江可涵只能保持沉默，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其实她看出来了，德丽莎似乎想把她从内战的旋涡里挑出来，不被裹挟。
也许在对方眼里，一位大华空都魔女，永远不应该为法兰所哭泣。
江可涵也乐得如此，她早早就做好了不干涉内战的准备。
毕竟别说一位小小的中魔女了，就算是真正的大魔女，在这种烈度的内战里，也属于炮灰。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江可涵抬头看向了凯娃·米勒所在的位置，眉头微微蹙起。
法兰……真的没有人可以制止这场战争吗？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凯娃·米勒自己知道，江可涵觉得自己还是老实点好，历史从不会因为一个外来者而动摇。
第385章鲸落
魔女的速度向来很快。
在上方的战场都还没有彻底结束时，初步协商完的魔女们就开始了行动，她们互相致意后，便利用自己的手段，准备回去调动人力。
但江可涵和爱娃却留在了这里。
主要是江可涵自己一个人还真没有办法回去，你说这事闹的，纯菜！
爱娃看了眼像是在沉思什么的江可涵，微微叹息后走到对方身前，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虽然作为老师，我还是很想将你带在身边培养的，但德丽莎说得对，你不适合因为我而被卷入战争。”
爱娃和江可涵对视着，眼里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惋惜。
“属于你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未来。”
“不过，我也很欣慰，你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可涵。”
爱娃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揪了下她的侧脸，认真的说道。
“只是作为你的老师，能请你陪我一起见证这璀璨的一刻吗？”
“去看看，意味着魔女真正崛起的一刻，我已经等了太多太多年了。”
爱娃有些感慨，作为法兰年岁最大的一位勋王，能和她比年龄的只有大华空都的凉华了，两人都是圣女时期就展露名头的魔女。
“……，当然！”
在短暂的沉默后，江可涵欣然点点头，和爱娃肩并肩的仰望着上方落入尾声的战场。
此时暴君·须臾已经无力哀嚎，它只能睁大自己所剩的单眼，看着浮在烈火之上，残留的半边骸骨迎来毁灭，
但和它惨烈的现状不同，在烈火之下，则飘荡着让人感到温馨的萤火，像是拳头大小的阳光蒲公英，寄寓着新生和希望。
“它吃的也太饱了吧。”安洁特莉厌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作呕。
“明明先前吃的文明都还没有彻底消化，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开始下一次进食，到底是谁教的？”
哪怕是凉华见到这一幕也腾升起几分厌恶，她微微闭眼，说道。
“这就是源于力量的傲慢啊，安洁特莉。”
“很多时候，它们只是力量的傀儡罢了。”
凉华感受着从自己体内逐渐消散的，源于【至高】的格位，没有丝毫惋惜。
“但我们，只能成为力量的主人，而不是被力量所驱使，否则魔女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区别？”
安洁特莉沉默不语，她抬头看了眼一直在安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凯娃·米勒，忽然问道。
“你早就和凯娃·米勒商量过了？”
“这就是你们想要提前开启时代内战的理由？”
凉华摇头，她轻声说道。
“不是我们想要提前开启，而是必须提前，趁我们还有实力优势，足以震慑住其他魔女的时候。”
“谁也不知道以后的大魔女会沦落到什么程度，但我和你不是都很清楚一点吗？”
“魔女从始至终都是偏执而癫狂的，如果没有拘束的话，她们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噩梦。”
凉华看着表情微冷的安洁特莉，笑着反问了一句。
“难道你一直偷偷限制住其他魔女，真的是因为所谓的权利吗？”
安洁特莉不爽地轻啧了声，揉了揉自己的脸。
“所以说，为什么总要难为一个16岁的孩子啊。”
安洁特莉有些心累地吐槽道，但下一句的声音却渺小的不足以妻迩掺笼是究7让凉华听见：“就不能，只是牺牲我一个人吗？”
迎接她的只有凉华长久的沉默。
“因为我们被期待着吧，被期待着带给别人救赎，所以才能拥有现在的实力。”
凉华也看向了凯娃·米勒，目光有些悠然。
“不是因为我们足够强大才能被信任，而是值得被魔女信任的人，才能在她们偏执和阴暗里成长到足够强大，不是吗？”
“你和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一位意图颠覆，屠杀魔女的魔女，见证我们成长的那些人，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能做的，只是放任，并保证她们不会脱轨而出，化为深渊列车罢了。”
安洁特莉不爽地撇嘴，作为一个16岁的魔女吐槽道。
“你还是太溺爱她们了，如果是我来选，必然会按着她们的头朝正确的方向走。”
这可不是溺爱啊，安洁特莉。
凉华微笑着，不语。
倒不如说，这种放任才是真正的残忍，独属于魔女的残忍，让她们在自己的理想里感受荆棘，从而蜕变。
前人的伟业始终是前人的，所有的美好都变得异常遥远，无法停歇，无法妥协，直到死亡之时，也难以安宁的残忍。
真正溺爱魔女的，只有你这位依旧稚嫩的安洁特莉而已，想要为她们庇护一切，甚至不惜污浊自身。
哪怕是凯娃·米勒，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纯良，虽然这并不影响她的伟大。
不过……凉华看着彻底咽气的暴君·须臾，忽然得意一笑。
“这不正是她们所想要的吗？”
“我们从未辜负过她们的期望，安洁特莉，昨天没有，今天没有，明天也没有。”
“没有人强迫过她们必须走这条艰险异常的道路，驱使她们自己的，只有内心那肆意的欢笑，哪怕身前恰是无边悬崖。”
“这就是魔女啊，一群不知停息的理想者，世界驳杂里依旧闪烁着的星光们啊。”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原本拔升的空间迅速降低，连带着被烹饪好的暴君·须臾落向魔女宇宙。
在三人的力量影响下，这道精美的甜品，化为真正的馈赠，朝着每一位魔女奔走而去。
江可涵看着金色的陨石带着长长的尾巴摇曳着，组成了一场不息的炫彩之幕，似乎见到了暴君·须臾最后的咆哮。
似有不解，又携带着悲哀，但更多的东西已经彻底消失。
因为，属于魔女的时代在它的死亡下，彻底解开序幕，一个全新的霸主文明正在徐徐升起，携带着战争一起。
“好像下雨了。”江可涵和无论处于何地的魔女共同抬手，有些恍惚的看着跨越时空，朝她们落下的金色雨滴。
在时光的作用下，加上凉华等人的进行调制，不断填补着她们积累上的缺失，迅速获得魔力的成长。
一点，两点，仿佛不知停息般，直到魔女抵达了属于自己的极限。
虽然这种催生的魔力比不上自己逐渐提升的，但相比起原本还需要苦恼着思考怎么增长的魔力不同，只需要锻炼，就能弥补缺陷。
这便是来自足以调停所有内战的三人，对魔女最后的馈赠。
时代不应该叫做安洁特莉，亦或是凉华，还有凯娃·米勒。
它的名字，唯有魔女。
这便是……魔女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去争吧！去抢吧！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舞台已经被拉开序幕，去实现那个不愿妥协的幻梦吧！
将它带到现实，无论敌人是谁，无论有什么阻拦……这一切，恰如你们所愿。
哪怕，前方只有死亡的歌声。
所有魔女感受着这一份庞大的鲸落，笑容如此璀璨，如此的……残忍而固执。
第386章战争前夕
远方传来了风声，那是无休止的进军所掀起的号角。
一位魔女坐在自己所需要搬运的货物上，思索着摇曳双腿，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
忽然，她对着对面勤勤恳恳的另一位魔女问道。
“诶姐妹，你说这些大家伙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另一位魔女瞥了她一眼，眉头一皱，很想给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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