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江可涵长吁口气，某种程度上，德丽莎才是真正能代表法兰意志的魔女，偏偏她能做的过于稀少，最后不得不靠真正极端的方法。
夜余的眼神越发复杂，不知是欣慰，还是为另一位魔女的牺牲而感伤。
“不，原本德丽莎应该和她所预想的一样，遗臭万年。”
“但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位愿意牺牲自己去爱护整个法兰的魔女。”
江可涵愣住了，下意识地-棋陆I三2弍鸠%亻尔脱口而出：“凯娃·米勒？”
不会吧……
如果说德丽莎的牺牲，在江可涵眼里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罪有应得，但凯娃·米勒又是为什么要为德丽莎脱罪？
她可从来没有对不起法兰，以及任何法兰魔女。
夜余欣慰中带着几分悠远的悲伤，笑了笑后才缓缓开口。
“可涵，责任和爱一样，都是不讲道理的东西，虽然凯娃·米勒实力强大，但对于整个法兰，她仍有许多做不到，但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像是德丽莎想做，并且付出行动的那样。”
“但整场法兰内战，凯娃·米勒除了保证每一魔女都是自愿参战而死的外，再没有做其他事情。”
“是她不能吗？”
“是她愿意吗？”
“是她冷漠到，足以不管不顾这些以自己的行动，去试错的魔女吗？”
“都不是，凯娃·米勒只是被责任束缚住了，恰是因为拥有期盼所有法兰魔女追求更好的责任，她才只能独自煎熬。”
“在魔女眼里，毁灭永远和更好相隔一线，甚至就是同样的东西。”
进化的本能，便注定了魔女的一生中少有安稳的生活，未来那有些奢靡的作风，本就是为了安抚下沉醉于这趟无悔，也可能无回之旅的神经。
据统计，愿意在假想乡被庇护，暂时放弃自己征途的魔女，不到魔女总人口的万分之一。
甚至生活在假想乡的魔女，也会定期去外面追求一下属于自己的理想。
而对于凯娃·米勒来说，法兰魔女的幸福，便是她此生无悔的追求。
所以她无法狠心阻止她们实现自己的道路，也难以劝说她们安享庇护。
德丽莎所点起的只是一束火光，但遇上的却是本就喧嚣着想要燃烧出光明的薪柴，两者相逢，都在大笑着，欣喜若狂。
活着，对魔女来说并非幸福，对凯娃·米勒也是如此。
她默默地承受着自己内心的煎熬，并作出了让那些失败者后悔一生的决定。
凯娃·米勒在内战结束前夕，亲身前往已经登临魔女之王宝座的华尔宫·爱丽丝·索菲雅面前。
“我将在此拔剑，对你发起挑战！”
“以法兰和魔女罪人的名义，不死不休！”
凯娃·米勒知道，自己并非魔女之王的对手，但她必须这样做。
只有这样，历史才会把法兰魔女所犯下的一切罪名，全部安放在她一人身上，这便是她对自己，对整个法兰，最后的救赎！
也是德丽莎能在历史的长河里，安详闭目的真正原因。
但……拥有如此偏执的并非凯娃·米勒一人，还有其他醒悟后，异常悔恨没能阻止住她的失败者们。
于是，执念不息，从德丽莎到凯娃·米勒，从凯娃·米勒到如今诞生的夜来香，每一个人，都在独自行走着一条寂寞冰冷的道路。
江可涵双手微微握紧，听着夜余彻底告知她这次历史异常的面目，以及她就是夜来香的事实。
她久久无言，但最后，缓慢但坚定的开口：“大家都会拥有真正的结局的，我保证。”
江可涵挤出一份笑容，感受着血液带着内心宣泄出的激荡，没有将话说完：我保证，这将是个真正的好结局。
无论是你，还是凯娃·米勒……
执念不息，似乎又落到了她身上。
第404章现实和奇迹相连之地
江可涵听从了夜余的决定，开始行动起来。
想要前往白银海，并不像前往冥渊一样容易。
毕竟冥渊是只进不出，而白银海则完全相反，是只出不进。
作为无数意识交错之地，白银海本身并不需要足以容纳物质通过的道路，它所诞生出的灵曳也不需要这样的道路，就能落入物质之崖。
想要前往白银海有个异常简单的方法，便是成为大魔女。
毕竟大魔女本身可以完全魔力化，也不太需要依靠具体的道路。
但可惜，江可涵现在还是位“平平无奇”的中魔女，虽然实力是强了那么一点，但真做不到完全魔力化。
所以，她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顺风车。
历史上，魔女知晓白银海的存在，远比冥渊要晚很多，几乎是内战末期，才开始被魔女所熟知。
毕竟冥渊有幻想种可以研究，从而获得线索，但白银海不一样，它又没有什么诞生在物质之崖的附属生物，就像是喵球本体，都一直老实待在白银海内部呢。
与世隔绝，难以捉摸。
至于魔女是怎么发现白银海的？
来自一个很纯粹的意外。
江可涵听着夜余的安排，早早地就前往了法兰的最高处，阿尔法特山峰顶点。
这里距离宇宙似乎只有半步之遥，但周围的空间格外稳定。
正常来说，空间的稳定程度和周围的物质存在量为正比，周围的物质越多，那么空间便会越发稳定。
所以星球内部的空间，其实是比空旷的宇宙要结实的，有效避免了睡得好好的，结果飞来横祸。
但这里明明和空旷的宇宙最近，周围的空间却不正常地稳固，足以和地心比拟，显然存在其他因素的影响。
譬如——白银海。
和直觉并不相符，白银海明明需要不断地落下灵曳，按道理是越脆弱的空间越适合和它衔接，这样才能更容易地降下灵曳。
但实际上，只有稳固到极点的空间背后，才会有机会和白银海直接相连。
直到帝国时代，魔女才研究出点眉目来，甚至这点研究成果还是和喵球本体的交流中得知。
白银海所容纳的意识，不属于现实规则。
它的本质是，现实不存在之意识。
像是生物，以及本身就有意识的宇宙，其实都在被白银海所抗拒，只有固执的规则，以及毫无生机可能的死物，才能在白银海里浮现、迸发出超越现实的“意识”。
所以物质越浓厚，规则限制越多的地方，越贴近白银海。
这也是为什么，喵球和魔女的关系算是特别好的一类。
魔女本质上是颠覆现实之人，而喵球就更干脆了，它们本就是从非现实的环境诞生的奇迹，所以相性意外的不错。
嗯，喵球那些毫不讲逻辑，神鬼参半的诡异能力，也是因此而来。
不过虽然魔女在帝国时代才开始普及白银海的概念，但魔女和白银海最开始的接触，却是在外战结束后不久。
江可涵缩着头，宛如小白兔般蹲在雪里，静候着夜余嘴里那位切开现实和奇迹边界的魔女抵达。
对方也是位大魔女，但和安洁特莉那些战狂不同，她更加偏向单纯的研究人员。
当然，在魔女眼中，研究人员才是最纯粹的疯子，比安洁特莉她们还要更加癫狂，更为自我。
未来伟大第五席，现法兰，后阿美莉卡魔女，被誉为天使之主的赛琳娜·摩根。
也是最目无法度，完全不在乎自己出生的帝国，甚至是魔女整个种族会怎么样的“特类”。
赛琳娜·摩根眼里只有自己，以及未曾探知的真理，至于已经被探知的？
那些勾不起她好奇的东西，一律被她称之为废品。
这种完全特立独行的做法，导致法兰内部其实并不知道有她这个魔女，甚至可以说，她和法兰真的没有很多干系。
也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参加外战。
裙+。%聊尔:玖气陸揪依伞玐6甚至在未来，她在伟大里也不怎么受待见，哪怕她多外出研究，压根不待在魔女领土。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赛琳娜·摩根便是魔女在真理领域的标杆，和在法术领域的安洁特莉共同誉为，彻底引领时代的双子星。
虽然安洁特莉对自己和她并列异常不爽，但碍于对方的贡献真有这么多，也只能咬牙默认。
而今天赛琳娜·摩根来到这里，并非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常。
而是她本来打算借助空间最薄弱的地方，前往其他宇宙进行研究，才会抵达这里。
是的，赛琳娜·摩根压根没有参与魔女内战，可以说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甚至等她再次回到魔女宇宙，都已经是帝国时代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加入阿美莉卡？
一方面是小莉莉丝过于变态，让她升起了几分追逐之意，另一方面，她固执的认为没有凯娃·米勒的法兰，压根不是她的故乡。
是的，赛琳娜·摩根唯一愿意仰慕之人，便是凯娃·米勒。
对方的死亡为她和法兰的彻底分裂，埋下了不可磨灭的伏笔。
江可涵没有等很久，就见风雪中走出了一位披着白袍，戴着像是为了防寒的雪白毡帽的魔女。
对方身材高挑，双手插兜，一副平淡，且目中无人的模样，任由金发随意散落。
如果不是夜余告诉她，这便是赛琳娜·摩根，江可涵几乎难以相信。
因为赛琳娜·摩根并没有展现出属于大魔女的任何特点，甚至连最基础的魔力探知都没有展开。
她宛如真正的凡人般，欣然知晓了自己的“脆弱”，并直接不管。
虽然赛琳娜·摩根看起来精明能干，但江可涵敏锐的发现了对方骨子里的慵懒。
嗯，绝不是因为对方压根没有发现躲藏着的江可涵。
“很难相信，她是位魔女。”江可涵嘀咕着说道。
夜余没有吱声，某种程度上，赛琳娜·摩根才是魔女真正的姿态，没有安洁特莉，凯娃·米勒，凉华，以至更多魔女尽心维护文明时，魔女应有的姿态。
如此的，不分善恶，唯见兴致。
第405章上帝？
山顶的风雪有些苍茫，雪下得很大，很快便能将登山者的脚踝淹没，但好在风不大，只是徐徐地轻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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