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我，都看到了……
两人都有很多想说的话，只是在这个时刻，居然什么都说不出口，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脸，一如初见。
让在角落凝视着她们的索尼娅和严碧琳陷入了思考。
“你说，黎悔凭什么干涉我们呢？”严碧琳有些不解，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抬着头看向索尼娅。
索尼娅收起自己的怀表，随意的瞥了眼她，语气略带告诫。
“上面的事就不要多想，我们只是来确认黎悔有没有遵守承诺的。”
“啧。”严碧琳的衣服带有兜帽，她小拇指放在脑后一挑，就戴上了，像是蒙面的死神。
“不过，割舍自己记忆的代价也太大了吧，黎悔怎么同意的这个条件。”
她有些疑惑，从地上站了起来，露出了被她压在身下的法杖，一柄将近3米长的银白镰刀。
索尼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带上了自己的面具，像是张嘴在鸣叫的鸦脸，不过白的像是月光落在湖面。
“严碧琳，我们只是王上鸦，不必知道这么多。
我们只需要为女王带回消息，成为她接触这个世界最后的触觉，懂了吗？”
面具下传来的声音有些割裂，像是聒噪的乌鸦，直击心灵。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告死前最后的祝愿，负责侦查和审讯的白鸦。
你是寂静的末路，难以延续的暂停，负责拘禁和处死的黑鸦。
如此就够了。”
严碧琳轻轻挥舞那夸张的镰刀，戴起了自己的面具，和索尼娅的基本无二，只是颜色是黑夜中，坟土般的黯。
她说出口的声音像是干枯的白骨互相摩擦，沉寂而突兀。
“那就让我们去工作吧，白鸦。”
白鸦是黑鸦的眼，黑鸦是白鸦的手，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两人形如一体。
于是，她们顶着隔离感知的法术，就这样走到了黎悔面前，其他人都毫无察觉，除了蹲在江可涵面前的黎悔。
“你该交出承诺好的代价了。”索尼娅聒噪的声音在黎悔一人脑海里回荡。
而严碧琳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镰刀，对准了黎悔。
黎悔没有抬头看向两人，她握住江可涵的手，带着难以察觉的苦笑，闭上了眼睛。
江可涵看着还在逃脱自己注视的黎悔，鼓起了脸，忍不住带着几分刺开口。
“怎么，我赢了你不高兴吗？”
严碧琳的镰刀已经举起，带着残月般的光芒朝着黎悔挥下。
“没，我只是想起了去艾黎儿家前我们说好的，可涵，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庆祝一下吧。”
黎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双手都按在了江可涵的右手上，缓缓开口。
“这个硬币代表我对你的承诺，只要你愿意，随时能用这个在我这换取一个愿望。
因为——此时的你，足够闪耀。”
黎悔睁开眼的瞬间，镰刀划破了她的身影，在江可涵一无所知的欣喜之中，她失去了一半的记忆。
那一半的记忆化为了流水，带着星河的光辉落入了两人手中的硬币，赋予了它独一无二的价值。
我的命运，我已经交给了你一半了，可涵。
黎悔眼角似乎划过了什么，她眼神无一O（一）齐鷗酒寺把悔，充满着温和的眷恋，就这样握住江可涵的手，做了最后的告别。
希望，你能拯救我吧……
江可涵突然觉得心口一疼，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扫视一圈，不曾看见什么异常后才收回目光，不过，她总觉得手里的硬币有些湿润。
是汗吗？
她分不出来，只是用力的点头，不带动摇的看着黎悔，认真的开口。
“我会的，我会拉住你，直到你再也无法离开。”
江可涵握紧了那枚硬币，心里突然踏实多了。
索尼娅无声的看着这一幕，把自己的祝福藏在了心里，转身带着严碧琳踏入了未知未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三人最后一眼。
希望你把过去的记忆全部交给对方是正确的吧，黎悔。
作为无根之萍的你，有了新的选择，也可能踏入真正的……万劫不复。
我很佩服你，敢做出如此的选择，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手里。
既然过去的记忆缠绕住了自己，何不把它交给其他人，让新的记忆赋予自己新生——这就是黎悔对江可涵的承诺。
只是，失去过去支撑，此时的黎悔脆弱的像是沙子堆起的高楼大厦，充满了不定和迷茫，甚至，内心也开始撕裂。
赌命，她也会。
看着两人加密般交流的艾黎儿也跟着点头，虽然她没有完全理解，但不妨碍她抓住了重点。
“我们都不会分开的，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96章星空下的约定
在服用完药剂后，江可涵很快就能靠自己站起来了。
她被艾黎儿搀扶着手臂，害怕她再次摔倒。
艾黎儿鼓起嘴，忍不住敲了下江可涵的头，有些不开心。
“你丫，就是倔，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说，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江可涵傻笑着，牢牢握住手里的硬币，眼神却飘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黎悔身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离对方更近了，但她还是无法原谅黎悔私自替她赎罪的行为。
哼哼，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压在身下，狠狠的打屁股，让你知道什么叫听话，而不是每天自以为是。
殊不知在艾黎儿眼里，她和黎悔简直是一个模样，倔强的拉不回头。
“没事的，我不是赢了吗？”江可涵转过头，安抚着艾黎儿，“再说了，成为决斗魔女后，这种程度的战斗可以说是家常便饭，提前适应下也好。”
艾黎儿忍不住皱起眉头，以一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眼神凝视着江可涵，跺了下脚。
“正常决斗也没有这样痛苦，你就是不爱惜自己，你还是自己走吧，等摔倒了就知道痛了。”
她松开手，双手交叉在胸口面前，对着黎悔说道。
“你说是吧，黎悔。”
“啊，这次确实是可涵太过分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知道吗？”黎悔忍不住揉着自己的额头，赞同艾黎儿的话。
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空空的，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我已经不排斥其他人的靠近了？黎悔有些疑惑的看着地面，有些出神。
江可涵嘿嘿一笑，以一种撒娇的眼神看着艾黎儿，反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
“就原谅我这一次任性，毕竟是我第一次参加正规的决斗，而且，我都赢了雅娜·艾利，就没有一点表扬吗？”
艾黎儿看着江可涵撒娇的样子，语气多少有些不屑。
“战胜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让她一只手她都赢不了我，还有，别抱我这么紧，你挤到我了。”
额，江可涵低头看了眼，确认自己的胸口离对方还有段距离后，眯着眼，语气有些寒意。
“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了，还是说不想我抱着你，姐妹，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艾黎儿抬着头，很自若的开口。
“你挤到我伟岸的灵魂了，我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收买的人。”
她掐住江可涵的脸，让对方发出呜呜声后，认真的看着江可涵。
“所以，别太作贱自己，答应我好吗？”
“嗯，我会的。”江可涵语气很轻，带着明媚的笑容看着艾黎儿，“有你们这样关心我的朋友，我是不会看低自己的——我可是你们的朋友啊！”
艾黎儿撇过脸去，只觉得自己小脸有些嫣红。
可恶，可涵怎么这么会啊，怪不得黎悔都招架不住。
“好了，你们啊。”黎悔回头看着打闹的两人，有些哭笑不得，“可涵恢复了就去休息下吧，你需要平复下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怎么闭过眼了吧。”
“我们可是约好明天要去游乐园玩的，没有精神可做不到。”
艾黎儿推着江可涵，朝着她宿舍走去：“就是，就是，赶紧去休息，可别让我背着你去玩，那也太无趣了。”
就这样，江可涵被两人强制送回了宿舍，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黄昏。
哪怕是魔女，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尤其是敌我同源带来的痛苦，是铭刻在意志上的。
……
……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空岛的角落，江可涵推开门，大口呼吸起外面略带凉意的空气。
嗯，好像已经快到下雪的温度了，她感受着口腔的寒意，目光闪烁，有些雀跃。
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雪呢，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早就等候多时的黎悔与艾黎儿站在不远处，朝着她招手，脸上带着笑意。
“可涵，这里！”
江可涵也朝两人挥手，小步跑了过去，调皮的呼出热气，带起的白色水雾扑在两人脸上。
嗯，魔女的肺活量就是好，以前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吃我一击恶龙吐息，嗷呜。”
江可涵蹦跳着，对着两人张牙舞爪，有些可爱。
“呵呵。”黎悔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而艾黎儿没有顺从江可涵的淘气，用魔力汇聚了一个雪球糊在江可涵脸上。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丢脸的恶龙，好啦，我们走吧，等下游乐园都要变成鬼屋了。”
是的，对魔女来说，游乐园白天是甜蜜美好的地方，到了晚上，她们就要使用法术，把恐惧和呐喊带到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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