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坏了，这个世界恐怕问题不止一点，周围有股死气。
魔女对死亡是敏感的，江可涵动了动鼻子，那股死亡的气息越发浓郁，不过不是针对她的。
而像是，每一个角落，都埋藏着枯骨。
“永生……不会和死灵有关吧。”江可涵算是摸清了污血的些许脉络，呼出口气，“只是污血本人到底在哪里呢，希望不是故意躲着我。”
她朝着现在最明显的线索看去，已经顾不得宝石是不是对方留下的钩子了，她必须亲自接触下，哪怕是直接面对污血，也比她心里的猜测要好。
对方可能已经踏入了自毁的阶段，只是因为魔女顽强的生命死不了而已，如果让污血继续躲着，任务基本可以确定失败了。
江可涵直接一个闪现到了最前面的车厢，随手击晕了管家霍尔，死死凝视着这颗绿色的宝石。
魔力从她手里溢出，朝着宝石蔓延，但在即将接触的刹那，某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癫狂和压抑的欢笑，还有丝丝暧昧，像是呢喃般开口。
“你也要，渴望永生吗？”
江可涵像是被扼住咽喉，瞪大双眼看着那翠绿的宝石，忍不住后退半步。
察觉到江可涵的行为，那声音似乎有些苦恼，半是叹息，半是严肃的继续说道。
“没有人会拒绝永生，没有人……”
江可涵无言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宝石，现在主线任务发生了变化，从抓捕转变为了拯救。
嗯，她之所以沉默，是因为这宝石其实就是污血残留的灵魂，只有灵魂。
污血的魔力和血肉不知道消失在何处，现在对方能说出话，全靠她魔力传递的能量。
呼，江可涵有些不寒而栗，她或许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委托上描述的是，被其他原住民逼疯的污血了。
她试探着开口。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永生？”
污血在江可涵魔力特性的调和下，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一股笑意包裹在了江可涵身边，没有威胁，却述说着内心。
“你可以亲自看看，看看这场精彩的默剧。”
“未知的外来者，我的观众。”
江可涵知道，自己还没有取得对方的信任，她索性坐了下来，带着好奇问道。
“也行，不过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忆，也像是在编造。
“我叫，索利塔·妲格纳斯。”
“你可以叫我江可涵，我们是一类人，真正的一类人，不必抱有这么大的戒备。”
说实话，只有灵魂的污血几乎是把自己的所有力量来源都抛弃了，江可涵倒是成为了保护对方的一方。
她刚想用魔力把对方从雕塑里取出来，却遭到了对方的反抗。
“你不能把我挪去，可涵。”声音有些低沉，也有压抑的疯狂。
“我可是这场默剧的主角，代表永生的宝石，我走了，默剧就演不起来了。”
江可涵有些棘手，对于对方嘴里的默剧她兴趣不大，可是就对方的情况，想要自杀逃跑恐怕很容易。
对魔女来说，灵魂是不必要的东西，只有魔力存在，随时能长出新的灵魂。
索性，她放弃了直接抓捕对方的想法，顺着她的话开口。
“那我呢？”
索利塔有些迟疑，思索了好久才慢慢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假身份，就用这个身份看下去吧，希望最后的结局，你会喜欢，哈哈哈。”
“算是我们的约定吗？”江可涵得寸进尺。
索利塔再次愣住了，她脑海里对于约定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只记得，有人也和自己约定过。
但后来呢，后来……
索利塔声音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哀伤，平淡的开口。
“既然你认为算就算吧。”
“可涵，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知道了木偶故事下的秘密，我就愿意以真正的样子来见你。”
“你也将明白一切。”
江可涵不太明白对方的用意，不过推测一个疯子怎么想的，也太为难她了。
她更擅长的是，以真心换真心。
“嗯，我相信你，我就先回去了。”江可涵得整理下自己的情况，于是朝对方告辞，闪现回了自己的车厢。
她有些后怕，从对方的态度，恐怕从自己接触黛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到来了。
我讨厌魔织学派的魔女……江可涵变回了大小姐的姿态，现在她和污血都完全失去了主权。
她的力量威胁不到对方，而对方现在的样子也污染不到她，只有看看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了。
而留在车厢的宝石，只是传来低到如同错觉的声音。
“相信吗……”
第107章潜伏的脉络
等江可涵回到自己待的那节车厢后，外面的人正拆卸着临时用木板搭建的货架。
看样子是收拾的差不多，准备要离开这里。
艾德插着腰，督促着周围的下人，这些人都是秘不知情，被他和管家以领主的命令忽悠出来的，倒是能让他放下心来。
但他生性多疑，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带来失败的细节。
“你们小心一点，要是出了问题，领主追究的可不止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家人。”
艾德见几位下人有些马虎，顿时不太高兴，冷着脸开口。
其他人赶忙低下头，加快了速度，让他脸色好了不少。
见其他人弄的差不多后，艾德特意朝江可涵在的车厢招呼了声，免得这位大小姐等下又生事端：“大小姐，我们就要出发了，准备抓稳扶手，马车可不怎么稳。”
江可涵把投影玩偶收回到随身空间中，用手里的扇子推开幕布，朝着外面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出发吧。”
艾德眼里闪过一丝阴雾，在他眼里，这些可以随意命令自己的贵族都该死，尤其是自以为和善的对待他，更加让他恼火。
不过，他能实现自己的计划，全靠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伪装，这次也不例外。
艾德表现的很爽朗，哈哈大笑几声后还帮着其他人搬运大箱的补给，如同位正直的骑士。
只是，被他帮忙的男子，有些胆战心惊。
江可涵冷漠的收回自己的注视，此时她已经不怕因为使用魔力而被污血察觉，正式把魔力扩散出去，探查着周围。
艾德和其他人的小动作都瞒不过她，不过她更加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索利塔到底是怎么疯的，她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人偶和永生……
江可涵并不打算只是作为一个观众看着，那样是拯救不了对方的。
如果你陷入了一个疯子的节奏，那么就离满盘皆输不远了。
尤其是，双方的信任只维持在一个很脆弱的平衡里。
呼，现在的线索主要集中在“永生”、“人偶”、“死亡”、“灵魂和血肉”之上，让我想想我到底忽视了什么。
她把扇子顶在自己下颚，回忆起从自己抵达这个世界开始的一切细节。
她是从野外顺着道路抵达这里的，随后遇到了黛芙。
想到这，江可涵眉头忽然蹙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黛芙其实算是“人偶”的一种，否则很难解释对方的身体情况。
不过她敢以自己的身高发誓，黛芙和她妈妈绝对不像是被谁操控着，倒像是在固定的舞台上，做好自己事情的NPC。
所以，人偶和默剧是这个意思吗？
江可涵有了灵感，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大多数人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那么每一个地点都可以看成一个舞台。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无论说了什么，都不会脱离自己内心的逻辑，所以单纯的看行动就能看穿这个人。
就像索利塔用默剧来形容那样，某种程度上只要有上帝视角，还真是默剧！
上帝视角……
江可涵感受着魔力带来的画面，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索利塔也拥有这视角，那么她怎么样才能有监视所有地方的自信？
不对，也许是我自己陷入了误区……江可涵反应过来，或许进入这个破碎空间的落点是魔女机关故意的，而不像是旋涡结社那种纯随机的样子。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出索利塔如何能监视整个破碎空间，虽然这个破碎空间只是微型的，但也有前世某个毫无波澜的欧洲国家大小。
既然是这样，那么索利塔表演这场默剧是为了什么呢？
江可涵取出纸笔，把自己的思路和问题写下，最后直观的呈现在眼前。
“如果永生是被对方转化为亡灵傀儡，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股浓郁的死气了。”
江可涵沉吟着，再次集中思绪在木偶人的谜题上。
“渴望成为木偶，于是就成为了木偶，所以他们是在追求永生？”
木偶不需要吃喝，可以一直活着，恐怕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所谓的永生，毕竟这个世界原本并没有亡灵生物的概念。
“按这个逻辑来看，估计索利塔的血肉和魔力已经附属在这些木偶身上，塑造出她自己的亡灵眷属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灵魂扔出来，而且正常村民身上为什么更像是祝福，而不是诅咒？”
虽然解开了一些问题，但江可涵心里还是充满着疑惑。
索利塔的行为过于矛盾，她似乎偏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在试图证明着什么。
“不行，还是要看下去才能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疯，否则可能性太多了。”
江可涵目光穿透了眼前的阻碍，似乎在和索利塔对视。
“让我看看，你所谓的默剧到底要表达什么主题吧，索利塔……”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会试着去拯救你的，不只是因为任务，更是因为，你也是魔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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