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花板上的喵
“是我。”卡罗尔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玛利亚,是我。我回来了。”
“噢,我的上帝……”玛利亚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了木质地板上,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声,但眼泪却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卡罗尔,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像六年前一样,再次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两个失散了六年的挚友,就在这深夜寂静的门廊下,相拥而泣,用压抑的哭声宣泄着这六年来的思念、痛苦与委屈。
“妈妈?怎么了?外面是谁?”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童稚声音从屋里传来。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印有卡通飞船图案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玛利亚身后探出头来。她好奇地看着门口那个抱着自己妈妈痛哭的金发阿姨,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卡罗尔缓缓松开玛利亚,慢慢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女孩。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她想起来了,这是莫妮卡,玛利亚的女儿,那个她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小不点,那个总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吵着要学开飞机的“小麻烦”。
“嗨,中尉麻烦。”卡罗尔哽咽着,用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专属昵称,轻轻地打着招呼。
莫妮卡·兰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睡意在这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那个会偷偷带她去空军基地看最新款战斗机,会教她做各种鬼脸,会在睡前给她讲宇宙和星星故事的卡罗尔阿姨。
“卡罗尔阿姨?”小女孩的眼眶也一下子红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扑进卡罗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站在远处草坪阴影里的楚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还好,不算太晚。这个宇宙里的一些遗憾,终究还是有机会被弥补的。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这幅感人至深的重逢画面,只是将自己的感知范围再一次扩大到了极致。他知道,神盾局的那些苍蝇,快到了。他们的效率比预想中要高一些。
果然,还不到半个小时,当玛利亚终于平复下心情,把卡罗尔和楚航请进屋,三个人围着一张落了些灰尘的旧相册,一边流着泪一边追忆过去的时候,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从远处射来,像利剑一样划破了小镇的宁静。
相册上,年轻的卡罗-尔和玛利亚穿着帅气的飞行服,意气风发地靠在一架F-15战斗机旁。照片里的卡罗尔,笑得张扬而自信,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天空的热爱,和现在这个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的她,判若两人。
“他们来了。”楚航放下手里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淡淡地说了一句。
玛利亚和卡罗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们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几辆黑色的雪佛兰SUV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屋子外面,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动作干练而迅速地散开,不动声色地包围了整栋房子。那副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警察。
“他们是什么人?”玛利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下意识地将女儿莫妮卡护在了身后。
“政府的人。”卡罗尔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从我一回到地球,就一直在追我。”
“别担心。”楚航站起身,走到她们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户,也挡住了她们紧张的视线,“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一根头发。”
他的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节奏均匀。很有礼貌,但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玛利亚紧张地看向楚航和卡罗尔。楚航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带着莫妮卡去楼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脸上带着标准职业假笑的菲尔·科尔森。另一个,则是那个标志性的独眼龙,尼克·弗瑞。
弗瑞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越过挡在门口的楚航,落在了他身后客厅里的卡罗尔身上。他的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超出理解范围事物的凝重。
“晚上好,先生。”弗瑞率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我是战略国土干预、执行和后勤保障局的尼克·弗瑞。我们有些问题,需要和你身后的那位女士,还有你,谈一谈。”
好家伙,一开口就把神盾局那又长又拗口的全称给完整地报了出来,这是想先用官衔和机构来压人。
楚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连一丝让他们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她现在不想谈。”他言简意赅地拒绝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弗瑞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棘手人物,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这么不给面子的人。他旁边的科尔森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开局。
“先生,我需要提醒你,这不是一个请求。”弗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开来,“这事关国家安全,我们有权带走任何潜在的威胁。我希望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威胁?”楚航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你是指她?”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卡罗尔,“还是指我?”
弗瑞的独眼猛地眯了起来。他从楚航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气场,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的自信,一种视万物为无物的淡漠。这种感觉,他只在极少数几个传说中的人物身上感受过。
“我们对你的身份,同样很感兴趣。”弗瑞沉声说道,试图掌握回主动权。
“我的身份,”楚航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淡漠,“你还没资格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弗瑞局长,我给你一个建议。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别来打扰她们一家人来之不易的团聚。”
“你在威胁一名联邦高级特工?”科尔森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厉声说道。
楚航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他的目光始终像两把手术刀一样,锁定在弗瑞的身上。
突然,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弗瑞身侧的空气,轻轻地,点了一下。
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空间被拨动的轻响。
弗瑞身侧大约三米外的一棵高大橡树下,茂密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一个穿着吉利服、脸上涂满油彩、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狙击手,连人带他那把昂贵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被一股完全无形的恐怖力量凭空提到了半空中,然后像一个被随手丢弃的破麻袋一样,被轻飘飘地扔到了弗瑞的脚下。
那个狙击手浑身瘫软如泥,已经彻底晕了过去,但他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弗瑞的瞳孔猛地一缩,变成了针尖大小。
科尔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们根本没看到楚航做了什么!甚至没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那个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抓住了一样!
“我再说一遍。”楚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地敲在弗瑞和科尔森的心脏上,“滚。”
弗瑞死死地盯着楚航,他的大脑在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疯狂运转。对方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隔空控物?心灵感应?还是更可怕的空间能力?而且,他竟然能如此精准地发现自己隐藏在几十米外、拥有顶级伪装的狙击手。这份感知能力,简直非人类。
硬来,绝对不行。弗瑞毫不怀疑,对方想要杀光他们这支小队,可能真的只需要动动手指。
“你想要什么?”弗瑞迅速改变了策略,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他知道,和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打交道,威胁是最愚蠢、最低级的手段。只有利益,才能成为沟通的桥梁。
“我什么都不想要。”楚航淡淡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你那个藏在抽屉最深处,自以为是的‘复仇者’计划,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连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都算不上。”
弗瑞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复仇者计划!
这是神盾局内部的最高机密!是他在见识了卡罗尔的力量和克里人的存在后,才刚刚起草的一份绝密倡议!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几个他绝对信任的高层,根本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弗瑞终于彻底明白,他今天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超能力者。这是一个掌握着他无法想象的情报网络和深不可测力量的,幽灵。一个观察者。
“我们……必须谈谈。”弗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跟我谈?”楚航终于将目光从弗瑞身上移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带着一丝玩味和评估,“你配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口像两尊石像一样僵住的两人,直接“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门外,科尔森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顶级狙击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溪流,顺着脸颊滑下。
“长官,我们现在……”
“撤。”弗瑞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杂着忌惮、挫败,以及一丝……被激发出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游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0章 好奇的莫妮卡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玛利亚和卡罗尔站在楼梯口,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紧张和震惊。刚才门外发生的一切,她们虽然没有看得太清楚,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以及楚航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又霸气十足的“你配吗”,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尤其是卡罗尔,她看着楚航那平静得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她知道楚航很强,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那个独眼龙,一看就是个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可在楚航面前,却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从身份到实力再到心态的全方位碾压。
“他们……就这么走了?”玛利亚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她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那些黑色的SUV正悄无声息地掉头,一辆接一辆地驶离,很快就消失在了小镇的夜色中。
“走了。”楚航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气场迫人的家伙根本不是他,“我说了,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们。”
他说着,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还顺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嫌弃地皱了皱眉。
“好了,苍蝇赶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他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旧相册,“我还没看完呢。原来你年轻的时候,头发比现在还乱。”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瞬间就冲散了客厅里那紧张凝重的气氛。
卡罗尔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他强大,神秘,霸道,却又能在下一秒变得像个邻家大哥一样,跟你插科打诨。
玛利亚也松了一口气,她感激地看了楚航一眼,然后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冷掉的咖啡杯。
“我去给你们重新煮一壶热的。”她说道,“莫妮卡,回房间睡觉去,已经很晚了。”
“哦……”楼梯口的小女孩应了一声,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始终黏在楚航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丝的崇拜。刚才那个狙击手被凭空拎出来的画面,她也看到了。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那简直比漫画书里的超级英雄还要酷。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楚航已经结束了在后院的晨练,坐在了玛利亚家的餐桌前。
桌上摆着简单的美式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滋滋冒油的培根,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玛利亚的手艺很不错,充满了家的味道。
卡罗尔也坐在桌边,但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鸡蛋,眼神飘忽。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回着那些新旧交织的记忆碎片,还有楚航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在想什么?”楚航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在想……克里人。”卡罗尔放下叉子,表情严肃,“勇·罗格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的。”
“我知道。”楚航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所以,你得尽快变强。不是学会怎么更猛烈地发射能量炮,而是学会怎么去控制它,感受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呼吸一样自然。”
“就像你做的那样?”卡罗尔问道。
“差不多吧。”楚航耸了耸肩,“不过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学不来。但原理是相通的。你的身体就是一个能量反应堆,而你的意志,就是控制阀门。以前,克里人给你装了一个劣质的、还带后门的阀门。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拆掉那个旧的,换上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
卡罗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出奇地平静。
楚航和卡罗尔就像两个来朋友家借住的远房亲戚,暂时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白天,卡罗尔会在玛利亚的陪伴下,开着那辆老旧的皮卡,去镇上逛逛,去她们以前常去的酒吧坐坐,努力地从这些熟悉的环境中,找回更多属于“卡罗尔·丹弗斯”的记忆。她开始学着用微波炉,开始重新适应地球的食物,甚至还和玛利亚、莫妮卡一起,看了一场九十年代末期的无聊爱情电影。
而楚航,则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屋子里,或者在后院那片空旷的草坪上。他看似在发呆,或者晒太阳,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像一个最精密的工程师,不断地解析、梳理、掌控着体内那股融合了三种力量的全新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掌控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扎实的速度提升着。从最开始只能做到粗暴的扭曲和压缩,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在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动的情况下,将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珠,从内部精准地分割成两半,而水珠的外形却依然保持完整。
这种精细入微的控制,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这意味着,他如果愿意,可以悄无声息地切断一个人的主动脉,而对方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当然,他也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他的能力库里已经有了【S级自愈因子】、【超级士兵血清】、【双星形态】、【初阶大气控制】、【动能注入】、【超人感官与体能】以及【形态拟化】。攻防、续航、伪装、AOE,几乎涵盖了所有方面,可以说是一个没有明显短板的六边形战士。
但楚航从不嫌自己的底牌多。他知道,这个宇宙的水深得很。别说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宇宙神明,光是一个即将登场的灭霸,就不是靠着现在这点能力就能稳赢的。
他的系统每周都能复制一个能力。现在距离下一次冷却结束,还有三天。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尼克·弗瑞没有再派人来打扰他们,但楚航知道,那只老狐狸绝对没有放弃。他能感觉到,有几只“眼睛”始终在小镇的外围盘旋,不远不近,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有几次,他还“听”到了一些非常微弱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通讯信号,应该是神盾局在尝试用各种加密频道联系他。
楚航一概不予理会。他很享受这种敌明我暗的感觉。让弗瑞去猜吧,他猜得越多,脑补得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这天下午,楚航正在后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揣摩着空间折叠的技巧,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身边。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上面还插着一根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楚航面前。
“陈……陈先生?”她小声地叫道,自从知道楚航的假名叫安东尼·陈之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他,“妈妈让我给你送水来。”
楚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好奇又带着点小紧张的女孩,笑了笑,接过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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