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鑫墨雨
牧清寒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多想,推门而入时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想与雅雅说话,可目光触及那片莹白时,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瞬间停滞。
水汽缭绕中,少女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娇羞的脸庞像熟透的桃子。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着一缕的身躯在暖光下美得让人心颤。
牧清寒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
“你…你别一直盯着看呀…坏蛋…”
涂山雅雅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下意识抬手想遮挡。
可刚抬起手又反应过来,耳朵“唰”地竖得笔直,慌忙又用另一只手捂住,模样又慌又羞。
“雅雅,你…”
牧清寒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动了动,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笨蛋,要不是看你这些天太累了,才不会这样呢。”
涂山雅雅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抿了抿泛红的唇,缓缓抬起手。
“快过来,我帮你擦擦洗洗,好好放松一下。”
“哦哦哦,好,好的。”
牧清寒从未有过这般失态,耳根发烫,连忙弯腰褪去衣物。
踏入浴池时,温水漫过腰际,却远不及少女眼底那抹羞赧的温度灼热。
涂山雅雅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笑。
她从身后轻轻环住牧清寒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蓬松的狐耳蹭得他肌肤发痒。
她握着丝帕的手放缓了动作,细细擦拭他肩头的薄汗,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牧清寒只觉得后背贴上一片柔软,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心底的燥热像被点燃的火苗,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用力攥了攥指尖,试图压下那份慌乱。
啧…根本静不下来。
恍惚间想起多年前,曾有个云游和尚教过他静心咒。
啧…怎么念来着?
涂山雅雅垂眸时,恰好瞥见他的异样。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盯着池面漂浮的花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连擦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两个纯洁小白兔现在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沉默蔓延了片刻,涂山雅雅忽然咬了咬唇,轻轻推开牧清寒的肩膀,绕到他身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到他的腿上,温水随着动作漾起涟漪,漫过两人交叠的肌肤。
“你…你也帮我洗洗,不能总让我给你擦。”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耳尖竖得笔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哦哦哦…”
牧清寒连忙接过她递来的丝帕。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光洁的后背,轻轻蘸了温水擦拭,动作轻柔。
“清寒。”涂山雅雅忽然开口。
“怎么了?”牧清寒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还停在她的肩胛处。
没过多久,涂山雅雅又轻轻唤他。
“嘻嘻嘻——”
“清寒清寒清寒…”
第150章 春节
“过年”二字,落在不同人心头,分量截然不同。
对奔波整年的人来说,它是尘埃落定的结果。
意味着咬着牙熬过的三百多个日夜有了句点,在结束工作的那一刻,所有疲惫都能被“终于要过年了”轻轻抚平。
但对于大多数人,它更是一场郑重的过程。
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擦窗除尘,把旧年的霉气连带着灰尘一起扫出门。
年夜饭的菜单改了又改,要兼顾老人的牙口和孩子的口味。
哪怕跨越千里,也要往家赶,只为用几天时间,好好和上一年的遗憾告别,再揣着家人的温度迎接新一年的晨光。
可这份郑重,在妖族眼里或许不值一提。
大多数的他们只会担心,冬日猎物难寻,今日该去哪里觅食。
对寿命绵长、习惯了与自然博弈的妖族而言,季节更迭不过是觅食难度的变化,哪有功夫为“辞旧迎新”这般人类的仪式耗费心神?
但人族对过年的执念,从来都藏在“团圆”二字里。
这两个字像是刻在血脉里的烙印,从“家”这个概念诞生的那天起,就成了每个人心头绕不开的牵挂。
就像落叶总要飘回树根,人也总想着往家的方向赶。
年轻时或许会为了远方的风景离开,可走得再远,也盼着能在熟悉的屋檐下吃一顿热饭。
老了更是希望能在家人的陪伴中走完最后一程。
有始有终,才算是圆满的一生。
涂山雅雅在清晨推开房门时,被满院的红色撞了个正着。
不过一夜之间,牧府的廊檐下、树枝上、甚至连院门口的石狮子头上,都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
灯笼穗子被寒风一吹轻轻晃动,暖黄的光透过薄纸映出来,把青砖地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喜庆味道。
让她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眼底浮出几分惊喜。
转身时,恰好撞见牧家众人从屋里出来。
牧老爹穿着新做的红棉袄,袖口还绣着团小小的福字。
牧老妈手里端着一碟刚炸好的糖糕,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脸色格外红润。
连平日里爱闹的牧家小辈们,都规规矩矩穿着红布褂子,手里攥着个没点燃的小鞭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中的灯笼。
“雅雅,快试试这个!”
牧老妈忽然朝她招手,递过来一件叠得整齐的大红袍。
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摸起来软乎乎的,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
牧老妈拍着她的手笑:“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做针线活可是一把好手,你穿穿看,保准合身。”
涂山雅雅抱着红袍回屋换上,布料贴在身上暖暖的,大小刚好贴合她的身形,行动丝毫不显束缚。
她正对着铜镜打量,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牧清寒正从里屋缓缓走来。
往日里总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的人,今日竟也换上了红袍。
衣料是同她相近的云锦,只是纹样换成了暗纹的梅枝,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红色衬得他原本偏白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晃,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
往日里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荡然无存,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甚至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涂山雅雅就那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走近。
漫天红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把红袍染得愈发鲜亮,也把他的笑容衬得格外清晰。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看的话本。
人族娶亲时,新郎新娘都会穿这样的红衣服,新郎会笑着走向新娘,把她接回家,从此一辈子都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眶就忽然一热,鼻尖也跟着发酸。
明明只是寻常的新年,只是他穿了件不一样的衣服,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记得,当年看着那话本的时候,她心里还为牧冰块那句“再无瓜葛”隐隐作痛,现在却能安然地拥抱他,亲吻他。
她慌忙低下头,攥紧了袖口的金线,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再看一眼那个站在红灯下微笑的人。
“怎么了?衣服不合身吗?”
牧清寒声音温柔,轻轻落在涂山雅雅耳边。
他见少女还在发怔,指尖还攥着袖口的金线,便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手臂从两侧温柔地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红袍下温热的小腹,还顺便轻轻捏了捏。
铜镜里映出两人相贴的身影。
同色的大红袍在暖光里泛着柔光,他的暗纹梅枝与她的缠枝莲在衣摆处轻轻相触,仿佛天生就该凑成一对。
牧清寒看着镜中少女泛红的眼尾,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这不是很好看吗?开心一点,笑一个。”
涂山雅雅微微一愣,随即便弯起嘴角。
那抹笑意从眼底漫开,灿烂得晃眼。
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随即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再抬头时,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几分娇憨。
“亲亲我。”
牧清寒被她直白的模样逗笑,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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