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羊天纵
可想要谋害一位大宗师,那也是远远不够。
而且,他也知道,
对方是在拿这些话点他。
数日前,
他那二儿子林珙在皇家别苑受辱一事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很清楚,
这李淳罡对林珙在牛栏街一事中的行为心知肚明。
因此他今日前来,
一个是真心希望此人能够治好他那大“零七三”儿子林大宝,
一个也是想专程上门赔礼道歉。
那千两黄金,万亩良田便是他的诚意。
不过如今看来,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打动对方。
“老夫已经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跪在门外,阁下若是不解气,可以随意打骂,只要留他一条性命,老夫便感激不尽。”
也许林珙觉得磕头道歉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
但在林若甫看来,比起性命,磕头认错简直算个屁。
再加上这李淳罡与太子关系亲密,
连叶流云都成了东宫客卿。
李淳罡在他眼中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宗师,
而是东宫阵营中的核心!
所以,
林珙当日所做的事情,
便会成为宰相府和东宫之间的裂痕。
若是此前,他完全可以不在乎。
身为百官之首,太子某种程度上是需要讨好他的,
可如今的东宫,
便是庆帝也要妥协,何况是他?
放任这个裂痕存在下去,
有朝一日,宰相府突然没了可能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李承乾听了林若甫所言,
却故作疑惑的说道:
“你不是要我去你府上为你儿子诊治,怎么又说他跪在门外?”
林若甫解释道:“门外的乃是我二子林珙,老夫希望您过府诊治的乃是我的大儿子林大宝。”
“大宝小时候生过一场病,之后智力便一直维持在几岁孩童的程度。”
“我遍访了天下名医,却无人能治。”
“如今,怕是也只有阁下才能有办法!”
在得知李淳罡逐渐治好她女儿林婉儿的肺痨后,
林若甫便一直在暗地里关注此人。
可惜还没来得及,
就出了牛栏街这一档子事。
他只能等牛栏街的风波稍加平息,才好上门相请。
若是此人都没有办法,那他当真是只能放弃了。
李承乾其实是懒得搭理林若甫的,甚至整个庆国的官员他都懒得搭理。
他现在也不着急上位,
毕竟做皇帝也累的很,
他计划着等抽到了足够数量的文臣武将,
可以让他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后,
直接振臂一呼,重定乾坤。
至于林珙的事,他既然答应林婉儿了,也不会再抓着不放。
什么宰相之子,
随手可灭的小角色,他哪里会放在眼里。
包括范闲也是一样,
虽然他是原来的主角,可他最大的依仗五竹也败在过自己手下。
论武力,原剧情中范闲到最后也才九品上,
如今剧情基本已经完全变了,
他能不能挺过那经脉散功的难关,还不好说呢!
论商备用贰峮 (九)3(九)硫泗斯邻业,
即便内库给了范闲,
以万三千的能力,生意逐渐遍及各行各业,范闲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其他的,不是他看不起范闲,
一个注定成为大宗师的白起,
就能够让他手中刻意积攒的无数资本成为笑话。
更别说罗网以及后续可能存在的诸多谋士名臣,
范闲即便手握内库和监察院又能如何?
不过提到范闲倒是不得不说一句,
自从那日他和陈萍萍达成了初步共识后,
没几天,范闲就去了招贤馆入职。
不仅如此,
陈萍萍还给了他一份监察院的详细名单,
以及监察院中几个职位不低的名额。
完全可以凭借此次所谓督查的名头,将自己的人明目张胆的安排进去。
此刻,
他虽然懒得搭理林若甫,
但对方如今既然亲自求上门,诚意也显得很足,他倒也没必要刻意的拒绝。
林若甫的大儿子说到底也是婉儿的哥哥,
也就是他的大舅子。
给大舅子看看病,倒也没有什么。
林若甫正忐忑的等待回应,
便见李承乾起了身,道:“宰相府我还真没去过,带路吧。”
林若甫闻言,哪怕以他的城府,眉眼间也不禁涌起一股喜意。
“您跟我来!”
李承乾跟着林若甫出了宅院,
便看到了跪在外面的林珙。
他这宅院地界虽然偏僻,但也有不少人路过。
林珙此刻面色通红,
在那些目光下羞愧欲死。
若非他爹林若甫来时狠话说的太绝,
他怎么可能愿意受这般耻辱。
这时,看见他爹林若甫和那个李淳罡出来,
他面色一喜,眼巴巴的看着二人,神情中满是哀求。
然而林若甫却是置若罔闻,
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他跪在这里,
反而是恭恭敬敬的将李淳罡送上了宰相府的马车。
林珙心若死灰,爹,你好狠的心。
他心头哀嚎不已。
李承乾余光扫了林珙一眼。
又不是他儿子,愿意跪着就跪呗。
反正丢的也不是他的人。
马车缓缓而行,
李承乾坐在首位,林若甫则是坐在一侧。
李承乾直接道:“说说你那大儿子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