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的奶牛猫
石盾活动着肩膀,厚重装甲摩擦出金铁轰鸣,他狞笑一声:“规矩我懂。最后只留一个——那就踩着别人上去。”
话音未落,他拳头一震,石屑飞溅,气势逼人。
然而,百灵却并没有顺势加入,而是轻轻拨弄耳坠,笑盈盈往旁边退开一步:“呵呵,石盾,你力气大没错,可也别忘了,这里不只有蛮力能赢。”
她的眼神闪烁,明显在等石盾先和许砚碰撞,再伺机收割。
铁面女更冷,她没有出声,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就消失在阴影中。
杀机如潮水,潜伏在每一块镜面背后。
——局势顿时成了“三方博弈”。
石盾盯着许砚,像一头猛牛,直冲而来。
许砚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快门“咔嚓”一响,强光定格了石盾的一瞬破绽。
可就在他准备压下第二次快门时,石盾猛地低吼一声,用厚重的土力将碎裂的镜面全部震落,硬生生打断了锁定。
“想用花架子困我?!”他咆哮。
然而,就在他扬拳再攻之际——地面一抹寒光骤然浮现。
铁面女!
她一直潜伏在石盾的盲区,此刻借机突刺,目标不是许砚,而是石盾的咽喉。
石盾怒吼,臂膀横扫,土力震荡,硬生生将她逼退。但他小臂上还是被划开一道狭长的血口。
——这一击,许砚看得清清楚楚:铁面女根本没打算先对付自己,而是要借石盾的鲁莽先清掉一个劲敌。
百灵在一旁看得清楚,眼神一闪,低声笑道:“原来各位都这么心急。”
她猛地启动耳坠,扩散出一片幻象,几十个“许砚”“石盾”与“铁面女”的幻影齐齐浮现,整个走廊顿时陷入混乱。
石盾骂了一声,眼神瞬间失焦——就是这刹那,铁面女的身影再次融进幻象之中,犹如毒蛇般逼近。
许砚心跳加速,却没有贸然出手。
他反而迅速抓住了陈知微以前的提醒,“就像拍摄群像一样,把他们当成不同的焦点,顺序捕捉。”
他冷静下来,透过镜头观察,不是去分辨幻象真假,而是去捕捉那“最不能被幻象掩盖的瞬间”。
——阴影里,一抹微弱的能量波动。
“咔嚓!”
快门声响起,铁面女的动作被定格半秒。
就是这半秒,石盾一拳轰下,将她狠狠砸入幻象深处。
系统警告声随即响起:
【淘汰:铁面女】
空气骤然一滞。
百灵的笑容更浓,她的眼神像蛇一样游走在石盾与许砚之间:“呵呵,少一个掣肘,轻松多了。”
她猛地切换幻象,把石盾困入重重假象,幻象中的石盾在墙壁与镜面之间重叠、扭曲,足足上百个虚影扑杀而来。
石盾暴躁的吼声回荡,拳势轰得空间震颤,土黄色的灵力爆裂开来,砸穿一整面镜墙——却仍旧没打到真正的她。
血液顺着他的小臂伤口滴落,他的眼神却依旧猩红,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许砚在一旁注视,心跳急促。
他忽然意识到,百灵真正的目标不是石盾——而是自己。
她在利用幻象,让石盾拖垮体能,然后再收割最后的猎物。
她的冷笑声回荡在幻象里:“摄影师,你不是一直很冷静吗?等石盾崩溃,你就是下一个。”
许砚目光骤然一沉。
不能让她如愿。
“咔嚓!”
快门声响起,精神力光束精准命中幻象的核心。
百灵脸色瞬间苍白,身体骤然僵直。
然而,她仍旧在僵直中扯出一个笑容,几乎是拼死般驱动耳坠爆发最后的冲击波。
数十个幻象一齐崩裂,形成尖锐的精神噪音,直刺许砚的脑海。
他只觉太阳穴猛然一阵撕裂的痛,差点没能站稳。
第82章 胜者归来
就在此刻,石盾怒吼着冲来,他浑身血迹,双拳裹着土力,一拳将僵直的百灵狠狠砸中,幻象与身体同时破碎。
【淘汰:百灵】
空气沉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石盾扭头,眼神死死盯着许砚。
他全身的能量像燃烧一样,几乎要把自己拖入透支。
“……小子,就剩你我了。”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撕咬到最后一口血的狠烈。
许砚手指僵硬地抚过相机,他能感到肩胛骨空荡的痛在发作。
但他的目光冷静,甚至有一丝悲凉。
鬼魂可以依靠规则镇压。
可人……人心的狡诈与狠烈,比任何恶灵都更危险。
“正好。”他低声回了一句。
最后一瞬,两人同时出手。
石盾如山崩般轰来,拳风撕裂空气;许砚举机的手臂因强行凝聚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而剧烈颤抖。
“咔嚓!”
光束闪烁的代价,是许砚鼻腔一热,一缕鲜血淌下,大脑瞬间空白,仿佛连“思考”这个行为本身都被快门声抽走。
石盾的身影在半空凝固,被系统收走。
许砚再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只能用额头抵住冰冷的相机机身,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剧烈喘息。
【淘汰:石盾】
走廊陷入死寂。
许砚手臂微颤,几乎踉跄。
但他看到观测通道里的陈知微,她的手紧紧捂在唇边,眼睛泛红,像是在强忍不去拍打屏幕的冲动。
那一刻,他的胸腔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利。
——这也是她与他并肩的答案。
【唯一存活者:许砚】
传送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许砚一个踉跄,从那个充斥着破碎镜面与血腥杀意的虚幻世界,重新踏入了应急反应中心冰冷、坚硬的合金地面。
强烈的错位感让他一阵眩晕。
前一秒,他还在与百灵的幻影生死相搏;下一秒,周遭是死寂的大厅,以及无数道投射而来的、混杂着震惊、忌惮与算计的目光。
系统提示音逐渐消散。大厅没有喝彩,没有掌声,唯有冷冽的注视。
这里,胜者并非英雄,而只是——活下来的人。
右肩胛骨的旧伤和脸颊上镜鬼留下的灼痕同时传来刺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封魂相机,这是他与现实唯一的锚点。
就在这压抑冷硬的气息里,一个身影猛然撞破空气,冲到他面前。
“砚!”
陈知微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镇定,只剩下全然的担忧与后怕。
她什么都没说,双手却死死抓住了他紧握相机的手臂,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确认他的存在。
她仰头看着他,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将他脸上的灼痕、他因精神力枯竭而收缩的瞳孔、他下意识保护右肩的细微姿态,都一一刻进心里。
所有话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结束了。”
许砚看着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他极其缓慢地点头,将身体重量依托在她手上。
陈知微立刻察觉到他重心偏移时那一丝不自然的僵硬——那是地缚鬼精神侵蚀留下的后遗症,她在爷爷之前留下的训练笔记里读到过描述。
她没有说破,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稳、更坚定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恢复舱的舱盖“嗤”的一声滑开。
如同铁塔般的石盾从中坐起,他厚重的胸甲上,一道清晰的匕首划痕赫然在目。
他晃了晃硕大的头颅,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许砚身上。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粗暴的抹脖子手势,但随即,那粗粝的脸上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对着许砚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清楚:小子,我记下这笔账了,但这一次,你够格。
另一边,百灵则像是从水墨中重新渲染而出,身影由虚转实。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巧笑嫣然的表情,仿佛镜屋中的生死相搏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她步履轻盈地走近,指尖夹着一张材质特殊的黑色信息卡。
“精彩的‘摄影’技术,许先生。”她的声音柔美,却像毒蛇吐信,“你的‘作品’,很有收藏价值。”
她将信息卡递到许砚面前,在交接的瞬间,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一股极其微弱、试图探知他能量波动的外来精神力如针般刺入,却被许砚体内自行运转的“渊”的寒意瞬间驱散。
百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深:“或许之后,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更‘写实’的题材?”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能变强全靠我自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