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爱吃柿子
此刻他正在仙舟,躺在美人膝上。
齐室之所以会与灵砂相识,是因为发现了她与其他人不同,内心之中近乎浓郁的深沉,虽然表面是性格温柔且名震朱明富有美誉的医士,但心中却隐藏着很深的夙愿。
怀有这种内心的角色在仙舟其实并不少,只能说信仰巡猎命途的,多少沾点爱恨情仇。
而这种渴望,正是齐室最喜欢的东西,便在初到仙舟时,和灵砂有了接触。
而事实结果也证明了一切,对方在收到他这个为仙舟带来混乱与头疼的‘恶鬼先生’的接触,并没有出现恐惧与厌恶,在最初慌张之后很快就接受了他,甚至还成了帮齐室隐瞒的‘共犯’。
其中有着内心聪慧成熟,为人处世的圆滑与理性,不愿意与齐室交恶。
也有着对于仙舟与神策将军的积怨,对方虽让仙舟头疼,却并没有真的引发灾难,并非是仙舟的敌人,如果是这样的‘混乱’,她十分乐意看到一直持续,看到神策将军焦头烂额,在其他仙舟面前抬不起头的样子。
以及……看到了机遇。
这一条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成年人的世界,永远要比小孩子的天真理想要现实和复杂的多。
灵砂的人生是有些悲伤的,她的老师参与进持明族斗争的内政,最终让还是一名懵懂少女,完全不明真相的她也被牵连,被一同流放。
不明内情,出于对恩师的情感,让她认为是因为神策将军的私心与漠视才导致了她们师徒流离失所,所谓神策将军不过是个伪君子。
她不顾艰辛的在异乡朱明求学,只为提升自己,回到故乡将受到的这些冤屈全部还回去,但当真正回到仙舟之后,最终却发现根本没有所谓她要报复的‘恶人’。
半生都在为此执念而活,最终知道了真相,却只有拔剑四顾心茫然。
而在相识之后,两人的日常相处也挺简单。
齐室在仙舟基本是太卜司与收菜两点一线的生活,感到无聊了就会来到灵砂这里。
而灵砂也从不会主动所求什么,只在齐室到来时,借助他在时的那种力量来扩充学识医术,提升自身实力。
看似温柔,但她的性格其实是很高傲与执拗的。不然也不会放不下冤屈,孤身一人云游求学了。
两人就处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熟识,知晓了相互的性格与为人,祸乱罗浮的恶灵,反而成了唯一可以袒露内心倾诉的对象,佳人封闭的内心逐渐打开,在这种相处下,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持明少女生出了依赖。
而作为已有一百多岁的持明族,流放、异乡求学经历诸多早已内心成熟的女性,她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与也与青涩的少女有着很大的不同。
宁静淡雅的小院,粉霞的云雾环绕犹如仙境,桌上散落着各色的药材和磨制的红色细沙,几只由粉色雾气构成兔子一般的可爱烟兽,或安静,或玩耍,又或正在捣药拾捡忙碌工作,活泼的好似真正的生命。
屋内,散发放松怡人的香味,燃着熏香的床台之上,灵砂曼妙清丽的身形坐在那里,挂着美丽的笑意手指轻触,齐室放松的躺在那双温润白皙的大腿上,听着耳边佳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头顶,持明佳人的指尖顺着脸颊轻轻划过,温柔抚平了那不自觉皱起的眉宇,轻声询问。
“怎么了,看起来眉头不展,是在为何而发愁吗?”
“只是在想些事情。”齐室闭眼回答。
“能难倒让整个仙舟联盟都束手无策的罪犯大人,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灵砂掩嘴,脸颊上露出了一抹知性的轻笑。
“不过,虽帮不上忙,但治疗郁结于心,作为医士妾身可有很多经验,是人家的独家秘方哦,还从来都没有对其他人使用过。”
明明是端庄优雅的知性美人,可一举一动都好像带着挑逗的意味,这种特殊的反差让人无法忍不住不为其心动。
她轻轻抬手,远处桌上的熏香与金琅便轻轻飘至了她的身前,动作温柔的让齐室的头躺成更加舒服的姿势。
“并不是难倒,只是在考虑周全而已。”齐室纠正着话语,但却并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
“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失望,恰恰相反,其实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正在考虑的是关于本征世界的事情,以他的力量想做任何事情都很轻松,对他而言确实算得上是‘微不足道’,但他此刻却正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思绪纷扰。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如意,兮兮漫漫总有愁苦时,哪怕是天上的星神,也会有力不能及的事情,您不必过于介怀。”灵砂却是轻柔说道,她将熏香点燃放在一旁,然后抚摸着齐室的额头。
“放松心神,感受所有烦恼都被抛之脑后。”
金琅敲响发出悠长的清鸣,温柔的声音随之传来,让人心神不自觉安宁。
“莫生气,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心烦气躁伤身体,我若气死谁如意,莫生气,莫生气,全当他是骂自己,小人不配我动气,人生在世不容易,生气伤身又费力。”
齐室只感觉被温香软玉包裹,玉手从额间温柔划过按揉,细美红磷的带来微凉的触感,屡过发丝,柔美声音仿佛贴在耳边响起,吐气如兰,让耳朵痒痒的,佳人身上好闻的幽香萦绕鼻尖。
正接受‘治疗’的齐室忽然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让被打断的灵砂有些疑惑。
“您在笑什么?”
“我只是想到,尊贵被人敬仰,温柔端庄又能力超群的灵砂医士,其实内心脾气浮躁易怒,遇到事情心中总在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来安抚自己,就情难自禁的想要笑。”
齐室带着调侃神情笑道。
灵砂闻言露出微微恼色的笑意,嗔怪的用两只手捏住了齐室的脸颊,让其变换出有些可爱的形状。
“我可是用心的在帮你缓解疲惫呢,你却取笑人家,不解风情的男士可是很难得收获芳心的。”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的神情却没有半点不喜,反而某种柔情蜜意。
指尖点在齐室的嘴上,随后继续起‘治疗’。
只不过这次柔软的烟雾犹如云床一般将齐室的身体托起,他躺着的位置变成了灵砂的胸前,整个人落入柔软与怀抱之中,幽香环绕,美人的唇瓣凑至耳边发出好听声音,能够感觉到湿润的呼吸打在脸颊上,时而在额前,时而到左右,的轻语抚慰着内心。
第98章 你好啊,天命主教
在这样的美人温香软玉中,心神感到无比放松,但齐室的内心之中此刻却十分的清晰。
纷扰糅杂的思绪,一一抚平摊开,变得明了透彻。
他是有着自己的规划,但那真的无法改变吗,真的是他最想要的样子吗?
不是的,如果是这样吗,那他此刻的内心就不会如此纷扰了。
只是有着已经清晰稳妥的道路,下意识的不想去改变而已。
就好像先看完了结局,知道是Happy End,那么在中途之中,就算看到角色遇到危险也不会过于担心,因为知晓结局中她安然无恙。
知道着故事线既定的经过与结果,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齐室都会十分放松,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楚,尽在掌握之间。
相反,将明了通向终点的线彻底打乱,将水搅浑,那么一切都将变得不再清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去考虑。
他原本只是想在这个已知的故事之中相伴前行,抹去中途发生的所有的伤痛,让那个‘美好’结局变得更加完美美好。
他从不相信什么酸辛苦痛之后的美好才会更加甜美,那是什么不知所谓的理由,既然是美好的东西,那就应该更加璀璨,一直持续下去。
但如今,他变成了为了做而做,已经有些忘记了原本的初衷。
齐室默然望天,良久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明朗的目光中不再有杂色。
他是为了更好而去想去改变的,而不是为了受制稳妥。
如果只能做到这样,连自己内心的都不能通明面对,事世不能放开手脚,那还谈什么美好改变,要这一身力量还有什么用,他还不如当一条咸鱼。
不需要循规蹈矩,他完全可以创造出更好的世界。
“要离开了吗?”灵砂看出了齐室神采的变化。
“嗯。”齐室点了点头,露出笑意到:“治疗很有用,谢谢神医的独家秘方,很管用。”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休息地方而已,还请不要把这么多功劳都归妾身身上。”
“没有关系,既然考虑好,就去忙您该做的事情吧,灵砂可不是那种会骄纵耽误时间的人。”
灵砂忍不住掩嘴轻笑,神态变得柔和。
虽然如此说着,她却没有放开动作,那对柔美的眸子看着膝上躺着的男人,两人相互对视,这一刻无比的安静,齐室向上抬起手,掌心放在了灵砂的脸颊之上,拇指轻轻抚摸细腻美丽的面颊。
而灵砂没有抵抗,只是将那双带着细美红磷的玉手放在了对方温热的手掌之上,用那双如水波般的美眸看着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过了一段时间。
在齐室离开之后,灵砂看着已经没有了一人的床台,目光有些出神,良久之后她才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仿佛感受着自己的内心情感一般,深呼吸一口气。
作为一名想着将冤屈报复回仙舟,内心大逆不道的弃子,她能得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吧,况且在达成夙愿前,她也从来没渴求过能有正常的婚姻。
对方是游移不定无法制衡的寰宇恶鬼,而自己是内心深沉报复的赤蛇妖女,很般配,不是吗?
圣芙蕾雅学园。
瓦尔特·杨刚刚上完历史课,从教室内走出。
只是走在走廊的路上,他却总感觉一些异常,微微蹙起眉头。
忽然的,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学院里,好像有些太安静了,周围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作为逆熵盟主的他立即就提起了警惕心,想要动用理之律者的权能查看。
还来不及反应,他只感觉脑后传来剧痛,意识一阵恍惚不清,毫无抵抗能力,身体直接倒了下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只看到了背后偷袭人的下半身裤子与手中的撬棍。
这是……什么撬棍?
只闪过了这一道想法,他就彻底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堂堂逆商盟主,第一律者瓦尔特·杨,竟然被一撬棍放倒。
齐室:这不是普通的撬棍,这是王维诗……算了,不玩烂梗了。
作为袭击罪魁祸首的齐室,扔下手中的撬棍,其化作本体的能量消失不见。
开始蹲下身体摸瓦尔特·杨爆出来的装备。
头,甲,背包,胸挂。
咦,竟然是北美之心。
很快吗,齐室就从瓦尔特·杨胸口里掏出了一颗散发这光芒的宝石,理之律者核心。
而作为杨卧起坐代表的瓦尔特·杨的生命自然也没有受到影响,睡的十分安详。
律者宝石,即插即用,方便快捷。
而有些特殊,拥有三十万份意志,并没有完全成为律者力量的一部分的理之律者核心更是如此。
齐室也不是什么恶魔,虽然拿走了瓦尔特·杨的理之律者核心,但还给对方留了伊甸之星。
反正刻在瓦尔特·杨基因里的伊甸之星才是他的心头好。
理之律者的力量,不过是他更方便搓出伊甸之星的工具而已。
留给对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他造福全人类。
掏完心之后还不忘将伤口治好。
齐室温和的帮瓦尔特·杨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口说道。
“虽然你是没有了理之核心,但你还有伊甸之星啊,它完全可以成为你的人生依靠。”
在听完这话之后,昏睡中的瓦尔特·杨眉宇紧锁,满头大汗,仿佛陷入了什么无法挣脱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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