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活还是要继续
“所有觉醒者单位，原地待命，做好防护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庞上校与郑卫国，韩宁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亲自带人过去看看。”
郑卫国有些不放心，开口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韩宁对源点很感兴趣。
庞上校沉吟片刻，同意了：“好，注意安全，我会让海军派船接应。”
十几分钟后，一艘经过临时改装，加装了铅板防护的小型登陆艇，载着郑卫国、韩宁、李枫、罗副所长以及几名海军和技术人员，缓缓驶向了那片死亡海域。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灼热感和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明显。
海面上漂浮着细密的灰烬和难以辨认的残留物，海水颜色深暗，仿佛连阳光都能吸收。
登陆艇最终在距离预估爆心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能够凭借肉眼观察到海底的些许景象。
透过浑浊的海水，可以看到海底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凹陷的中心区域，隐约有两团柔和的光晕正在缓缓旋转。
一团呈现出银黑色，但边缘流转着细微的星辉。
另一团则是深邃的幽蓝，内部仿佛有水流涌动。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海底，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十分微弱，又给人一种奇异的纯净感。
与之前充满侵略性的黑潮源点截然不同。
“就是它们了……”
罗副所长通过加厚的舷窗，用高精度探测器进行扫描，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
“和我们之前转移的那个源点有点像，里面的黑潮能量大幅度减少，像是被净化了。”
“或者说，这才是它们的本来形态。”
韩宁闭目凝神，将自然感知延伸过去。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团光晕不再具有任何黑潮气息。
“我没感觉黑潮气息。”韩宁睁开眼，对郑卫国说道。
郑卫国点了点头，示意登陆艇再靠近一些，示意水兵放下了小型遥控潜水器。
潜水器携带的机械臂小心翼翼接近光晕，进行了接触式采样。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光晕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可以进行打捞作业。”技术人员确认道。
很快，两个特制的隔离容器被放下水，在机械臂的精准操作下，将两团光晕分别收纳其中。
容器被稳稳地吊回登陆艇。
众人看着甲板上这两个散发着微光的容器，心情复杂。
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牺牲了众多战友，还以不少珍贵的弹药。
……
临时指挥所设在背对海岸线的一处天然岩洞深处，厚重的防护门隔绝了外面没有散尽的辐射尘埃。
洞内灯火通明，便携发电机供电的照明灯，把每个人的脸色照得异常凝重。
庞上校、郑卫国、韩宁，以及几位还能出席的各方势力代表，围坐在一张用弹药箱临时拼凑的长桌旁。
现场气氛很沉闷。
最终，还是庞上校打破了沉默。
“开始盘点吧。”
他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语气沉重：
“此次‘深潮斩首’行动，我方共计发射各型导弹、火箭弹库存消耗超过8成……战略级核武器武器，动用了五枚。”
“装备和弹药的损失，还可以想办法补充，但人员的伤亡却难以挽回了。”
“前往一号、二号源点的两支侦察兼清剿队伍，很可能全军覆没。”
角落里，一名负责留守的白鲨的成员，默默低下了头。
第313章 不幸中的万幸
“青木团、蓝湖、原子裂变、海陆军派出的支援力量，同样损失惨重，生还者十不存一。”
“初步统计，此次行动，我们损失的黑铁级高手，超过一百二十名，大黑石级的骨干，损失超过三百人，这还不包括在最终防御战中，被那聚合怪物波及牺牲的普通士兵和觉醒者。”
一百多名黑铁级！这是何等概念？
许多中型聚集区，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培养出三五名黑铁级，而在这里，一次行动就葬送了如此之多。
这几乎是人类残存高端战力的一大半了。
郑卫国缓缓抬起头，感叹道：
“我们低估了源点的诡异，核爆能摧毁物质形态，但似乎难以彻底湮灭那种能量。”
“最重要的是人……”
庞上校再次强调，
“装备可以再造，弹药可以想办法生产，聚集区毁了，我们也能换个地方重建，但这些经验丰富，能力强大的觉醒者……没了，就真的没了。”
“培养一名黑铁级，需要资源，更要大量的时间。”
一百二十名黑铁级，三百多名大黑石级，这几乎是人类残存高端战力，如今损失了大半。
更令人不安的是，青木团林辰、蓝湖陆半城、白鲨梁铁，乃至原子裂变的高所长……这些顶尖聚集区的首脑，没有任何音讯传来。
他们的命运，与那两支侦察队一样，沉溺于深海中。
这些首领的失踪，或许会引起各大聚集区的动乱，让人类内部陷入愈发混乱的局面。
总之，很棘手。
但现实不容许他们一直沉浸在悲伤迷茫里。
“阵亡将士的抚恤、防线的重整、各大聚集区成员安抚……都是问题啊，现在，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东西。”
庞上校目光扫过桌上那三个特制的隔离容器。
“这三个新得到的源点，还有之前清剿行动中获得的那块辉银碎片。”
他看向郑卫国、韩宁，以及周少校，
“我的意见是，先交由原子裂变现存的研究团队进行初步分析和研究，我们需要尽快搞清楚它们的性质，潜在风险，可能的利用方式，在此基础上，再讨论如何分配，或者……如何用于提升我们整体的生存能力。”
“你们的意思呢？”
郑卫国用手臂按在桌面上：“审判之剑同意，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尽最大可能利用好现有资源，转化为战斗力，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交待。”
周少校也附和道：“陆军方面没有异议，一切以大局为重。”
庞上校的目光最后落在韩宁身上。
韩宁点点头，语气平静：
“碧云聚集区同意，技术上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最合适。”
他沉默了一秒，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庞上校，高所长她……真的牺牲了吗？”
在韩宁的印象中，原子裂变是一群非常神秘的科学家。
他们的头脑应该很清醒，而且还精通勘测。
连高所长都没法回来么……
庞上校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高宁娟所长，以她的能力和原子裂变掌握的技术，我希望她只是被困在某处，或者通讯断绝，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从一号、二号源点方向传来，不过一切……还不好说。”
他没有把话说死。
韩宁能听得明白，基本是没有啥希望了。
见主要事项已达成共识，庞上校继续道：
“具体的善后和防御部署，我们军方会和审判之剑、以及还能联系上的聚集区负责人协同处理，韩首领，郑指挥伤势不轻，你们也先带人返回各自驻地休整吧，有进一步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然后关于海岸线的防卫工作，由我海军来代管。”
“好。”
韩宁和郑卫国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
他们起身离开指挥所，碧云和审判之剑的成员们已经简单收拾完毕，伤员被妥善安置。
相比其他几乎被打残的队伍，他们的人员建制还算完整，这并不能带来丝毫喜悦，唯有劫后余生的沉重感。
返程的路比较压抑。
来时还带着商讨战后利益分配的隐隐期待，如今只剩下满身疲惫。
韩宁坐在雪饼宽厚的背脊上，回望那片依然翻滚着诡异云层的海域。
对他个人而言，吸收了一枚辉银碎片，实力突破到18级，并且成功带领碧云聚集区的核心成员全身而退，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他成员倒是啥收获都没有。
总的来说，碧云聚集区算是赚了。
但人类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甚至动用了最终的核武，结果却只是勉强摧毁了三个源点，自身元气大伤，连顶尖战力都折损大半，生存环境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恶劣。
从整个战局来看，这算不上胜利，而是血亏！
……
就在韩宁等人返回山脉深处基地的同时，在远离战场的一片陌生海域。
漆黑的海水之下，厚重的核爆沉降物，怪物残骸混合成的淤泥铺满海底。
突然，一处淤泥微微拱动，一只穿着潜水服的手，猛地从淤泥中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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