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枪叁号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鼓励道:「我相信,只要你能够真正掌握并驾驭这一点,立刻就能迈入一流法家的行列。」
听着青泽深入浅出的剖析,内藤爱音的眼眸越来越亮。
类似的道理,那位法大师也曾对她说过。
但对方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师,举例时也多用自身经历,这让内藤爱音总觉得距离遥远,认为大师能做到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青泽不同,他并非法大师,甚至写技巧还不如自己。
然而,他写出的字,却真切地打动了她,让她看到所谓「情感」的力量。
这让他此刻所说的话,变得无比生动、可信。
勇于表达自己————
内藤爱音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终于,她不再保持沉默,用清晰的声音开口道:「古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她身体微微后移,随即向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土下座的大礼,额头轻触地板道:「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努力尝试与人交流,找到属于我的感情!」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符文师】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最终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识海与魔力之溪的深度,随之同步提升了一点。
青泽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温和道:「以后在法上,或者在生活中再遇到什么困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商量。」
「没错!」
星野纱织骄傲地挺起胸膛,接过话头,「我们哲学社,可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说最初对于青泽提出的「帮助同学」的提议,她还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态,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通过帮助他人而获得的奇妙成就感。
内藤爱音直起身,用力点头承诺道:「嗯,等我真正能将感情融入文字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写给你们看!」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青泽毫不吝啬自己的鼓励。
内藤爱音仔细地收拾好笔墨纸砚,放入文具袋中,再次向三人鞠躬道别后,离开了哲学社。
门一关上,星野纱织立刻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欢呼道:「耶!今天我们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是啊,」青泽也笑着附和,随即想起正事,叮嘱道:「对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得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
社团活动你们就自己安排吧。」
「我放学后直接回家。」
夜刀姬立刻说出自己的打算。
虽然她从学校保健室拿了一些药油擦拭脚踝,但效果远不如她家里的特效药。
她打算回去好好处理一下,这样明天脚伤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尽管上午她嘴硬说下午就能好,但显然,她的恢复能力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厉害。
星野纱织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凑到青泽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道:「老师,那放学后,我跟你一起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吧!」
「我是去办事,不是去玩。」
青泽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想带她同行的意思。
星野纱织立刻戏精附体,「噗通」一声坐在实木地板上,躺下,开始左右打滚道:「不嘛!我就要跟你一起去新宿警署!
再说了,姬都坐过你的摩托后座了,我还没有坐过,这不公平!不公平!」
她又强调一遍,整个人在地板滚得更起劲了。
青泽看着她这副打滚的样子,无奈吐槽道:「喂喂,你是没分到糖果就在地上打滚的小学生吗?」
「明明是老师你处事不公,现在还反过来指责我————心寒了,我们之间珍贵的羁绊,已经消失了————」
星野纱织语气悲壮,一个翻身背对着青泽,用行动表示自己「很生气」。
青泽看着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叹气道:「好吧好吧,下午带你去就是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瞬间变脸,利落地翻身坐起,脸上绽放出灿烂得耀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心寒」的人根本不是她。
夜刀姬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吐槽道:「纱织,你是不是属狗的?」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星野纱织一脸天真地反问。
青泽在一旁默契地补刀道:「因为你变脸的速度,是跟狗脸一样快。」
星野纱织立刻鼓起腮帮子,瞪圆了眼睛,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然而这表情没坚持过两秒,她自己就先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青泽感觉,自己当真是摸不清少女的笑点在哪里啊。
但听着她的笑声,他也忍不住笑了。
下午放学后,青泽先回一趟教职员室,将必要的本放入公文包,和几位相熟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教学楼。
当他走到停车场自己的二手摩托车位时,发现那位黑长直发的少女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看到青泽,立刻高高举起手,活力十足地喊道:「哟!老师,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我还要回教职员室拿点东西。」
青泽解释着,将公文包稳妥地挂在车头,然后跨上车,扭头对她说:「上来吧。」
星野纱织却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傲娇,指挥道:「不对!你要说,大小姐请上车!」
青泽看着她那故作姿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顺从地重复道:「是是是,大小姐请上车。」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立刻心满意足,笑呵呵地侧身坐上后座。
青泽将车头的安全头盔递给她道:「把这个戴上。」
「嗨~遵命!」
星野纱织好奇地接过头盔,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戴上,然后将挡风镜片「咔哒」一声拉下。
「噢——!」
她立刻发出一声惊叹,感觉透过略带弧度的镜片看出去,世界仿佛有了一层不一样的滤镜。
她又好奇地把镜片推上去,视野瞬间恢复清晰。
「嘿嘿~好玩!」
她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地反复推拉镜片。
青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管她的小动作,拧动钥匙,发动了摩托车引擎,载着这位活泼过头的「大小姐」,驶出了静谧的校园。
他打算先去一趟邮局,将前田优希的稿子投给角川库,再前往新宿警署办自己的事情。
后座的星野纱织已经玩腻了挡风镜片,转而用脑袋轻轻撞一下青泽的后背,开口道:「阿泽,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第174章 奇葩的劫案
星野纱织之所以痴迷于探讨哲学,原因很简单,哲学这东西,往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得出一个公认的答案。
就拿「人为什么活着?」这个经典问题来说,光是这一个命题,就能衍生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解释。
无论青泽给出何种看似合理的回答,思维跳脱的星野纱织总能找到一个刁钻古怪的角度进行反驳。
而她的反驳,又总能被青泽用另一种逻辑轻易地化解,甚至反过来将她一军。
如此一来一往,即便兴致勃勃地聊上一两个小时,话题也绝不会重复,更不会让人感到枯燥。
从学校到邮局的这一路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星野纱织,小嘴就没停过,仿佛一台靠着哲学思辨驱动的永动机。
青泽在邮局门口的停车位稳稳停住摩托,拧钥匙熄火,发动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打断身后这位关于存在主义的论述道:「好啦,小哲学家,现在请闭上你尊贵的小嘴,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我进去寄点东西,很快出来。」
星野纱织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支起摩托的站脚,却不想留下,像一只轻盈的鸟儿般跳下车,笑嘻嘻道:「阿泽,我陪你进去!」
说完,她好奇的目光落在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的牛皮纸袋上,「你这是要寄什么呀?」
「轻小说的原稿。」
「?!你居然还写轻小说吗?」
星野纱织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我写的,我是帮别人寄。」
「帮谁?」
她立刻凑近一步,眼中闪烁着锲而不舍的八卦光芒,仿佛要透过纸袋看清署名。
青泽本能地想要擡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却忽然意识到,她此刻正戴着那顶坚固的安全头盔,自己的「惩戒」手段无法奏效。
他只好收回那个念头,没好气道:「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你就别多问了。」
「噢————」
星野纱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地嘿嘿一笑,用手指「咚咚」敲了敲自己的头盔,炫耀道:「阿泽,你刚才是不是想弹我额头?
嘿嘿,真遗憾,现在本小姐穿戴上史诗级装备,防御力已经拉满啦!」
青泽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要想动手,这区区头盔算什么?
他一根手指就能让这位体验一下什么叫脑震荡。
当然,这个过于危险的事实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拿着纸袋,转身推开邮局的玻璃门。
邮局大厅内,几个服务窗口前都排着不算短的队伍,人们或低头看手机,或轻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公共场合特有的忙碌氛围。
星野纱织跟在他身后进来,环视一圈,有些意外地嘀咕道:「咦?这个时间点,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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