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348章

作者:黑枪叁号

  「不!!!」

  内心的咆哮震耳欲聋,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奔腾的声音充斥耳膜,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哀鸣、在抗拒,试图夺回控制权。

  然而,那股笼罩他的神秘力量,带着绝对的镇压意志,将他所有的挣扎碾得粉碎。

  噗嗤。

  刀哄刺穿衣物,切开皮肉,楔入骨骼的闷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骇人。

  杉山英征脸上每一块肌肉都扭曲出极度惊骇与无法理解的僵固表情,他低下头,眼睁睁看着那柄跟随自己多年的爱刀,正被自己亲手深深地送入心窝。

  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随即被一种快速弥漫的冰冷和空虚感吞噬。

  力量如退潮般从四幸百骸急速流失。

  视野开始模糊、变伶。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涣散的瞳仁里,映出自己胸前那抹急速扩大的深色湿痕。

  紧接着,他头顶那鲜艳如血的【剑毫】标签,如同被风吹散的流火,剥离、收束,化作一道妖异的红光,倏地划过半空,没入车内青泽的胸膛。

  而杉山英征那具向前扑地的沉重身躯,像是沉入水面般,穿透一层无形的「薄膜」,涟漪轻荡,随即从现实世界的小巷中消失无踪。

  毕竟案发现场离青泽所在的街道不算很远。

  他不想让人发现尸腹,引发一阵惊呼,从而吸引星野纱织她们的注意力。

  少女还是不要看那些血腥场面比较好,免得做噩梦。

第282章 杀人这种事情交给我

  青泽开车沿着道路绕了一圈,最终返回池袋五丁目。

  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见站在街边路灯下,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小石子的森山舞流。

  他将车缓缓滑行上前,停在她身旁,降下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森山————」

  青泽刚开口。

  副驾驶座上的星野纱织已经像只敏捷的小动物,「嗖」的一下,整个人就敏捷地探身过来。

  她的肩膀擦着青泽胸膛,两条纤细的手臂迅速搭在驾驶座的车窗框上,小脑袋急切地向外探出:「森山前辈!你没事吧?!」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急促道:「刚才电话忽然就挂断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真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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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于担心的少女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微妙。

  她半跪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大幅度前倾,上半身几乎横越青泽身前。

  青泽不得不将身体尽量向后靠,紧贴座椅背,以免无意中触碰到那因姿势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胸口曲线。

  森山舞流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手道:「纱织,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不过我没什么事。」

  她顿了顿,解释道:「那个大叔确实是一个怪人,但不是我们想像的那种怪大叔。」

  她简单地说明了那位大叔的特殊「癖好」,竟然是热衷于组建一支所谓的女子剑道护卫队,教授剑道,追求一种奇特的情怀,而非对少女本身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星野纱织听完她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地「哦」了一声。

  因为之前森山舞流的手机是放在包里,如果不是特别大的声音,他们在电话这头其实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内容。

  这正是星野纱织担心她出事的主要原因。

  「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吗?」

  星野纱织眨巴着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森山舞流发出一声轻轻的感慨,望向街道上来往的人流,「人类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森山前辈,你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我当然不是人类。」

  森山舞流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人类的观察者。

  观察人类在各种情境下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做出怎样的选择,探究其背后的动机————

  这就是我的职责。」

  星野纱织被她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了:「哈哈,森山前辈,你还挺中二的嘛!」

  「这不是中二,这是信念。」

  森山舞流强调了一句,但随即自己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也被自己这番故作严肃的说辞给逗乐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道:「好啦,虽然和预想中的惊险剧情不太一样,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帮忙。

  这次的探险,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愉快。」

  她的目光在车内三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道:「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啦。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诡术师】的标签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清澈的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没入青泽的眉心。

  而趴在窗框上的星野纱织,经她这么暖昧的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观。

  膝盖跪在座椅上,身体前倾,臀部因此撅起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弧度————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缩回身体。

  星野纱织重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小声嘟囔道:「森山前辈真是的————就爱开这种玩笑。」

  「哈哈。」

  森山舞流笑了笑,不再多言,潇洒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池袋的人潮中。

  青泽也重新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这里可不是能长时间停车的地方。

  车内安静了片刻。

  星野纱织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的小尴尬。

  当然,青泽和夜刀姬并不这么认为。

  但既然她觉得尴尬了,那就必须打破它!

  「那个,阿泽,」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一个话题,「你们说,那个人收留未成年少女,还让她们长期住在他家里。

  这种行为,算不算犯罪啊?」

  「从法律上讲,确实可能涉及一些问题。」

  青泽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回答,「但是,比起让那两个女孩流落街头,风餐露宿,甚至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危险,让她们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每天规律地锻炼身体————

  也许对她们而言,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思考角度,更偏向于普世的道德观和实际结果,而非单纯僵化的法律条文。

  毕竟,在资本主义社会,立法有时会精细甚至古怪到让人咋舌。

  比如擅自收集雨水可能违法,草坪修剪不达标也可能违法。

  更有些国家的法律可以追溯既往,用今天制定的法律去惩罚过去的行为。

  所以,「遵纪守法」有时也需要审视,遵守的究竟是怎样的「法」。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不太能理解道:「那她们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呢?」

  「原因有很多种。」

  夜刀姬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比如父母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人渣,或者在学校遭受了严重的欺负而家人不理解、不保护,再或者家庭内部有难以忍受的矛盾————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都可能让少年少女觉得,离开家、流浪在外,反而是种解脱。

  「」

  星野纱织听她语气里透着一种了然的感觉,忍不住扭过头,好奇地问道:「姬,你难道也曾经离开过家一段时间吗?」

  「当然没有。」

  夜刀姬立刻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眉毛微挑,「虽然我老爸老妈在某些方面也不太正常,但我从小就是那种格外要强、绝不吃亏的性格。

  敢欺负我的家伙,不管是谁,全都被我揍趴下了。

  就算是父母,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该骂照样骂,绝不惯着。」

  「哇哦————」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晃晃的崇拜之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愧是姬!太帅了!」

  被她这么直白地崇拜着,夜刀姬反而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将目光转向车窗外的街景,声音稍微低了一点:「还行吧————也就那样。」

  星野纱织的八卦之魂却燃了起来,追问道:「那你怎么对少女离家出走的原因这么了解啊?」

  「以前找我打架的太妹里,就有那种人。」

  夜刀姬简单解释道:「在我的威名还没响彻到能震慑所有人的那段日子,来找我麻烦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就有一个由离家少女领导的太妹团伙————」

  对待那些人,夜刀姬向来是毫不留情,用拳头和实力说话,把她们一个个都送进了医院。

  但过了一段时间,其他被打的成员都陆续出院,唯独那个团伙为首的四个人迟迟不见踪影。

  后来夜刀姬才从一些人口中听说,那几个人要么没爹,要么没妈,或者家庭关系形同虚设。

  以前打架受伤了,从来都是自己硬扛过去,或者找些土办法处理,根本不会去医院。

  夜刀姬担心她们死在某间破旧的公寓里,只好派人按照打听到的地址找上门,强行把那四个还在硬扛的家伙送进医院。

  结果,这个举动把那四个太妹感动得涕泪横流,出院后就死心塌地地缠上夜刀姬,非要给她当「小弟」,报答救命之恩。

  夜刀姬被缠得不厌其烦,拒绝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