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天是蔚蓝的,今天刚穿越 第35章

作者:雪神山的陨星

  她转过身,求助般地看向刘九和奥尔维亚。

  奥尔维亚早已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死死地抓着船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域,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虽然早有预感,虽然刘九早已告知了她那残酷的结局。

  但亲眼看到生养自己的故乡、承载了她全部信念和记忆的岛屿,连同上面所有的同伴、所有的知识……就这么凭空从世界上被抹去,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

  这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双重冲击,依旧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瞬间将她刺穿!

  她甚至能想象出,在毁灭降临的那一刻,全知树在炮火中燃烧崩塌,学者们在绝望中呼喊,那些她熟悉的街道、房屋、港口……一切的一切,都在绝对的力量下化为齑粉,沉入这冰冷的海底。

  博士们……库洛巴博士……还有那些或许同样试图逃离,却被无情炮火吞噬的平民……

  奥哈拉……真的……被抹除了……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刘九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那平静的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看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又看了看怀中几乎崩溃的奥尔维亚,最后,目光落在船头那个彻底呆住、小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恐慌的罗宾身上。

  罗宾还无法完全理解“抹除”的含义,但她知道,岛不见了。全知树不见了。博士们……也不见了。

  那个她可以安心看书、可以请教问题、可以暂时忘却外界纷扰的“家”……没了。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惧,攫住了她幼小的心灵。

  她抱着布包,缓缓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小的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有哭出声。

  但那无声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着小船轻轻摇晃。

  船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像是在为那座消失的岛屿,奏响无声的挽歌。

  刘九扶着奥尔维亚,看着蹲在船头颤抖的罗宾,又望向那片吞噬了一切的海域。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握着船舵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奥哈拉,从地图上消失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而他们,是这场毁灭中,仅存的……见证者,与幸存者。

  几天时间,在死寂的航行和压抑的悲伤中缓慢流逝。

  小船没有再远离那片吞噬了奥哈拉的海域,而是像一片无主的浮萍,在那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海面上徘徊。

  起初,是彻底的茫然和死寂。

  罗宾不再抱着她的布包,只是蜷缩在船头,呆呆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水,眼神空洞。她不再提问,不再看书,仿佛所有的精神和力气,都随着那座岛屿一起沉没了。

  奥尔维亚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大部分时间都靠着船舷坐着,眼神涣散地望着远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偶尔,她的身体会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然后便是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九依旧沉默地掌控着小船,准备着最简单的食物,没有试图去安慰谁。有些伤痛,需要时间去沉淀,语言在此刻苍白无力。

  直到第三天下午。

  阳光有些刺眼,海面波光粼粼。

  刘九操控着小船,缓缓经过一片海域时,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海面下一些不同寻常的阴影。

  不是礁石,也不是鱼群。那是一些……规则的形状。

  他调整方向,让小船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阴影逐渐清晰——是一些沉入海底的、巨大的木质书架!虽然被海水浸泡,被爆炸冲击得有些残破变形,但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书架之间,隐约可见大量散落的、被海水浸泡得肿胀发白的书籍和卷轴,如同海底一片沉默的坟场。

  是奥哈拉全知树图书馆的残骸!

  它们没有被完全炸成碎片,而是连同部分书架,沉入了这片不算太深的海底。

  刘九停下了小船。

  他的动作引起了奥尔维亚和罗宾的注意。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看清海底那片狼藉却依旧能辨认出的书籍坟场时,她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第37章 打捞,修复

  罗宾猛地扑到船边,小手死死抓住船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海底那些她曾经无比熟悉、视若珍宝的书籍,如今像垃圾一样被海水无情地浸泡。

  奥尔维亚更是如遭雷击!

  她看着那些沉没的书架,看着那些在海底随波晃动的书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是库洛巴博士和其他学者们,在炮火降临的最后一刻,没有仓皇逃命,而是拼尽全力,试图将这些承载着人类智慧和历史真相的书籍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还是他们明知无用,却依旧用身体护住这些脆弱的纸页,最终与它们一同沉入海底?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原来……原来博士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

  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信念,更是这些无辜的、珍贵的知识本身!

  而她自己呢?

  她却选择了不一样的路,眼睁睁看着同伴和这些心血化为乌有……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压抑了数日的痛哭,终于从奥尔维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船板上,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木板,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悔恨、悲痛和对同伴的深深愧疚。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罗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到了,她看着奥尔维亚痛哭失声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极致痛苦而蜷缩颤抖的身体,一直强忍着的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

  也跟着一起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九站在船尾,看着俩痛哭的母女,看着海底那片沉默的书籍坟场。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只是默默地,拿起船上备用的绳索和钩子,开始尝试打捞那些尚未被完全损坏的书籍。

  一本,两本……

  他动作很轻,尽量不破坏那些本就脆弱的纸页。

  打捞上来的书籍,大多被海水浸泡得字迹模糊,封面破损,散发着海水的腥咸和纸张腐烂的气息。

  但偶尔,也能找到一些被保护得相对完好,或者只是边缘受损的。

  他将打捞上来的书,小心地摊开在船板上,借着阳光和海风晾晒。

  这个无声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声音嘶哑、力气耗尽的奥尔维亚,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刘九正在打捞和晾晒书籍的背影,也看到了船板上那些虽然残破、却依旧顽强留存下来的知识载体。

  她眼中的绝望和崩溃,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东西取代。

  她挣扎着坐起身,用袖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也加入了打捞的行列。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虚脱后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罗宾见状,也止住了哭泣,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小手帮忙整理晾晒那些湿透的书页。

  海风吹拂着船板上摊开的、带着水渍的书页,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一遍遍将绳索抛下海底,打捞起那些沉没的文明碎片,然后小心地展开,晾晒。

  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奠。

  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慰那些与书籍一同沉眠的亡灵。

  奥哈拉死了。

  但总有一些东西,无法被炮火彻底抹去。

  比如,知识的延续。

  比如,被打捞起来的,残存的记忆。

  半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那艘曾经载着三人漂泊的小船,早已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艘体型更大、结构更坚固的中型帆船。

  这艘船经过刘九的简单改造,最大的船舱被清空,不是为了装载货物,而是为了安置那些从奥哈拉海底打捞上来的、残破的书籍。

  船舱里,整齐地(或者说,是尽可能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防水的木箱和特制的架子。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经过初步清理和晾晒的书籍、卷轴和残页。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腥、纸张受潮后的霉味,以及用来防腐防虫的草药气息。

  这艘船,成了一个移动的、简陋的“奥哈拉图书馆残骸修复工坊”。

  修复工作繁琐而漫长,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起初,进展缓慢。

  奥尔维亚虽然学识渊博,但对于书籍修复这种精细活并不擅长,更多的是凭借一股执念在支撑。

  刘九则负责提供物资、维护船只安全,以及用他那稳定得可怕的手,进行一些需要力气的辅助工作,比如压平严重卷曲的羊皮纸。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罗宾身上。

  她的“花花果实”能力,在修复工作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用。

  当需要同时固定多页散乱、脆弱的纸张时,她无需用手去触碰,只需心念一动,船舱的墙壁、天花板、甚至空气中,便会悄无声息地长出数只、数十只与她本体一模一样的小手。

  这些小手动作精准而稳定,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它们可以同时拿起不同的修复工具——柔软的毛刷,用于粘合的特制胶水,用于压平的轻薄石板……

  一只手小心地拂去书页上的泥沙,另一只手用蘸了清水的软布轻轻擦拭污渍;几只小手协同合作,将断裂的纸页边缘仔细对齐;更多的小手则负责涂抹胶水,用石板均匀施压……

  效率远超人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