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神山的陨星
“我们……到了？”萨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看到目标的平静，以及一丝……茫然。
这里就是终点吗？显然不是。
新世界广袤无垠，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是沿着一条（或者说数条）由危险指针指引的路线，横穿了过来。
“据说新世界最终岛屿是「拉夫德鲁」，但那始终是个谜！传说中只有海贼王哥尔·D·罗杰曾率领他的船员们抵达过一次。”
罗宾轻声道，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结成白雾。
“没有永恒指针，谁也无法断言哪一座才是「最终之岛」。或根本不是记录指针能够轻易找到的！”
第98章 三人的决定
小艇静静地漂浮在红土大陆投下的巨大阴影中，冰冷的海水轻轻拍打着船身。
历经近两年在新世界岛屿的搏杀与探索，此刻面对这堵世界的墙壁，三人心中竟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成就感，反而是一片空茫。
萨博望着那无边无际的红色岩壁，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这算是环游伟大航路成功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按照地理概念，他们从东海出发，经颠倒山进入伟大航路前半段，抵达香波地群岛，然后穿越红土大陆进入新世界，如今确实来到了红土大陆的另一侧。
这是一个完整的环形。
古伊娜轻轻抚摸着紫云的刀鞘，感受着这两年与无数诡异强敌搏杀后留在刀身上的细微痕迹，摇了摇头：“地理上或许是。但感觉……还差得远。”
她抬头，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厚重的岩壁，“这片大陆的顶上，还有那个所谓的‘圣地’，我们未曾踏足。大陆的另一边，那片更广阔的海域，我们也未曾见识。还有罗宾提到的……拉夫德鲁。”
罗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深意：“伟大航路的环形，或许不仅仅是一条地理路线。海贼王罗杰所完成的，恐怕不只是‘绕了一圈’那么简单。我们走过的，只是他足迹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表层的一部分。”
她看向手中早已停止颤动的记录指针，“没有指引，我们就像在迷宫中乱撞，即便走遍了所有通道，也可能与真正的核心失之交臂。”
三人陷入了沉思。力量提升了，见识增长了，但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世界的广阔与复杂，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一直沉默的刘九，此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三人内心的迷惘：
“在这个世界，有人曾经粗略统计过，岛屿的数量…大概超出了2000万座。但…路，是自己走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环游的意义，由你们自己定义。是就此满足，还是继续追寻？下一步，你们决定。”
说完，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水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姿态明确表示——他只负责跟随，不负责指路。
就像当年在哥尔·D·罗杰的船上，他只是一个安静的“抹地板的”，默默地跟随，见证，直至抵达终点。
虽然…他同时好像也错过了什么？！
萨博看着刘九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多少能猜到叔叔曾经的身份，也想起了那些关于他确实有过存在感稀薄的趣事。
比起他们三人一路上的奋力搏杀，叔叔更多时候就像个背景板，但偏偏是这个背景板，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他们化险为夷。
“叔叔，你当年……是不是曾到过「拉夫德鲁」？”萨博半开玩笑地问道。
刘九瞥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但这态度，在三人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了（他们脑补的）！
可谁又能说的清楚，此时的刘九，至今都是懵逼状态，当初听到海贼王罗杰在宣布解散海贼团的那一刻，他怎么也想不起是否到过「拉夫德鲁」岛屿？
即便在冒险的过程中，有激烈的战斗打响，出动的永远都是……
一把手船长罗杰、
左膀副船长雷利、
右臂真男人·贾巴、
之后就是库洛卡斯、光月御田、道格拉斯·巴雷特、香克斯、巴基、犬岚、猫蝮蛇、斯宾塞、布尔玛林、桑贝尔、皮塔姆、姆恩·艾扎克Jr.、洛文古、MAX马克斯、米勒·派因、艾利欧、杰克逊·巴纳、CB加朗、康奇诺、多朗、多林格、兰格拉姆……等等众多高手在。
排队也轮不到他刘九出手。
但冒险的方式，有很多种。
萨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我明白了！环游伟大航路，对我们而言，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开始！是我们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他看向古伊娜和罗宾，“既然地理上的环形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填补认知上的空白！”
古伊娜点头：“东海之外，还有西海、北海、南海。世界的广阔，不应只局限于这一条航线。”
罗宾微笑道：“而且，从四海的角度，或许能更清晰地看到伟大航路的全貌，以及……世界政府统治下的真实。我想要找到革命军的踪迹，或许在下一次航行会更容易寻找。”
她终于说出了埋藏心底的想法。
“好！”萨博一拍大腿，“那我们就离开新世界，横渡无风带，去西海！然后从西海返回颠倒山，再一次航行伟大航道前半段！”
决定已下，小艇调转方向，毅然驶向了那片被标注为“死亡禁区”的无风带。
刚一进入无风带的边缘，众人立刻感受到了与伟大航路截然不同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丝风，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窒息感。
连海浪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单调声响，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果然……一点风都没有。”
萨博放下船帆，那帆布软塌塌地垂着，毫无生气。
他认命地拿起备用船桨，开始划水。
古伊娜和罗宾也各自拿起船桨。
三人都是体力远超常人的强者，划动这小艇速度倒也不慢。
但问题是，无风带的范围极其广阔，仅靠人力划行，需要耗费的时间和体力是惊人的。
“最麻烦的不是没有风，”罗宾一边划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深不见底的海水，“而是这里的海王类族群。”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不远处平静的海面突然无声地隆起一个巨大的阴影，那轮廓堪比一座小型岛屿。
紧接着，一颗如同城堡般大小的头颅缓缓探出水面，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冰冷的竖瞳漠然地扫过海面上这只微不足道的小艇。
仅仅是其自然散发出的威压，就能让普通人心脏骤停。
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当出现一条的时候，往往惊动的就是背后的一大群海王类。
萨博握紧了钢管，古伊娜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罗宾的指尖微微颤动，准备随时发动能力。
然而，那头巨大的海王类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将这小艇放在眼里，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中，带起的暗流让小艇剧烈摇晃了几下，便再次恢复了死寂。
“它……没攻击我们？”萨博松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可能是因为我们太小了，不够塞牙缝。”古伊娜冷静分析，但紧绷的肌肉并未放松。
第99章 西海的规矩
罗宾却若有所思地看向依旧老神在在坐在船头，甚至连船桨都没碰一下的刘九。她敏锐地察觉到，在那海王类出现的瞬间，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浩瀚如渊的气息，以刘九为中心，微微荡漾开来。
那气息并非霸气的主动释放，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威慑。
就像兔子不敢靠近沉睡的雄狮，即便雄狮并未醒来。
“继续划吧。”刘九淡淡开口，打断了罗宾的思绪，“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一般懒得理会。”
三人将信将疑，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头海王类确实离开了。他们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奋力划桨。
接下来的航程，他们又数次遭遇了各种奇形怪状、体型庞大的海王类。
有的像长着翅膀的巨蟒，有的如同披着珊瑚铠甲的多足怪兽，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山。
每一次，这些深海霸主都只是漠然地注视着他们，或者干脆无视，从未主动发起攻击。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幸运，但次数多了，萨博和古伊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劲，”萨博压低声音对古伊娜说，“这些海王类……好像都在避开我们？或者说，避开我们小艇所在的这片小区域？”
古伊娜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刘九。她回想起在新世界那些危险岛屿上，有时他们被逼入绝境，看似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险死还生，但总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巧合”和“幸运”。
现在想来，恐怕并非全是运气。
“叔叔，”萨博忍不住直接问道，“是不是你用了霸王色霸气？把它们都吓跑了？”
刘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霸王色。”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只是一种模拟……让它们觉得‘麻烦’的气息。它们不傻，知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如睡个回笼觉。”
这个解释让三人面面相觑。
让海王类觉得“麻烦”而主动避开？这比用霸王色霸气强行震慑听起来更离谱！
霸王色霸气是强行令弱者昏厥，或者与强者碰撞。
而这种“让它们觉得麻烦”的气息，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压制，让这些顶级掠食者连试探的欲望都没有。
萨博咂咂嘴，放弃了追问。他早就知道叔叔已不是普通人，但这种深不见底的程度，每次都觉得超乎想象。
知道了有“护身符”在，三人划船的心态轻松了不少。虽然体力消耗依旧巨大，但至少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被突然冒出来的巨口吞噬。
他们轮流休息，日夜不停地划了整整十五天。
当海平面尽头终于出现了不同于死寂深蓝的、属于正常海洋的蔚蓝色，以及那久违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轻轻吹拂在脸上时，三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看到了！是正常的海域！”萨博兴奋地指着前方。
海风逐渐变大，吹动了他们汗湿的头发和衣襟。
小艇借助这微弱的风力，速度加快了几分，终于彻底驶出了那片令人压抑的无风带。
回头望去，那片死寂的海域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危险与“平凡”隔开。
“我们……真的横渡了无风带？”
古伊娜看着身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这在常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他们竟然靠着划船……做到了。
罗宾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微笑道：“欢迎来到西海。”
前方，正是广阔的、风浪正常的西海海域。
与伟大航路那种气候极端、磁场混乱、岛屿光怪陆离的环境不同。
西海连空气都似乎带着一种历史沉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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