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尽矣
芬里厄为他的“姐姐”献上了新的赠礼,看着姐姐皱起了眉头……
洛基将温暖的假笑对着奥丁,致以最为诚挚的关怀……
所有人都为此沸腾,他们看着漆黑色的身影仿佛绝望的深渊一般,赫然冲向极北之地那一个寒冰的王座。
北极圈传来大地嘶鸣的哀鸣,一片原本可以和南极洲并列的大陆中有一大半被沉入了海底,另一小半还停留在原地。
所有的绝望与哀鸣声汇聚成毁灭的乐章,奏响了命运的前奏曲。
目睹了这一幕的四大君主清楚,从此时开始,黑皇帝的王座正如他脚下的土地一样已有大半崩塌。
王安之从始至终见证了这一幕,见证了那个有着“路明非”相貌的人化作一道虹光,在将他弟弟的尸首安葬之后,冲向极北的冰川,撞碎漆黑的王座的那一幕。
他感受着身体内血液沸腾,以及血脉的更替,感到到了炽热的“龙王之心”将血液流转到身体的每一处。
这一刻,脑海中似真似幻的幻想破灭,他的眼前又重新出现在了泰山的封禅台上。
风后作为宰相,力牧作为大将,两人在他身后紧紧看护着。
他闭上双眼,又重新睁开,无数纷繁的颜色从外界流入他的眼中,红色的火,蓝色的水,青色的风,黄色的土,白色的精神……
世间的一切都由“元素”构成。
他轻轻呢喃道:“这就是龙族的视角吗?这就是帝吗?”
他知道,这就是未来的卡塞尔学院梦寐以求的“混血君主”。
这根本不是什么掌握了多少言灵,能蹦多高,一拳有多少出力所能概括的,而是一种更为本质上的提升。
所有“元素”都能随着他的语言被轻易调动,一切言灵,除了那些被设立了特殊权限的以外,所有的言灵都被他自动掌握,甚至还能够以言灵周期表为基础随意构建符合他心意的言灵。
除了没有掌握“权柄”以外,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初代种了。
甚至相比起初代种,在“人类”这一形态上,所谓“帝”具有更多的优势,人形态的四大君主大概率是很难在幼体时期与其媲美的。
“错了,这是龙王的视角,普通的龙族可不像你一样能够这么直接的看到并命令元素。”龙女的声音虽迟但到。
她言语当中多了一丝郑重。
“有熊氏,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正当他要说出答案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却开始了崩塌,眼角的所有人都仿佛成了一道道线条构成的抽象画,从有到无。
在所谓更加“现实”一点的新朝雅政中。
鄢陵城外的一条河道上。
王安之从船蓬当中惊醒,看到了戴着帽子的船夫为他轻轻端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口中是一副雌雄莫辨的愉悦声音:
“公子,请用汤水。”
他没有拒绝,在轻轻揉了揉一刻也没有停歇过的大脑后,轻轻将木碗放到嘴前,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芬芳与热气。
对此,他深深看了看眼前这个身材有些矮小的船夫一眼,一饮而尽。
随后,他轻轻摘下了眼前“船夫”的帽檐,看到了一张巧夺天工的相貌,女孩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仿佛一个大家闺秀一般,不应该出现在眼前这个战乱纷纷的年代一样。
可是王安之内心却清楚,眼前这个有着淑女一般相貌的女孩恐怕内心当中对于这样的战乱是相当热衷的。
他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犹豫着应该怎么回话。
眼前的龙女在他的伸手摘下他的帽檐这一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同时也没有开口,只是斜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很快,王安之想好了该怎么说话,他询问道:“耶梦加得殿下,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龙女捋了捋头上的发丝,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她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道:
“那么,公子,你能够告诉我你在刚刚看到了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窗外,鄢陵城近在眼前,“还请公子你长话短说。”
王安之扯了扯嘴,想要说那是我成道前看向人间的最后一眼,不过他还是明白眼前的龙女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婉,于是他缓缓出声说道了自己看到的过去。
尤其是“路明非”作为欧德姆布拉在他的弟弟被处刑之后的事情。
在他眼前,眼前的这一切对于龙女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龙女听得很认真,也没有进行多少反驳,神色很是平静。
最后,她指着眼前的渡口说道:
“那么公子,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之后,你又应该作何打算呢?要知道,鄢陵,定陵两座城池里驻扎的兵马并不算多,即使你能够说服领军的南阳豪族前去昆阳救援绿林军主力,那么你又为什么能够战胜王邑带领的四十二万大军呢?”
听着龙女的话,王安之感觉到一阵恍惚,真觉得自己得了和火子哥一样的癔症。
刚刚自己还在涿鹿和蚩尤拼刺刀,在泰山封禅,转眼间自己就又回到了新朝,要面对几乎不可战胜的四十二万大军。
当然,唯一一点相同的是,龙女耶梦加得都在自己身边。
他摩挲着手掌,原本在封禅成为“帝”之后带来的力量全部消失,眼前独特的“元素”视角也几近于无,那处于更高维度甚至可以看到时间流程的高维视野也已经算是彻底消失。
甚至于,连黄帝本身那一身原本战无不胜的身躯也已经失去。
在他化身轩辕黄帝之前,是万万没有想过刘秀这一身可以和后世S级混血种相媲美的混血种竟然有一天也能够被称之为孱弱的。
但是在体会到黄帝的强大之后,他就愈发能够感觉到刘秀的弱小了。
在历史上,昆阳之战是两千对四十二万,一比二百一的战斗。
虽然昆阳城内还有王凤的绿林军主力作为牵制,但是当战争打响的时候,这些人可以说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不能作为什么指望。
这样的兵力交锋,数遍历史,也只有刘秀能够做到这么正面击溃了。
他想起了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大陨石,顿时豪气冲天,“耶梦加得殿下,那么依你之见,我又应该作何打算呢?”
龙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依我之见,你不如给随我前往河北,我舅舅是真定王刘杨,拥兵十余万,相比起昆阳这片死地,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王安之几乎是一瞬间就为之心动,他看着龙女那一副轻描淡写,轻易决定十万兵马归属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耶梦加得口中的“舅舅”刘杨是她的傀儡,这简直是一份可以让他逆天改命的“嫁妆”呀!
从绿林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一下子就成了拥兵一方的诸侯,这之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不过,在兴奋被理智压倒,沉思过后,王安之终于还是忍着心痛摇了摇头。
“还请容我现在拒绝,耶梦加得殿下。”
龙女看上去也很诧异,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拒绝这么一份几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到手的“礼物”,于是她询问道:
“原因呢?”
第170章 天下大势与夺兵权
“河北之地,地广而人强,北有幽州刘接,为广阳王后裔,占据蓟城,中有乱民王郎,自称为成帝之子,割据邯郸,掌控冀中,南有铜马军,赤眉军游荡冀南,纷乱不休。
除此之外,高湖军,檀香军,真定王刘杨,上谷郡耿况,渔阳郡彭宠各自割据一方,战乱不休。”
樊星叹息一声,最后说道:
“当今天下板荡,战乱不休,不知应该何时安宁?”
鄢陵城外军营之中,樊星一想到当今天下的形势,就不由感到无比的头疼,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南阳土豪,一朝天下动乱,在失去了朝廷这个秩序的保护下,所能做的是拿起枪剑来保护自己,但是到底成效如何,谁也不敢肯定。
来翕看着樊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询问道:“将军思绪不宁?不然如何关心起河北大势来?”
樊星上前坐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岂止河北,山东我也看在眼中。如今各地纷争,河北,山东流民不断涌入中原,无论如何,也该知道一些了。”
来翕听完,面不改色,反问道:“既然如此,将军有何应对。”
樊星面色一滞,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良久,他才说道:
“此事不在于我,如今我也已经身投绿林,又能如何应对?”
来翕此时却反而笑了出来,他指出了樊星心中的犹疑,“将军既然已经加入绿林,心中为何依旧不平?”
樊星又考虑了一会儿,才坦诚相对道:
“自从新皇王莽北伐失败以来,天下大势一发不可收拾,南有绿林,东有赤眉,各地豪强纷纷而起,我就知道朝廷已经大势已去了。
绿林裹挟兵马数十万至于南阳,不降何待?”
“即便如此,将军心中依旧不平。”来翕微微一笑,说道。
“是矣,”樊星看了看四周,并无他人,于是大倒苦水,“刘伯升,天下之英雄也,绿林诸军对战官军,屡战屡败,惟有刘伯升一路胜绩,如今已经围困宛城,不日即下。
结果呢?”
樊星冷笑两声,“绿林军最后只找了一个什么叫做刘玄的孺子,饶有介事的登基称帝,年号更始。”
他最后总结道:“有大将不用大将,立一无丝毫威望之孺子,此为取祸之道也。”
来翕又笑了笑,随后说道:“依我所见,将军所想恐怕不止如此,刘玄与将军无丝毫牵连,刘伯升之母却是将军表姐,这样一份考量难道不重吗?”
樊星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岂止是我,你难道不也是刘伯升表兄弟吗?不然你我为何聚在这里。”
来翕却不反驳,而是说道:“绿林军聚众几十万,内里自有体统,伯升初加入,纵有战绩,也难得收服,更为重要的是……”
“是什么?”看着来翕停下嘴,执意要卖关子的样子,樊星又追问道。
“刘伯升起义,既太迟,又太早?”来翕面色郑重,回答道。
“为何如此说?”樊星不解,“既然已经迟了,又为何要说太早,既然说太早了,又为什么要说太迟?”
来翕叹息一声,“于南阳豪强来说,刘伯升起义太早,大家都没有做好准备,”他看着懵懂的樊星,又说道:
“将军刚刚提到河北豪强,我就问你,如今他们哪一家是明面上由豪强挂帅的?纵然是那个号称成帝子的王郎,将军你又觉得谁会信他?不过一介草民而已,也敢冒充高祖后裔?”
来翕对于王郎的不屑也是樊星的看法,他对于那个叫做王郎的同样如此看待。
仔细想来,河北虽然已经一团乱麻,但是竟然还神奇的维持着朝廷的“体统”,只不过不纳税了而已,明面上割据的竟然还有朝廷官僚,一眼望过去,属实有些分不清忠奸。
可谓是鱼龙混杂。
相比之下,小小南阳却是关中腹心之地,昔日高祖皇帝北上武关,进入关中,强秦由此覆灭。
而且绿林军也是威望太甚,相比于另一股起义军赤眉军,绿林军总算还是有三个说话算数的,能够坐下来商量商量。
除此之外,绿林军建号称帝,这也是新朝王莽所不能够容忍的。
天无二日,若是王莽一直放着这个正统的刘氏皇帝不去管,那么谁还在乎他这个从另一个刘氏皇帝手上禅让来的王氏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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