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尽矣
但是此刻，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女孩的位置，女孩在老人面前所有的光亮都被夺去。
“你是谁？”说话的是赵孟华。路明非告白刚结束，他还没来得及有所举动，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了。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老人没有开口，他身旁的女孩缓缓说出了老人的身份。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他们大多参加过卡塞尔学院那场莫名奇怪的面试会。
而赵孟华这时也不吭声了，出身富贵家庭的他更加明白一所能和芝加哥大学联谊的美国大学校长的能量，这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
“明非。”老人的眼中像是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的身影，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在他的视线当中。
路明非也听到了老人的身份。他看着眼前好像身居高位的老人，不由自主，像是上课睡觉时被老师点名时的惊慌，答了一声“到”。
老人一边端详着这个他悉心“雕琢”了18年才完成的杰作，一边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路明非面前。
“如你所见，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你的父亲路麟城和母亲乔薇尼拜托我为你送上这一封邀请函，邀请你前往我的学校就读接下来的四年生活。”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不到18岁男孩脸上的犹豫以及惊愕，开口问道：“那么，明非，你能给我一个答复吗？”
路明非接过这张名片，看着他面前同学们脸上错愕不已的表情。
陈雯雯呢？她也这样看他吗？
路明非强忍着自己转过去的目光，将视线放在这个老人身上，缓缓开口：
“荣幸之至。”
第58章 小魔鬼
“你不该来的。”
时间仿佛就此凝滞，路明非那伸手去接名片的手，就那么定在空中。
不知何时，他身旁缓缓出现了一个同样身着西装、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可这孩子脸上，全然不见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唯有肃杀般的冷冽。
“这已经打断了我的计划。”神秘人语调幽深，缓缓说道。
昂热缓缓回过头来，并未回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同样静止不动的陈墨瞳，感慨道：“每次见到这一幕，我都感觉无比神奇。”
他一边这般说着，一边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子，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后，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孩童模样的神秘人身上，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零号，不要忘记你如今的处境。”
“我现在改名了，你可以叫我路鸣泽。”
神秘人，不，是魔鬼版本的路鸣泽同样没有顺着昂热的话说下去，他冷冷看着这个对他僭越的老人，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现在本体被囚禁在北西伯利亚里的尼伯龙根里，被还没有显露出身躯的尼德霍格用祂无意识中散发出的言灵·皇帝的领域限制住了一身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被浸泡在满是水银的池水当中，心脏处还插着一根神话中必不可挡，战无不胜的“命运之枪”，半生半死。
最为致命的是，他的全部力量被一道精心准备的炼金矩阵投入到尼伯龙根的建设与扩张当中。
每当他适应并恢复一些力量，这些力量就被迅速的抽取到空旷的小世界当中，经过炼金矩阵的净化与转化，又重新化为束缚他的一部分力量来源。
让他无法挣脱。
明面上掌控那座尼伯龙根的早已经叛逃出秘党的末日派，暗地里控制他们的则是奥丁。
而昂热，则同样和这些家伙建立起了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是在昂热和奥丁共同的控制之下。
在两人的合作中，他们是处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地位。
圈养巨龙来猎杀巨龙。
这是只有疯子才能够做出来的做法，甚至疯子也会畏惧自己的疯狂。
昂热就是这样的疯子，他为了屠龙能够牺牲一切，能够选择一切。
他笑了笑，不想理会男孩的嘴硬，看向男孩身后的路明非，“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路鸣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昂热，只是抓着路明非的衣袖。低垂着眼眸，挡在路明非身前，看着同样耷拉着身子，却又仿佛要抬起来的路明非。
昂热收起笑容，“我在这里失去了一个学生，但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个学生。“
“这不是我干的，你应该清楚，在这个时间段，我能做的事情很少。”沉默了一阵，路鸣泽才又缓缓说道。
“但即便如此，也够多了。”
昂热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眼四周，那仿佛已经被凝固的时空。
他的言灵是“时间零”，属于极速的言灵，哪怕只是在寻常状态，也能够将一秒的时间拉长到五十秒，时间仿佛在他面前被凝聚。
但与眼前的场景相比，即便是昂热的言灵，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且，你也没有想过要通知我这件事情，”昂热看着眼前好像人畜无害的男孩，内心的警惕心理却从没有一刻消散。
“关于，楚天骄失踪的事情。”
在得知楚天骄失踪并被抹去的那一刻，昂热立刻清晰地意识到，这其中最大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他眼前这个男孩。
原因很简单，如果卡塞尔学院真的存在这样一位S级专员，且这位S级专员被安插在这座小城里，那么他的任务便只有一个，这座小城能承载的任务也只有这一个——就是监视路明非。
而眼前自称为路鸣泽的魔鬼，绝对既有想法，更有动机，也有能力将一位S级成员无声无息地抹去，并消除他在所有人心中的记忆。
甚至哪怕是看上去最为可靠的人工智能诺玛，昂热心里也很清楚，眼前的魔鬼手中同样持有一张密党长老会的黑卡。
要知道，人工智能的力量并非仅仅属于人类。
在这一方面，机器甚至比不上人脑可靠。
当然了，在龙类眼中，人的大脑也不比机器强太多。
昂热有些自嘲，这就是他要面对的敌人。
“我说的话你想必也不会相信了吧？”魔鬼嗤笑道。
“我会视你的回答决定这一点。”昂热从来没有相信过眼前的魔鬼。
“你问过你那个叫楚子航的学生了吗？他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披着男孩人皮的魔鬼顿了顿，像是有些不情愿的透露道。
“还没有。”昂热回道，“但是我会去问的。”
楚子航并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的过去随意倾诉的人。
原著中，在昂热用类似催眠的手段从他手中得知那段关于奥丁的消息前，卡塞尔学院对于楚天骄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
即使得到这个消息，昂热依旧没有时间或者精力去调查这件事情。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楚子航会记得这件事情呢？”
昂热紧紧攥着双手，目光凌厉看着眼前的男孩。
既然所有人都遗忘了楚天骄，那么楚子航也不应该例外，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昂热承认，他的这个继任狮心会长的学生很优秀，和十年前的芬格尔·冯·弗林斯一样的优秀，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有所例外才对。
在龙王面前，人类并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昂热很清楚这一点。
“他身上有着尼伯龙根的印记，这一点能够让他在一些地方变得有些特殊。”魔鬼满不情愿的回答着，心中却已经又记下了昂热的一笔。
“那么我们的约定呢？”昂热又问。
魔鬼看了一眼影视厅门口一男一女，他们的表情各自在这静止的时空中动了动，于是他不由有些孩子气一般笑出声来。
“当然是照旧。”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时间恢复了流动，路明非脸上的肌肉开始蠕动……
昂热缓缓看着这一幕，仿佛无奈一般叹了口气。
声音悠长。
直到时间恢复正常。
第59章 娲主
“校长怎么了？”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看到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眼前这个老人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不，没什么。”昂热恢复了笑容，拉着路明非走出影院。
影院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法拉利，一辆是玛莎拉蒂。
昂热这时对着他身后的女孩说道：“诺诺，这次麻烦你和我一起走一遭。”
陈墨瞳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将自己那辆法拉利的车钥匙丢给在一旁看戏的王安之：师弟，你帮我把车开回去，行吗？”
王安之点了点头，有些好奇昂热叫陈墨瞳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利用他那诡异莫测的侧写能力去寻找奥丁吗？
也不知道奥丁为什么想要杀掉这个他亲手选定的儿媳。
他撇了眼一旁的夏弥，只可惜小龙女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
昂热接下来又看向路明非：“很抱歉明非，原本我该亲自给你做入学培训，但现在实在太忙。”
他转而看向王安之：“能麻烦你接下来帮明非做入学培训吗，安之同学？“
王安之眉毛挑了挑，看了一眼一旁局促不安的路明非，随口道：”当然。”
昂热点了点头，拉开玛莎拉蒂的车门对陈墨瞳说：“诺诺，我们走吧。”
……
夜色中，路明非正襟危坐在法拉利的后排，这是一辆少见的四座法拉利。
驾驶位上，是那个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塞尔学院未来同学王安之，副驾驶则理所当然坐着漂亮得如同妖怪一般的女孩夏弥。
似乎是看见了路明非在打量她，女孩隔着后视镜对他扮了一个鬼脸。
路明非不敢多看，他望向一本正经开着车的理应是他未来同学的王安之，没敢问他有没有考出驾证。
不知为何，他看着这个仅仅只和他走过一面之缘的师兄，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稚气一般的冷哼这股熟悉感才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车外飞速流逝的灯光，又想到了身后或许正张望的同学，感觉自己仿若置身梦中。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收拾好心情，想起刚刚老校长临走前提及的入学培训，不禁心生好奇，开口问道：“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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