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人生路
艾莲娜绕着她走了一圈,鼻子还凑近闻了闻,随即笃定地说道:“你的问题是身体里的‘土元素’太沉重了,死气沉沉的,缺乏活力。”
贵妇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那我该怎么办?”
艾莲娜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出了第二个“良方”:“你需要每天去公园,找到一棵最大最古老的榕树,然后抱着它,用心去感受树木蓬勃的生命力!哦对了,抱树的时候,你还要大声唱歌,唱什么都行,关键是要把身体里的浊气都唱出来!每天一个小时就够了!”
唱……唱歌?还是抱着树?
贵妇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艾莲娜却毫不停歇,她又指向一个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年轻人。
“你!”
她指着对方说:“你的灵魂迷路了,所以晚上才睡不着觉!”
年轻人一个激灵,连忙问道:“那要怎么找回来?”
“简单!”
艾莲娜打了个响指:“你每天晚上,找个空旷的地方,学猫头鹰叫!咕——咕——就这么叫!这是在呼唤你的灵魂回家!叫着叫着,它就回来了!”
一个个诊断,精准无比。
一个个疗法,匪夷所思。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炸裂。
艾莲娜每公布一个听着就离谱的“治疗方案”,庭院里的气氛就变得诡异一分。
病人们看她的眼神,也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好奇与敬佩,逐渐转变为困惑与怀疑,再到后来的同情与怜悯……
他们现在看艾莲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长得倾国倾城,但脑子好像……好像被草原上的野牛狠狠踩过几脚的可怜女娃。
终于,当艾莲娜热情洋溢地建议一位患有关节炎的老奶奶“每天学猴子爬树,活动筋骨”之后,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正是那位腰痛的大叔。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猛地直起腰,也顾不上疼了,颤颤巍巍地对着一旁看戏的红叶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红叶大人!我……我的腰突然感觉好多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我想起来家里还炖着汤,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史前巨兽在追赶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庭院,那速度快得不像个腰痛患者。
他的行为,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哎呀!我的胃也突然不难受了!谢谢神医!谢谢红叶大人!”
那位需要抱树唱歌的贵妇,捂着肚子,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门口。
“我的灵魂好像……好像自己回来了!我感觉好困啊!我要回家睡觉了!”
那个需要学猫头鹰叫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我的关节炎好像是幻觉!”
“我……我没病!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再见!告辞!后会无期!”
不到一分钟,原本还人满为患、气氛肃穆的庭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根人毛都没剩下。
只留下艾莲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庭院中央。
她脸上还挂着那副自信阳光的笑容,可眼神里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诶?人呢?”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旁,始终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红叶,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连忙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掩住自己的嘴,那双清冷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一声无奈而又充满了宠溺的轻笑,从手帕后溢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夜。
龙港市的夜,是一片流淌着璀璨熔金的无垠之海.
于市中心高耸的豪华公寓顶层,这片海仿佛触手可及。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块无瑕的黑曜石,将整座城市的霓虹与星光尽数纳入其中,化为一幅动态的、奢靡到令人心颤的巨型画卷。
公寓客厅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与醇厚酒香混合的迷人气息。
三道风姿各异的绝色身影,正慵懒地占据着客厅的一角。
麦卓斜倚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简约的居家服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单手支着下颌,指间夹着一支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映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碧色眼眸,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掌控力。
与她相对而坐的薇丝,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她的坐姿更为挺拔,即便是在放松的场合,脊背依然绷成一道凌厉的直线,仿佛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短发利落,眼神锋锐,她品酒的动作干脆而直接,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野性之美,充满了危险而致命的吸引力。
而刚刚搬入新家的夏尔米,则是这幅画面中最柔和、最明亮的一抹色彩。
她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赤着双脚蜷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两位新室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与满足。
她的笑容如同盛夏的阳光,温暖而富有感染力,让这间略显清冷的奢华公寓,瞬间多了一丝名为“家”的温度。
“真好啊。”
夏尔米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声音甜美得像是裹着蜜糖。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远没有她的脸颊红润动人。
“我本来还担心,搬到这么好的地方会交不到朋友呢。没想到遇到的两位姐姐都这么好,简直就像是命运的安排!”
她看向麦卓和薇丝的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亲近。
麦卓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抿了一口酒,姿态优雅。
薇丝则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让她说些场面上的客套话,比让她去拆掉一栋大楼还难。
夏尔米对此毫不在意,她本就是个热情开朗的性子,很快便主动开启了新的话题。
“说起来,我能住进这里,全都要感谢我的新老板呢!”
她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语气轻快地像只小百灵鸟:“她叫莉莉,人长得超级超级可爱,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而且出手特别大方,给我开的薪水高到我简直不敢相信!”
夏尔尔聊起自己的工作,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现在是她的专属服装设计师哦!能为那么多的女孩子设计衣服,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工作了!”
她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位名为“莉莉”的老板的欣赏与崇拜,没有一丝杂质。
然而,当“莉莉”这个名字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人耳中时,客厅里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薇丝端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麦卓,那双眼眸深处,则骤然闪过一缕比窗外霓虹还要璀璨的精光。
下一秒,那丝精光被完美地掩饰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问鼎奥斯卡小金人的,浮夸到了极致的戏剧化表演。
“天——啊!”
麦卓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瞬间挂上了极度夸张的惊讶表情,她一手捂住自己微张的红唇,另一只手伸出来,险些打翻面前的酒瓶。
她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也太巧了吧!简直是奇迹!夏尔米,你说的那个莉莉小姐……我和薇丝,现在也正在为她工作呢!”
这番表演,情绪饱满,细节到位,无论是瞪大的双眼,还是微微颤抖的声线,都表现出了一个正常人在遇到“天大巧合”时应有的反应。
如果忽略掉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算计和强行憋笑的抽搐,那就更完美了。
薇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一道凌厉如刀的视线,从麦卓的方向射向薇丝。
那眼神中蕴含的信息极其丰富:配合我!别掉链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薇丝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这位戏精同伴的脸上。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在麦卓鼓励和威胁并存的目光注视下,薇丝深吸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勉强,极其敷衍的微笑。
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神秘的、用于召唤恶魔的脸部肌肉痉挛仪式。
麦卓在心中疯狂翻着白眼。
烂。
实在是烂到家了!
薇丝这家伙的演技,简直是对表演艺术的一种亵渎!
然而,她们的表演在单纯的夏尔米看来,却是那么的真实可信。
“真的吗?!”
夏尔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她激动地从地毯上坐起来,膝行了两步,凑到沙发前。
“我就说嘛!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她开心地拍着手,语气笃定地说道:“能让我们三个这么优秀的人才,同时在莉莉小姐手下工作,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