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斯莉
可惜这不可能。
“就算是我不阻止，也有人阻止，因为就人类的理性来看，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倒反天罡。”
云之一摊手：“所有人都去做梦了，谁来繁衍后代？谁来发展文明？这一榔头的买卖可不划算，何况，你觉得你一个人牺牲就能让世间一切都变得美好？能量守则定律是被你丢了吗？——你学过吗？”
星期日：......
“在下学过的。”
星期日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儿基本规律都不知道。
云之愣了一下，把话题拉回来：
“好吧，扯远了。总而言之，你的问题不就是那一句？生命为何要沉睡？”
说这个问题的时候， 云之实在忍不住有点儿咬牙切齿的：
“神策大概给你灌了点儿鸡汤，但是你不明白是吧，好，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说完，云之双腿交叠，抱起手，靠着墙，盯着星期日。
星期日还在等着云之的下文。
却半天等不到云之开口。
星期日：？？？
“您请说。”
他忍不住催了催。
云之挑起眉，不解的看着他。
“你想听什么话，给个大概框架，我现编啊。”
云之的狐狸耳朵动了动，尾巴也晃了晃，看起来，心情颇好：
“你觉得什么样的案例能说服你，你告诉我，我润色一下在反馈给你。”
“反正按照过往经验，凡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像都挺让人信服的，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说吧，你想听什么？我复述一遍，你就解脱了。”
云之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星期日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让我自己说服自己呗。
——真君，我服了。
——您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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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星期日和云之鸡同鸭讲，另一边的灵砂已经带着几人来到还在重建的丹鼎司。
因为上次被云之一顿操作而摧毁的丹鼎司还在有条不紊的重建修复，废墟已经没了，房子还在修缮，虽然仙舟联盟的科技发达，但终究还是做不到凭空造物。
还是需要时间打好基础在慢慢的重建的——从这边还能看见鳞渊境的波月古海，和那代替建木直冲云霄的光矢化石。
但不管怎么说，自从帝弓垂迹，真君亲临，确实把肆虐的药王秘传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可惜，药王秘传是无法连根拔起的。
因为人心啊，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灵砂看着丹鼎司稍显混乱的场景，无奈的叹息。
很多云骑在此处站岗，甚至还有持明龙师派人想要拉拢新任司鼎。
灵砂不想和那些人多说，就叫丹士长先回绝了。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自己总不可能躲一辈子。
所以，才要询问一下星穹列车几人的看法不是吗？
灵砂一开始便询问了列车组关于丹鼎司的重建的看法。
星和三月七没有说什么。
丹恒表示，自己只是外人，不参与这些工作，但是罗浮持明和丹鼎司一直都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灵砂不能自外其间，想要改变丹鼎司的现状，会很困难。
彦卿也回答，自己不通政务，只是知道药王秘传在丹鼎司猖獗，建议灵砂去和景元商量对策。
谁都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也不奇怪，这种建议随口说说便罢了，灵砂也只需要听听就是。
真的说多了，也不好。
“二位以真知灼见教我，灵砂在此谢过。”
对此，灵砂表示了感谢。
她转过身，看向远方那高耸的光矢：
“帝弓的光矢威力无与伦比，能斫断建木，却无法断去凡物延续自身的渴望。”
“就像云骑，虽然能将药王秘传的乱党余孽铲除，却不能抚平这丹鼎司的人心。”
灵砂再次转身，看着他们：
“仙舟先民将守望建木玄根的职责托付与持明族，曾经我以为是持明族特有的能力带来的责任，现在看来，是帝弓宽宏，真君信任，才叫持明能够无愧的居住在仙舟之上。”
“可是持明终究还是凡物，尤其是一些依旧以高贵自居的持明族人，更是如此。”
灵砂叹了一口气。
三月七戳了戳星：“那个......能用简单一点儿的语言翻译一下吗？”
她悄声问道。
星也凑到她耳边：
“意思是之和岚曾经不把建木彻底搞定纯属给持明一个顺顺当当待在仙舟上的理由，毕竟联盟总不可能啥都不要的就让持明在仙舟上定居。”
当然，以前也许是仙舟联盟主动寻求龙裔的帮助。
——鉴于持明龙裔的故乡似乎已经没了，流离失所的持明当时还有没有别的选择，无从考证。
第323章 丹鼎司的过去
两个女孩自以为说话很小声，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而且还无法反驳。
当初仙舟联盟要和持明结盟，接纳持明龙裔，云之是反对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地盘养一群祖宗。
是罗浮传来消息，说龙尊雨别愿意引古海之水倒灌，淹没建木玄根，世代守望建木，云之看他们做出如此牺牲，也就没说什么。
后面还特地吩咐了，让联盟照顾一下，有危险的岗位，比如云骑军什么的，就不要让持明上了。
只是说到底，危险象征着机遇，没有危险的岗位，能有多高呢？
云之那时候没想这么多，该说的说了，联盟想来也把该做的做了，持明都自治了，都差不多送了个星舰了，还想干什么？
当然，结果不是很好。
前有持明工匠痛骂龙尊雨别绥靖求全，说雨别窃持明圣地而谄异族，说自己身为大工正空活四百余岁，竟无力黜邪崇正——说谁是异族，谁是邪，谁绥靖求全，骂谁是侵略者呢？仙舟是谁的地盘你不知道吗？
随后就有持明龙师堂而皇之的与药王秘传勾结，说持明数千年来在仙舟活的惨淡无光，阴阳怪气的说联盟虐待持明。
最后还有金人巷持明小鬼痛批仙舟罗浮对持明太过压制，罗浮持明的福利不行，不如方壶仙舟……
不是，这仙舟联盟到底是谁的啊？
如果是以前，云之大概会说：当然是联盟人民自己的啊，我只是守护者，没必要自讨苦吃管着这些数不清的人口。
现在，云之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废话，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对持明，云之觉得自己称得上一句仁至义尽。
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还忍了他们这么久，云之觉得自己脾气真好。
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大部分持明应该还是好的。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当自己因为某件事对某个族群产生极端不满和痛恨的情绪时，总会有些人冒出来告诉他，其实那个族群也不是那么糟糕。
就像琪亚娜明明感受了世界的不美好，可还是没法潇洒的放弃世界一样。
这跟PUA有什么区别吗？
对于持明族，列车组的人都知道云之的态度。
除了养在身边的丹恒，还有年纪尚小的龙女白露，一般来说，云之对待持明就是典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按他们来看，云之就是巴不得【不朽】赶紧爬出来，然后被其他星神联手弄死的程度吧。
所以，两个女孩说了两句之后便不再提。
她们藏不住事儿，万一在灵砂面前暴露云之对持明的厌恶，可能不大合适。
灵砂也没有顺着她们的话问下去，而是另外开了个头：
“早在三十年前，妾身的授业恩师，也是这罗浮丹鼎司的司鼎，已察觉了此间涌动的暗流，意欲正本清源。”
灵砂叹了一口气：“可惜，她虽然精通医术却并不懂人心，全然不知如何切除潜藏在丹鼎司深处的毒瘤，最终，恩师遭人构陷，远放朱明仙舟，我也受此牵连，不得不离开罗浮。”
灵砂看向彦卿：
“而当时负责仲裁此事，允可放逐令的......正是景元将军本人。”
彦卿大吃一惊：“什么？”
“你没听错。”
灵砂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丹鼎司的局面糜烂至此，要为此负责的，除了药王乱党之外，还有神策将军。”
这话在某方面来看，其实也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