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号丁仪
路明非开始订票，飞机票方便，从高空俯瞰也很爽。
订了两张靠窗户的票，作为平头老百姓，他没有去选商务舱，就这几个小时的路程，剩下的钱，够他买几个景品手办，或者几套漫画。
公司不给报销，他才不会去乱花钱，毕竟以后还要生活，还有几十年到上百年的时间，考虑到通货膨胀，他的这点钱可花不了一辈子，加上以后可能会养孩子，花销更大，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寄宿在别人家，甚至还不给好脸色，更不能让孩子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上。
到了登机的日子，柳妍妍与路明非换了一身情侣套装，走出家门，他已经跟董事会的人打了招呼。
柳妍妍的办公室就她自己，只要完成指定数量法器，或者参与某些行动，这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办公室也是修炼神机百炼增强能力。
算是公费修炼了。
招呼上一直住在旁边监视的两人。
“走了，带你们去龙虎山天师府，找我师爷去。”
楼下汽车内。
开车的两人是公司安排的监视路明非的人，平时的工作很轻松，因为路明非是个宅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路兄弟，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不就是碧游村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副驾驶的那人解释，“老天师，也就是您师爷，他一人挑了全性，这是全性创立以来最狼狈的一次，被他杀了很多全性的人，就连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在老天师手下也没撑过一招，现在被禁足在天师府不能出来。”
“原来是这样，把我师爷的号给封了，不让他下山。”路明非想着自己要不要，替老天师再去“打扫”一下全性，这样全性就真的老实了。
但赵董之前说，全性不能尽除，当黑暗消失，那些光明底下的阴影就会格外刺眼。
相信这一次过后全性安分一段时间。
“就是这样，您还去吗？”
“怎么不去，我又不是去偷带我师爷下山，我就是去见见我师爷。”
“您在公司被称为‘小天通道人’，你们两个要是聚在一起很不好办啊。”
第198章 黑心棉袄
作为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齐星已经很尽力的进行劝说自己的任务目标，不要让他乱跑。
结果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不仅乱跑，还带着他女朋友一块乱跑。
他不得不与自己的搭当一起跟着他们。
齐星抬头就看到任务目标——路明非，被董事会成员重点关注，但又不能加以限制的人。
在龙虎山山脚，给新晋炼器师——柳妍妍，买了一个棉花糖，好似七彩祥云，支撑起来的那根棍子像云朵之中延伸出来的金箍棒。
“路明非在龙虎山山脚给柳妍妍买了一个彩色棉花糖，花费十块，无异常。”
齐星看着两人离开棉花糖的摊位，转向下一个小吃摊，依次记下他的消费，还有行为，确定属于正常之后，就会记录下来。
他的注意力除了观察路明非的行为，大半时间都在两人握紧的双手上，仿佛榫卯结构嵌合在一起，即便拥挤的人群，或者崎岖难走的道路都无法将两人分开。
一路逛下来，两人的手上已经有了不少小吃。
不知为何，这一路，即便没有吃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腹中被人塞满了狗粮，味道还是酸的，口腔里全都是醋味。
他先天异人毕业之后进入公司，侥幸的有个不错的工作，年龄已经比路明非大很多，却只能看着他与她牵着手跑来跑去。
“他们这是来找老天师，还是来逛集市呢？”齐星忍不住吐槽道。
“跟着他们全是日常琐事还好，万一真有事咱们可兜不住，‘小天通道人’谁挡得住？二十个你加上我都不够他看一眼，赵董就是为了平息其他人的不满，特意安排的咱们跟着他。”清脆的声音从齐星的身后传来，她不紧不慢的走来。
“胜楠，你不是在山下休息么，怎么也上来了。”
如果不是飘逸的长发，清秀的面容，熟悉的声音，仅凭宽松的哪都通工作服就连齐星都不容易认出她。
“我想看看天师府。”胜楠道。
齐星前面两人已经开始攀登龙虎山，身边的女同事也跟了上来。
柳妍妍在路明非的牵引下，一路如履平地，如果不是两人特意为了景色而停留，早就已经抵达天师府。
胜楠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渐渐被落在后面，齐星向她伸出手，“要不要我牵着你？”
“我们只是同事，另外我不喜欢男的。”胜楠深吸一口气快步赶到齐星前面。
齐星尴尬的收回手。
......
时隔多日，路明非又一次回到龙虎山。
这一次他怀揣着问题，带着几盒桃酥，还有一些特产上山。
一路上他见到了留在府内的师兄以及师叔们。
对路明非投来祝福的目光。
“小师侄带柳姑娘上山是来祈福的吗？”
“是，之后还望师叔多多操劳。”
说着他把提着的特产交到那些师叔的手里。
“小师侄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好了。”
路明非目送这位忘记姓名的师叔离开。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老天师的门外，叩响房门，静静等待着。
“师爷，我来看您了。”
“是明非啊，进来吧。”
路明非提着几盒桃酥推开房门，放到老天师的身边。
柳妍妍作揖道，“师爷好。”
“好好好。”老天师目光落在装着桃酥的精致礼盒上，他可没跟这个短暂相处过的徒孙说过自己的喜好，甚至就连相处都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
他徒孙带喜欢的吃食来看自己，是一件比较难得的事情，虽然这个徒孙并没有给予多大的希望。
张楚岚是合适的天师人选，心性足够，唯独修为欠缺，只要传授天师度，一切都可以解决，即便是劳什子的八奇技也迎刃而解。
可惜他心系身边的那个女孩，以及甲申之乱的真相，最重要的是他猜中了天师度的传承方法。
张灵玉也是不错的人选，修为不错，唯独心性不佳，曾因自己的阴五雷而自责懊悔，还因自己帮助全性之人的行为觉得愧对师门，还是个倔脾气，觉得无颜面对同门，故此远离天师府。
这两人都未曾再进天师府，唯独路明非没有任何期盼，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老天师继续道，“你是不是来要下半部雷法的？”
路明非摇头：“师爷您言重了，能学习正一一脉的金光咒与雷法我已经很珍惜了，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那下半部您还是传给灵玉师叔或楚岚吧。
“灵玉师叔托我给您带个话，他说‘弟子不孝，不能继续在身边陪着您老，希望您平时注意饮食，祝您长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是想说长命百岁吧。”老天师毫不留情的揭露了那拙劣的谎言，“我都一百多岁了，还长命百岁，你这是盼着我下去给阎王还账去呢？灵玉可不会这么说，是你小子替他说的吧，他只会说愧对师门，有辱师门，再也不回来了之类的话。”
路明非挠了挠头，没有说话，不愧是师徒，说什么都知道。
老天师拿过来礼盒打开，拿出一个桃酥尝了尝，微微点头。
“是灵玉那小子经常给我买的，做道士的没钱，也就能买点解解馋，没有你这官方工作的人有钱，直接买了几盒。”
老天师说罢，自己留下一盒，把剩下的四盒推到一边，对着外面喊道。
“小羽子，把这几盒给你的师叔们尝尝，就说是路明非带来的。”
走进来一名白发道童，先是拱手作揖，然后把剩下的四盒拿出去。
“外面那两个跟着你的是什么人？”老天师问。
“一块来的同事。”路明非顿了顿，继续道，“师爷，问您一个关于灵魂的问题，您方便回答吗？”
“问吧。”
“如果一个人体内存在一个强大一个弱小的灵魂，但强大的会害死弱小的，该怎么避免这种情况呢？”路明非睁着双眼，注视着老天师。
“弱小的灵魂是占主导地位对吧。”
“嗯。”
老天师再次打开礼盒拿出一个桃酥尝了尝。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遇到过，性功修到极致，实力固然强，但性命双全，缺一不可，否则都不是通天之法。”
老天师以自己的观点阐述了路明非提到的这个问题，并给予他认为合适的回答。
路明非耐心的听着。
异人修炼与混血种提升血统不一样，一个是正常的循循渐进，另一个随时会陷入走火入魔的不稳定。
解决老唐的另一个灵魂的问题，或许就是剥离他体内的龙血，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或者让他反过来控制另一个龙类的灵魂。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老天师的谈话，围绕着性命双修的去讨论，让跟在一旁的柳妍妍受益匪浅，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以往不畅的经脉，在这一瞬间顺畅奔涌着炁。
“陪我走走吧。”老天师起身下床，在柳妍妍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看出来她刚才运行的绝不是前段时间所展现的湘西赶尸一脉的手段，更像是炼器的法门。
而且路明非身上的气息与神态与前段时间全然不同。
他没有点破两人的变化，而是关上房门向着山间小道走去。
路明非与柳妍妍尾随着。
“你们这些孩子都挺忙的，也不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老天师道。
“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住上两天，陪师爷您说说话。”路明非笑道。
师弟田晋中离世，最爱的弟子张灵玉被驱逐下山，虽然师弟的大仇得报，他也不能下山虽然有山上的徒弟们陪伴，却缺乏些乐趣。
“哈哈，可以，正好跟我说说山下的变化，灵玉最近在干什么，他憨直，没在山下生活过。”老天师悠闲道。
“他好像在给人看字批卦。”
“这孩子。”老天师微微摇头，轻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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