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号丁仪
路明非知道老唐的能力,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进入职业电竞圈完全属于痴人说梦,除非突然觉醒了类似全职猎人中小麦对军仪专攻的能力。
在他为了卡塞尔的面试茫然无措的时候提供了帮助,自然不希望看到对方执迷一条走不到结果的道路。
“索然无味啊,明明,我平时的工作非常刺激,一些游戏都完全吸引不到我。”
“有多刺激?”路明非看着这个老实回答的网上好兄弟,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对方怕不是什么法外狂徒吧。
“也就帮人盗墓什么的,美利坚这个地方经常碰到上周的,我有时候会出差,说不定会去你那个地方呢。”
老唐对自己的职业没有掩饰,或者是说出于对路明非的信任,才讲了出来。
“......”还真是法外狂徒,你要是来了国内指定没你好果子吃,路明非也从短信中看出来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回应道:“你还是别来了,虽然你是在美华裔,但你没户口,还从事灰色行业,容易被抓起来,听说里面的人比较喜欢‘捡肥皂’,容易兜不住排泄物。”
“什么?!”老唐半天都没有回复消息,似乎正在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
“那个,我......你,你那个学院面试成功了没有?”
“成功了。”
“那非常棒啊,等你来了美利坚,咱们一起坐灰狗,我带你在境内跑一圈。”老唐信誓旦旦的保证。
希望吧。
“好啊。”路明非敲下最后一个字,没有继续等待老唐回复消息,直接下线。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回顾起张楚岚对他的警告,“小心身边的人”,就导致他现在有点疑心病,甚至怀疑起来了老唐。
老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被安排的人。
偶尔出现的查水表的人变成身穿制服的警员,验证了张楚岚的猜想。
以后得顶着被人窥视的目光活下去,还没有可以陪伴说话的人,还没有一个可以靠着的势力。
他的官方散养咸鱼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必须小心谨慎的,独立生活。
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以前稀里糊涂的活着多好,不敢正眼看人,这些细节都注意不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幻想着当一回英雄。
他这才发现清醒过来是如此的痛苦,难怪穿肠毒窦梅的能力会对他效果绝佳。
压力一大他心中的惰性就翻涌上来。
却不得不站起身,找到一家金店,把自己买下的黄金卖掉,换取了一部分资金。
从几年后的高物价世界买入,然后到几年前低物价的世界卖出,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却是他目前唯一能靠自己获得金钱的行为。
......
次日。
路明非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打开手机,查看他与她的照片。
依旧是那么的甜蜜,思念更深了。
还有五十九天,剩下的时间真难熬啊。
今天那位自称周律师的人,会来到他的城市,帮助他处理抚养费的相关事件。
他来到最近的医院,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到很少运动的路鸣泽在医院内来回奔走,忙前忙后。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离开。
刚刚踏出医院的大门,身上就落下一道目光,这道目光非常熟悉,正是经常扮演查水表去他家的人。
路明非没有理会对方,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对方也没对自己怎么样。
去往与周律师约定好的地点。
校工陈昊用报纸遮挡住自己的脸,没有贸然靠近。
“报告,路明非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他叔叔婶婶争吵的影响,目前看来没有觉醒能力,从他身上还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孤独感。”
陈昊小心翼翼的汇报着,多年来他没有被发现,并不是自己有着多么精湛的跟踪或伪装技术,只是路明非不会去留意这些事情。
“嗯,一定要观察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虽然他现在表现的像普通人,并不代表他没有觉醒能力。”
“是。”陈昊低语了一声跟上路明非离开的脚步。
他远远的尾随路明非,亲眼看着对方走进一家咖啡厅。
路明非刚走进咖啡厅就看到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这人看上去是一名青年男性,穿着合身定制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带着金丝眼镜,一双黝黑的眸子就像戴了美瞳一般。
微笑着坐在角落里,将手中的《民事诉讼法》放在一边,招呼路明非过去。
“周先生?”路明非谨慎的问了句。
“是,我叫周启华,叫我周律师就可以。”青年邀请路明非入座。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礼貌的询问。
“可以详细的描述一下你的情况么?”
对于自己的情况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跟婶婶一块打牌的那几个女的都知道,街坊邻居们也都传来传去将支零破碎的真相拼凑的七七八八。
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了解个大概。
周律师轻微锁着眉头,对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感到万分的疑惑。
在听路明非讲述的过程,嘴巴翕动几次三番的想要打断,询问“为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这个事情还是不容易的,加上你叔叔婶婶已经住院,最快也需要一周的时间。”周律师微微颔首说道。
“另外,你的情况特殊已经有人替你缴纳了相关的费用,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费用问题,我以及我背后的团队会尽快帮助你的。”
路明非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是谁给他缴纳了相关费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究竟是谁这么好心,会给他缴纳这一笔费用,为什么前几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是我的父母吗?”路明非问。
第104章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很抱歉,我不能透露雇主的相关信息,这是职业道德。”
“这不太好吧,替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我该怎么感谢他们?”路明非有些为难的询问。
“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周律师拿起了电话,开始了通知自己背后的团队,全力处理路明非的事情。
周律师的专业程度,让路明非瞠目结舌。
他刚想翘起来二郎腿,忽然想起来她说,这样对蛋蛋不好,无奈的放下。
又出现自己不知道的人。
应该不是卡塞尔学院,他们对自己招生完毕,就带着红发诺诺圆润的离开了,除了留下的几个眼线,就没有其他人。
应该是另一波人。
自己究竟是有多吃香,怎么又被人惦记上了。
路明非单手扶着额头,略有些忧愁,这应该不是最后一波对他有想法的人。
真麻烦啊。
之后的这几天,他经常来到这里,周律师每天都汇报新的情况。
已经从路明非这里与路谷城取得了联系。
电话打通之后,路谷城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刻的到来,并且做好了准备。
还在医院里的路谷城看了一眼腹部的纱布,医生说自己的命很大,有人及时对他进行救治,要不然早就去见太奶了。
失血过多以及伤口,或许是对他这几年来视而不见,或者懦弱行为的惩戒,自知心里有愧,愧对路明非,愧对多年不见的兄弟,拿着这么多的抚养费却没有照顾好路明非,甚至他都没脸去见路明非。
当他从报亭大爷口中得知是路明非拨打的报警电话。
瞬间臊红了脸,这么多年对自己老婆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路明非像野草一样肆意生长。
他被打昏在地,并且受伤后,路明非不仅没有放弃他,反而不计前嫌的拨打报警电话,让自己捡回一条命。
当时他恨不得直接从地面上挖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都那样对路明非了,路明非还以德报怨的好好对他。
自己真不是个人,真不是个东西。
“嗯,我......我们会按时出庭的。”路谷城只是平静的答应下来。
他站在精神科门口愣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找到了抱着双腿蜷缩在床头的婶婶。
“不是我干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不停的重复这些话,眼睛有些红肿,似乎是将泪水哭干。
路谷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婶婶讲清楚。
“不!!”婶婶瞬间站起来,嘶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路谷城,“不行,那是属于我的!我的......”
婶婶痴痴的嚷叫着似乎是为了守护自己仅剩的东西。
但没有人回应她,她的目光逐渐下移,看到了路谷城裹着纱布的腹部,还有远远的站在路谷城身后,不敢靠近两人的路鸣泽,他的眼神里满是畏惧,似乎只要她进行下一步举动,就会离开一般。
受伤的爱人,还有畏惧的孩子,这些缓慢的刺激着她。
混乱的目光中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婶婶一屁股墩在床上,小声地干嚎。
“我......我就是妒忌,妒忌乔薇尼,我还想过阔太太的生活......不,这一切都怪路......怪,怪抚养......”
婶婶没有说下去,她清楚的知道问题的根本,是没有抵住诱惑的她自己,怪路明非只不过是她逃避责任,不愿面对自己的一种方法。
路谷城没有安慰哭泣诉苦的婶婶,按压着腹部的伤口。
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会付出代价,不愿付出的代价会被以某种方式收走。
......
路明非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充完电的手机拿出来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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