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渣白
“喏……”
神代川璃绪低着头,黑发遮挡那张写着生无可恋的脸,那手掌上的温暖,让她想要捏紧什么来发泄一下心情。可是正因为是手掌上的温暖让她不敢做出多余的动作,浸润过热水一样,她敢肯定只要拧一下,就会有哗哗的水。
顿时,神代川璃绪僵直了身体。
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时间停止了流逝。
“老师啊,我说的是挂在老师的腿上的口罩啊。不是胖次啊。”
“咦……不是那个啊……老师……”明川奈理压着裙摆,或许她的脸蛋红的快要熟透了吧?太丢人了,不过作为老师,她的学识和观察力都是超乎寻常的。现在,事情还有机会!
“老师观察过的,神代川璃绪同学的口罩的面料其实和老师的胖次差不多,仅仅是为了遮挡扬起的尘土,老师的胖次也是很有效果的。”
“所以,我们之间交换是没有问题的。”
“啊,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啊,都是遮嘴的布料……老师以为我会这样说嘛?”神代川璃绪还是僵直着身子,她能感觉她的嘴角在抽搐,“原来老师是变态啊,喜欢看着自己的学生面上带着自己的胖次一路走到医务室。”
“哎哎,不不是。”
“快点穿上啊!还有丝袜也要穿上!”
“知道道了……可丝袜袜……被神代川同学咬破了啊。可以用……口口罩挡一下嘛……”
“不行!”
折腾了一下。
神代川璃绪总算戴上了属于自己的口罩。突然发现,她的口罩真的非常的重要,以后一定要保护好。神代川璃绪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今天没做什么体力活,还好。
医务室的话,应该没有人。
如果有,那么只有一个家伙。
吾妻绘画。
和吾妻绘画谈话是理所应当的,神代川璃绪还记得开学的时候,直到现在还会在鞋柜里翻出一些信封,“为什么不来看我”、“你喜欢上别人了吗?”、“我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这类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老师,我要去医务室咯?”
“……待会老师也会去。”
“还是去解释一下没去开会的原因吧?”
“嗯……那神神代川同学会来老师家吗?谈谈成绩、人生、生理、房租的问题。”
“好啦,知道了。我们挨得很近,可老师为什么不来我家呢?”
“嗯,别这样垂头丧气的,看起来笨笨的。”
“都是神代川同同学的错……老师是给你找想的。”
“可老师好像知道不少牧濑的事吧?”
腰身被缠上,那长发挨着自己的脖颈,神代川璃绪半闭着眼睛,明川奈理好像的确知道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当然或许是现在这个自己不知道的事,比如牧濑。她青梅竹马的牧濑千夏还有班主任牧濑千寻,神代川璃绪对她们一家人,几乎是一无所知,“嗯,毕竟老师懂得多,连牧濑的事都知道不少。”
“老师是和千夏同学关系很好的!”
安抚了一下明川奈理,替她戴上那幅眼镜,神代川璃绪总算离开了办公室,前往医务室。
走廊上静悄悄的。
望着写着“医务室”的牌子,神代川璃绪有点沉默有点兴奋。
初中部的医务室,在神代川璃绪的印象里只来了一次,但没想到那么轻车熟路地找到——本来她还打算以找不到路为理由翘掉这个惩罚。
看来是不行啊。
神代川璃绪摇了摇头,刚想拧开门把,却发现门是坏掉的。
大概是上一次绯人踹坏了就没修吧?
这个学校真是懈怠!
神代川璃绪扯了扯口罩,推开而入,这口罩正如明川奈理所说那样,只能挡住那些大颗粒的灰尘。像是气味之类的,完全不能阻拦。
消毒水,不止是酒精味。
神代川璃绪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可能是小时候生病比较多的缘故,一去医院就要被打针,打针意味着疼痛。
“没人吗?”
环顾四周。
还是老样子,不过那桌面上面是一团乱。消毒、灭菌,感冒、发烧、止咳……这些药品混为了一团。
看了这场面,神代川璃绪简直不能忍受。
她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摆的规规矩矩。
不会是牧濑千寻干的吧?
真是邋遢的女人。
这样想着,神代川璃绪小步走了过去,收拾着一片狼藉,不过……房间里有动静?
PS:1111
这大概是第二次的请假
(~ ̄△ ̄)~说实话,在下也不想断更来着……
但是林一酱那边……嗯,你们懂的。
还有啊,最近很累啊,过年回老家什么的,必须带一个女朋友(*/ω\*)。
算了算,工资和稿费加在一起不够买女朋友,那么只好这样了——
租一个吧?
第207章
压抑着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神代川璃绪侧过头。
并列的三张床,有床帘的阻拦,本来看不到那床上到底有没有人。
不过窗户大开着,几缕阳光跑进来,看得出来,第一张床帘之后是没人的,至于后面的,看不到,阴影重合得太严重。
或许有人躺着?
绘画吧?
神代川璃绪的表情有些难堪,她怎么可能又去面对一个少女?想了想,早晚要和绘画说清楚,不如趁着现在她还没怂的时候去谈话——以欺负桐白的理由拒绝绘画的一切。
很人渣。
玩弄女孩子之后,把人家抛弃了。
可是在一起。
不就更人渣了吗?明明有交往的人,结果还和不知道是前任还是前前任纠缠不清。
这般想着。
神代川璃绪走过去,第一张床上果然没有任何人,白色的被子被叠成方块,四角都是九十度,方方正正,白色的床单上甚至没有一道褶皱。
第二张同样如此,没有一点动静。
像是想到了初次相遇的时候,神代川璃绪猫着腰,朝着床下一看,没有吾妻绘画的影子。
站直身子,步子停留在那里,神代川璃绪夹在第二张和第三张床之间,盯着那褐色的木板,两块木板严实地只有不到1MM的缝隙。想要撩开帘子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看到了投在床帘的黑影,几乎把整张床帘占据,模糊成了一团,隐约猜测到那个人坐着。听到了,听得很清楚,神代川璃绪听到了靠窗的那床,传过来的呜咽声,就像大桥下被遗弃的猫猫狗狗缩在纸箱发出的悲鸣来抗争着不公平的命运。
不像是绘画。
还是看看吧?就看一眼。
从床尾绕过。
看到了。
无数发丝扬起,上上下下不止地摇曳,分散的白色宛如冬天的雪,那是会披满劲松的风霜。像是霜的发丝拂过面庞,先是愉快地与睫毛共舞,然后鞭打着那张脸。无论是柔软还是狂乱,唤不回主人的神采,那双银白的瞳没有正常人的半点神色,无神又执着地看着窗外。
握着校外文具店里面普通无比的圆规。
用尖锐的金属支撑点当做一支笔,像是蘸着妖冶的红,在另一只小臂上来回机械地勾着,翻转的是血肉,金属的针没入血肉之间,转瞬又重新回到半空之中。
呜咽来自抽搐的喉咙,眼角涌出的水珠随着那呜咽声,滴在很淡的血味里,砸在地板上,弱化了那滴滴的红色,又与红色成了一体。
吹不走白发的风却很快的卷走了味道。
嗅着微乎其微的血味。
阳光的温度只能加重味道。
神代川璃绪揉着她的额头,伸出手很快地缩了回去,碰到那白发就像触了电,说不清的担忧从脊椎传遍全身——吾妻绘画就坐在窗沿上,万一不小心弄下去,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赶紧从窗沿下来。”
“……”
没有的回答。
转过来的脸,很是惊艳,只是眼眶里面的眼睛没有一点属于人的色彩。
没有一点。
神代川璃绪宁愿吾妻绘画直接一巴掌过来也好,也不想看到她这幅模样。床与墙的距离大概二三十厘米,恰好只容下一个人过来,神代川璃绪走了过来,抱住冰凉的大腿。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心冷漠,人情淡漠,就连大腿都没了应有的温度,冰冰凉凉,“别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好好说。”
“到底怎么了?”
“被谁欺负了?”
或许是神代川璃绪太过烦人,吾妻绘画张开了那张有点灿白却带着粉色的双唇,“璃,好想你。”
被点名的神代川璃绪浑身一颤。
银白色的瞳孔,其实真的很吓人,特别是被盯着的时候。
因为银白色瞳孔和眼白很像。想想被眼眶里一片白盯着的场面,大概就能明白神代川璃绪的心情。
那双眼睛比起鬼片《情女幽魂》的女鬼还要恐怖两三倍。
“璃要我吗?”
“先从那里下来吧?真的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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