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渣白
光是从窗户那边——
褐色的瞳孔猛然放大,她捂着嘴,尽力不让声音出来惊扰到窗户上的小家伙。黑发比八月份长了不少,拖到腰间,是黑色却又能反射着皎洁的月光,让苍白的皮肤像是珍珠一般,半垂着的眼睛,睫毛很长,挺着的鼻梁下方是薄薄的双唇,淡粉色的。
但是为什么离着该死的窗户是那么近?
那窗户的底部并不高,恐怕才到了少女的腰间的位置。
一不小心就会掉了下去。
只是二楼,下面还是松软的土地。可是一想到少女的体质,松井晴奈却不敢,因为这些可能很低的几率变成现实。
松井晴奈咬了咬下唇。那是还在生那只松鼠的气吗?不是死了——等等,是死了啊!死了东西是抢不回活着的人。松井晴奈挪着步子,缓缓地靠近,抱着神代川璃绪的腰间。
想要的是把少女抱回去,可她想的更多的是,要跳下去也是一起下去。没有璃绪的话,她可能就要发疯了。
松井晴奈用体温温暖着怀里宛如冰块的小家伙,估摸着是吹了好久的冷风。一边抱着,一边挪着步子,朝着窗户远去。
“乖啦,这么冷的天就不要穿这么薄。人家心里难受极了。”
“是吗?”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璃绪啊,不要这么问……”
那是一种很怀疑的问法啊!
神代川璃绪这样做让她怎么不难受?心像是被人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她就是害怕少女一走了之,那段时间再也找不到璃绪的消息的时候,她是多难过?对了,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璃绪的真名。
明明生着病,为什么还要拖着生病的身子离开她的身边?
松井晴奈是一名好医生。
那个时候,她还在为了少女的病调着药。
那一天阳光明媚,那一天她房屋的小动物们简直是栩栩如生。
松井晴奈抬着头,笑着看了一眼她读书的时候养过的小白兔,被固定在抬起头的瞬间,被固定在它两岁的时候,被固定在玻璃柜里面。皮毛看起来就很暖和,黑曜石做成眼睛就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回了神。
她需要更多的注意里在天平上,预热过的天平,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启用。
是呀,她需要很精确的调配,精准到什么程度?大用简单的数值是说不清的。大概比显微镜下剥下青蛙的那完整的一层膜还要用心地事。换做其他医生,可能就会打退堂鼓。
一想起床上躺着的少女,听着少女的咳嗦声音,松井晴奈的干劲十足的用小勺子捎着一团白色的粉末,嘴里轻笑,像是喃喃着,“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行。”
多一分,白璃的病就会有好转。
少一分,白璃的病情就会恶化。
不过,还好,她是个好医生。
像配药这件事,是很擅长的。但是看人这件事就不是那么擅长,当然,配药的时候她还不清楚——
“来,白璃,该吃药了。”
松井晴奈端着一杯水,缓缓地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概放在床头柜上,她低着头,看着玻璃下面的完美到移不开视线的面容。指腹在玻璃上游走,仿佛像是触碰到那看起来就很软乎乎的脸颊。
打开玻璃,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少女的肌肤的时候,让松井晴奈开心地想要尖叫。
这样过去了一天又一天,对松井晴奈来说简直是上了天堂般的美妙感受,不用听着那孩子面无表情地喊着让人觉得生疏到底的“松井小姐”,让这双唇含着她的唇,软软的。让白璃的身心都是属于她的,换上她准备的睡衣,穿上她穿过的胖次。
某一天的时候。
白璃离开这里,只留下那个量身制作的玻璃柜。
那个时候的绝望有谁能明白?又是一阵的打听旁听,总算在另一家公关店发现那一只白璃。当她看见那孩子进来的时候,紧咬着下唇,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被包养了。
她给的钱还不够多吗?
“晴奈抱得太紧了!”
回忆被这样粗暴的打断,松井晴奈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双臂用的力气的确有些大,勒的太紧让少女的呼吸明显不是正常的频率。松井晴奈咬着神代川璃绪的肩膀,她是不会再失去璃绪了。
松开嘴,掀开衣服看着那红印,又是一阵的满足。
不顾神代川璃绪的挣扎,强行地抱着睡去。这里的话,到了夜里越发的冷,怎么可能让璃绪一个人独自睡着?那小家伙本来就不怎么暖和,一觉醒来,床笫冰凉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让松井晴奈醒来的却是那一阵的急促的咳嗦声。
“咳得那么厉害怎么不叫人家!”
松井晴奈起身,拉着灯,老式的房屋,灯不是在墙上的开关控制,而是悬在半空的绳子来控制。这样一拉,泛着黄的灯光刹那间充满小小的世界。
松井晴奈有节奏的拍着神代川璃绪背,是顺着那呼吸的起伏。
“你这个笨蛋,咳的那么严都不叫人家嘛?”
没有得到回答。
松井晴奈伸出手来摸到少女的额头,做一个夸张的比喻,是比她今天点的炭火的温度还要高那么一丢丢。炭火,松井晴奈是管不着,可是神代川璃绪,她是必须要管。
脑海里,排除那些解决方法。
姜汤,那是感冒初期还有点用。至于,这里,谁知道有没有必备的药物,她的车里倒是有一些……
第323章
踩着的木屐在奔跑的时候掉了,至于掉去哪里,没人在意这点小事。
松井晴奈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神代川璃绪身上。
她的脑子很清楚,因为少女的体质原因,她的车上常备了不少药物。比如常用的软骨素注射液,止疼用的马曲多,至于像是普通的感冒药就有三、四种,退烧药也是三种以上。有中药的,有西药的,也有复合片。当然,像是催产素之类的也是准备妥当了的。
把包一抖,真皮椅子上,散落着不少药物。
松井晴奈拿了几样就拔腿开跑。
气喘吁吁地上来,松井晴奈看到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扒着神代川璃绪的衣服,后背还是苍白的肌肤,上面宛如冬天生出的小草莓的印记淡了不少——如果那些印记旁边没有那只该死的咸猪手就好了。
松井晴奈捂着心口,那里跳的厉害。
如果说是恋爱的感情,胸膛里面的叫做小鹿乱撞,但是目睹这样的场面,可能就是象群的践踏,啪啪啪的。心脏疯狂的跳动,只差一点力气就可以蹦出胸膛。
气的要死。
“松井小姐呀?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松井小姐。”
立冬有夏勾起的微笑,凌晨的时候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不过就是如此,她还是对着松井晴奈好好道歉,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那是因为随便跑进客人的房间着实不好,可是看着房中少女的样子,呼吸是那么微弱,还在叫着名字——
当时,立冬有夏看见松井晴奈跑到车上的身影吓了一跳,想着是不是有事,自然过来这个房间,毕竟松井晴奈是她这里的回头客。从打开的门,她就看到黑发的少女趴着,顺滑的黑发是水渍粘连,贴着脸颊,却把那一点的苍白衬托出来,然而病的那么重还要朝着外面爬着。
这样的场景,她却是狠不下心来离开。
“那就谢谢立冬小姐了。”
松井晴奈弯着腰道谢,抬着头看着面带担忧的妇人。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少女身上盖着的的确又多一床被子,想着她之前跑去的确是有些失职。不过,松井晴奈捏着那装药的盒子,跪下来,捂着少女的额头,有些烫,拆开药盒子,熟练地操作,装作不太在意地问着:“病得那么重,怎么还念着别人的名字。”
打算告辞的立冬有夏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回忆着神代川璃绪之前的话,她直视着喂着药的松井晴奈说:“大概是因为很在意松井小姐吧?”
“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跟我说。”
“……嗯。”
语气未免有些敷衍,不过立冬有夏却没有过多的在意,她觉得要是她的爱人生着病的话,她也会这个样子,哪有什么精力来去做那些繁琐的礼仪?这样想着,立冬有夏低着头,看着熟睡的少女,那两片薄唇吐出的字是那么不清晰,断断续续,是有着“晴天”,也有“不”……这可能是做着噩梦吧。
但是恋人之间的话,只要得到生病的人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想必也很开心才对。机智的立冬有夏省下那些多余的词语。
临走之前,立冬有夏看着少女的脸颊飞上一层红晕,被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还更加的吓人。
病的很重,是真的。
“这几天没有好转的话,赶紧下山吧。好像天气会越来越冷。”
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是多余的,虽然常年住在这里,她对这里的环境变化摸到一些规律。不过,面前伺候少女的松井晴奈就是一位医生来着。医生比起她这样的人,懂得更多才是真的。
感觉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傻,立冬有夏告别之后,拉上门就回房,在关上门之后,她打了一个哈欠。大半夜被吵醒的滋味不太好,一来就遇上两位现充,生着病还要秀一波恩爱。
“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吧?”
……
立冬有夏的离开,却不让松井晴奈有多在意。
跪坐在少女的旁边,松井晴奈捧着自己的脸蛋,她又紧紧的捂着,似乎不想让那愚蠢的表情就这样简单的暴露在神代川璃绪的面前。
她知道她笑得很夸张,那种比喻怎么说来着?咧嘴咧到耳根子后面?
或许,她现在就是这样。哪怕,学过的知识告诉她,人是不可能笑到那种地步——
可是,好开心怎么办?
璃绪生病的时候,还会念着她的名字。这是什么待遇?怕是璃绪身边的人,只有她才有这份殊荣。喝醉的人会说真话,叫做酒后吐真言。那么,生病的人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会想着最亲近的人吧?就像在外读书,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要是生了病,想着的,念着的,多半是麻麻之类的。
“人家好开心……”
喜悦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让松井晴奈像是旱地受到许久不见的雨露的滋润,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或许,一直生着病很不错。
但是……如果真的觉得她是那么亲的人,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吧?璃绪的心里果然都是她的存在。
还有,生着病有很多事都做不了?在松井晴奈的计划是,至少还有温泉这一件事还没完成。
“要快点好起来哦,温泉还没泡。”
“还没……璃绪还没跟人家告白过……”
声音小到不行。
松井晴奈用冰袋覆在神代川璃绪的额头,替着她整理那些碎发,低着头,轻轻的咬了一口唇。让璃绪的感冒传染她也是很幸福的事。
可是她生病的话,就要那个女人摸着璃绪的身体。
……才不要咧。
璃绪当公关的时候,那些女人至少还给了璃绪酬劳,是利益的交易啊。那种事,除了喜欢之外,可能只有金钱的趋势也会做。
“马上给璃绪熬粥……等着人家……在这里乖乖的……”
细微的开门和关门声,至于窗户在入睡之前就已经关好。
松井晴奈踩着楼梯上,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分明是噪音,落在她的耳边却像是美妙的音符。
第324章
榻榻米,日之本的传统,最适合的人群则是发育期的青少年以及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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