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罪宗
这可真是赢家通吃啊!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弥生源介的提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击杀敌对势力的天才忍者——这是自战国时代起就深植于每个忍族骨髓-里的“默契”。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扼杀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往往比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一个成名强者更能有效地削弱对手,甚至改变家族间的力量平衡。
即便进入了一国一村的新时代,这种冷酷的“默契”也从未真正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残酷。
弥生源介的提议,不过是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开,将最血腥、最本质的丛林法则赤裸裸地摆在了谈判桌上。
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未来的强敌——这个提议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和冷酷。
半晌,云隐副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喉咙有些发干,涩声问道:“……那么,比赛的地点,定在哪里?”
弥生源介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不假思索地回答:“鉴于云隐今晚严重缺乏诚意的行为,为了公平起见,同时也是对贵方的一种‘担保’,比赛地点,自然放在木叶。”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另一名云隐使者立刻尖叫着反对,大声道:“在你们木叶的地盘上比赛,我们如何能相信你们不会暗中做手脚?这根本不公平!”
“公平?”
弥生源介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语气讥讽的反问道:“当你们策划绑架日向宗家之女时,可曾想过‘公平’二字?”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具压迫性:“如果云隐不相信木叶的操守,我们可以将这场比赛完全公开化!”
“邀请火之国、雷之国等各国大名,以及岩隐、雾隐等有影响力的忍村,让他们派遣正式使者前来观战!甚至是富有盛名的贵族、富商,让整个忍界作为见证!”
“在各国权贵和同行的注视下,任何一方想要耍弄阴谋诡计,都要掂量一下事后国际信用的崩塌。”
对于以承接任务为经济命脉之一的忍村而言,失去信誉的代价,远比损失几名天才忍者还要惨重得多。“”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冰冷:“届时,还有哪个国家敢将重要的任务委托给出尔反尔的村子?这种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这、这……”云隐副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头再次渗出冷汗,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鬼的提议居然这么狠辣。
公开比赛,看似给了云隐一个“公平”的保证,实则是一把双刃剑。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云隐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赢了固然能攫取巨大利益,可万一输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云隐将不得不履行那些自己拟定的、可能极为苛刻的战败条款,否则就会沦为整个忍界的笑柄,信誉扫地。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
赌上的是村子的未来和声誉!
两名云隐使者都死死盯着弥生源介,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样。
这个木叶的年轻忍者,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片刻后,云隐副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向雷影大人汇报,由雷影大人定夺!”
猿飞日斩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深深看了一眼弥生源介,然后又看向云隐副使,沉声道:“没问题,木叶等待你们的答复。”
“如果云隐同意这个方案,木叶便奉陪到底。”
“如果不同意……”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道:“那么,你们可以带着莫斯伊的尸体离开了,后续事宜,战场上见分晓。”
两名云隐使者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言,连忙抬起莫斯伊的尸体,在暗部忍者的“护送”下,仓皇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待云隐的人走后,办公室内只剩下猿飞日斩、日向日足和弥生源介,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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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猿飞日斩坐回椅子上,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随后,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弥生源介,缓缓道:“源介,现在没有外人了。告诉我,你提出这个……堪称残酷的方案,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僵局吧?”
“火影大人明鉴,我提出这个方案,确实是基于对云隐现状的判断。”
弥生源介知道瞒不过这位老谋深算的火影,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说道:“首先,云隐内部,恐怕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硬和团结。”
.... .... ....
说着,他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代表几大忍村。
“第三次忍界大战,云隐虽然是损失相对最小的,但并非没有损失,因为三代雷影战死,本身就是对云隐的一次重创。”
弥生源的手指点在代表云隐的符号上介,侃侃而谈道:“随后,他们趁着木叶九尾之乱元气大伤时发动战争,本以为能迅速取胜,结果却和我们僵持了三年。”
“三年战争,云隐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根据我们前线的情报和估算,他们的忍者伤亡至少也有数千之众。这对于任何一个忍村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长期的战争消耗,必然导致内部厌战情绪高涨,经济压力巨大。”
“其次……”
弥生源介的手指移向代表岩隐、砂隐、雾隐的符号,语气冷冽道:“大蛇丸老师……大蛇丸的叛逃,确实让木叶虚弱,给了云隐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云隐为何不趁势发动总攻?”
“因为他们也怕!”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头,目光锐利,不待猿飞日斩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他们怕即使能打败木叶,自身也会遭受难以恢复的重创!”
“是啊!”
猿飞日斩虚眯着眼眸,轻声自语道:“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零.
第三卷-五行之书
第157章 一心流道场
火之国·京都——
在高野鹤山开设的一心流道场内,弥生源介身着白色和袍,身形沉稳,手中的竹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攻势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对面的高野鹤山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弥生源介的进攻,额角已然见汗,眼中却闪烁着见猎心喜的光芒。
两柄竹刀不停的碰撞在一起,传出“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道场内.
“一心流·一字斩!!!”
“一心流·十字斩!!!”
“一心流·流水!!!”
“一心流·乱刃!!!”
“……”
精妙的剑术自两人的手里施展出来,即便是用竹刀,也彰显出凛冽的杀伐之意。
而且,两人都有意控制着“七四七”自身的力道,才能使手中的竹刀保持完好,没有在一次次碰撞中折断。
可即便如此,竹刀上蕴含的力道也不容小视,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内脏破损。
不过对于弥生源介和高野鹤山而言,这种切磋只是考验各自的眼力、反应和剑术水平罢了。
卡拉~
忽然,纸门被轻轻拉开——
一名留着月代头发型的道场弟子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地说道:“师父,源介大人,外面有一位自称‘猿飞阿斯玛’的木叶忍者,说是要见源介大人。”
弥生源介眉头微皱,手里的挥刀动作也为之一顿。
高野鹤山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主动向后一跃,收刀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见状,弥生源介也收起刀,轻声道:“鹤山君,今天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源介君,你的剑术进步神速,尤其是这‘杀伐之势’,我都快要招架不住了。”高野鹤山面露笑容,开口称赞了一句。
“鹤山君说笑了。”
弥生源介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剑术一道,我比你可差远了。”
“只不过忍者这一生,注定要在杀戮中度过,杀气自然重了一些。”
说完,他转头看向高野鹤山的那名弟子,沉声道:“山屋君,麻烦你带他去我的房间吧。”
“明白了,源介大人!”平田山屋低下头,恭敬了应下,然后就转过身,退出了道场。
随后,弥生源介又看向高野鹤山,说道:“那我先离开了,鹤山君。”
“我说过,你把一心流道场当成自己家就好。更何况你还拿到了一心流的免许皆传,自便自便。”高野鹤山看着礼貌的弥生源介,有几分无奈的摆了摆手。
弥生源介笑而不语,单手在胸前结【子】印,“唰”地一下,凭空消失在原地。
高野鹤山看着凭空消失的弥生源介,有几分羡慕的自语道:“虽说不止一次看见过,但每次看见了,还感觉到无比神奇。”
“忍术……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
片刻后,在一心流道场后院的一间静室内,弥生源介和猿飞阿斯玛两人相对而坐,面前的低矮茶几上放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这间静室的没有太多家具和装饰,床、书桌、衣柜……总共也只有五、六个普通木头打造的家具,装饰也只有刀架上放置的【观世正宗】和挂在墙壁上一支苦无。
只不过,那支看似寻常的苦无,柄上却标有一行黑色术式,让猿飞阿斯玛也不由为之侧目。
弥生源介抿了口茶,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猿飞阿斯玛,好奇的问道:“阿斯玛前辈,什么风把你吹到京都来了?还专门找到这里。”
自从去年的“天才死斗”比试后,他就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很少去执行什么任务,大多在家里研究忍术。
也就今年开春之时,他请了假,应高野鹤山之前的邀约,来到了京都的一心流道场,潜心修炼剑术,至此已经三个月有余了。
但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暗部的相招,也不是忍鹰的传讯,竟然是猿飞阿斯玛这位火影之子。
而且他还注意到猿飞阿斯玛的神色有些复杂,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眉宇间似乎还萦绕着些许未散的郁气。
“我和老头子大吵了一架。”猿飞阿斯玛叹了口气,看着茶杯,没有去碰,语气中充斥着低落之意. ....
弥生源介喝茶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猿飞阿斯玛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父子不睦,这在木叶高层圈子里并非秘密。
虽然在弥生源介看来,这不过是猿飞阿斯玛青春期的叛逆。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猿飞阿斯玛的理念——认为大名是“玉”,包括火影在内的所有忍者都应该听从大名的命令!
说真的,如果猿飞阿斯玛不是猿飞日斩的儿子,光凭他的理念,绝对会遭到木叶高层的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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