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101章

作者:常惜夙事

  在红色的光消散之前,悠贵追上了自己看到的虚影。

  一边折跃一边穿刺的红色闪电。

  如同闪电一般的一击,刺穿了人形的胸口,枪体的魔力如同荆棘一般爆开,一瞬间将其内部搅碎,破坏殆尽。

  身体在流血,但是并不致命,因为接下来才是关键。

  松开了握着宝具的手,早已准备好的短刀顺势划入手中。

  因为本体被从内部搅烂,而出现大量死亡的瞬间。

  虽然是可以复原的死,但是规模切实的下降了,自己看到了,隐藏在其中的,终于浮现的赤色之线。

  那是象征着死亡的线,是能够精准的杀死其存在的线。

  这条线,与之前悠贵所看见的,所有的线都不一样。

  是笔直的,无比规律,无比整齐的一条直线。

  那条线贯穿了第十祖的残骸,落在地面,两侧在地面分出无数如同蛛网一般,和以往看到的一样的不规则的线,以直线为中心,无限的延伸着,遍及整个森林。

  因为看到了,所以悠贵理解了。

  成为集体潜意识的第十祖的残骸,之所以始终徘徊在黑森林里的原因,明明理应会把一切观测到自己的,和自己观测到的存在全部吞噬,却不知为何依然保留着仅有六百六十六只兽,没有剥离,也没有扩张。

  因为它不单单是兽的潜意识,第十祖的残骸,融入了整个黑森林的潜意识,排斥着悠贵这个异物。

  但是,自己能够杀死它。

  啊啊……

  这就是集体潜意识的死亡……

  这就是,抑制力的死亡……

  刀尖触碰到死线的瞬间,大脑理解了这一点,同时,悠贵的身体,被黑影吞噬,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

  这里,是一片混沌之海。

  时间是停止流动的,空间是停止运动的,唯有自己,在呼吸着的自己,几乎可以立即判断出,自己在这片空间之中,是异物一般的存在。

  感知上像是平稳的踩在地面上一般,实际上却是悬浮于无重力的虚空之中,脚下则是翻涌的混沌,宛若银河一般璀璨的黑暗。

  自己,应该已经触碰到那条线了。

  是差了一点吗?

  悠贵迷茫的望向天空。

  而头顶——

  缓缓轮转着的是如同黑洞一般的存在,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天体,而是由无数螺旋光带交织成的漩涡。

  那是一切的起始,亦是一切的终结。

  感觉像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一般,实际上却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即便如此,只是能够看到这样的景象便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明明大脑应该理解不了其存在,目光却从注意到那副景象后便再也无法离开。

  再看下去的话,感觉意识会随之溶解,自我也会被燃烧殆尽吧。

  即便如此,仍旧无法转移视线……

  直到契机出现。

  那是同样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纷飞的白色结晶。

  如同雪一般,浅薄,细密,缓慢的飘落着,寒冷,却带着些许温和的气息。

  混沌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灰暗的空间也逐渐被染上了一层雪白,变得不再可怕了。

  现在是十二月的月底,下雪的确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正是因为如此,在这片不太正常的,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模糊的世界才会如此突兀。

  于是,在大脑被烧毁之前,悠贵移开了视线,落在了纷飞的雪花下,悄无声息出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

  “我……这是……”

  悠贵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但是话语确实传达到了。

  真是奇怪的空间。

  “好久不见了呢,浅上悠贵。”

  ‘两仪式’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shiki小姐,是吗?”

  ‘两仪式’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依然是那副柔和到喜怒哀乐都难以分辨的表情,不过只是称呼对方的名字这件事,似乎就会让她感到有些许高兴。

第157章 根源式的答案

  “看来,不必要的解释可以省略掉了。你很了解‘式’,而恰巧‘式’也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了解你。”

  与上一次见面时那个夜晚完全不同。

  话虽如此,明明是一样的脸,这样面对面的话却感觉没有任何可能认错的理由,只是悠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根源式’。

  像是特意解答悠贵的疑问一般,两仪式缓缓开口。

  “毕竟,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啊。”

  对于其他的存在暂且不提,对于悠贵,‘式’并不讨厌。

  或者说,毫无疑问是喜欢着的。

  “你很想知道吧,这里是哪里,天空中那危险却又亲切的空洞又是什么,不过就算好奇也不要再去观测了,意识真的会被吹飞的。”

  悠贵摇了摇头。

  “记录着一切事物的起因,过程,与终结的书本,阿卡夏的记录。”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是所有的魔术师们都追求着的终极——根源之涡。”

  不经意间,自己居然来到了这种地方。

  “能够观测到根源的途径有很多,只不过几乎所有途径都被人们称之为奇迹。弗阿布罗·洛威恩穷极一生,甚至不惜变成死徒也想要追求之物,却在意识消散以后实现了。通往根源的途径,净是这种不讲道理,又没有人情味的故事。”

  弗阿布罗·洛威恩是尼禄·卡奥斯成为祖之前的名字,悠贵在圣堂教会的资料里有看到过,彼时的他还是魔术教会所属彷徨海里,颇有成就的魔术师。

  正是因为有所成就所以才不甘心吗……结果,‘兽王之巢’追寻根源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是想要真正依靠这种方式追寻起源,需要把‘兽王之巢’转化为‘混沌之巢’。

  混沌,不能拥有自我的意识,成为黑森林潜意识的残骸,反而因此找到了通往根源的途径。

  只不过失去了原本的意识,灵魂,以及寄托其中的精神,一副空壳来到根源面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shiki小姐,是能够看到根源的吧,在你看来,魔术师们的这种行为是无意义的吗?”

  “我想,是无意义的吧,浅上君,‘式’的体内连接着根源,而我只能凝视着内部,阿卡夏的记录,知晓一切的感觉,既痛苦又无聊,并且毫无意义。”

  “……这样啊。”

  “但是,在浅上君出现在这个世界以后,我意识到了,即便是毫无意义的事物,也有着存在的价值。或许无意义本身便是有意义的吧。”

  “无意义本身,便是有意义吗?”

  悠贵正想揣摩这句话的涵义,‘两仪式’便越过了这个过程,直接给出了答案。

  “悠贵,你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

  并不觉得突兀,反倒感觉像是理所当然的答案,自己隐隐也有着这样的自觉。

  “浅上君,你看着根源之涡时,是怎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厉害吧。”

  “那么,你的注意力又为何会从根源之涡上转移过来,与我谈话呢?”

  “因为……我看到了雪,然后,想到了你。”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

  ‘两仪式’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很快便重新收了起来。

  “那么,现在,你对根源之涡的感想如何呢?”

  老实说,回过神来以后,悠贵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想,‘根源之涡’……也就那么回事吧。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两仪式’似乎察觉到了悠贵的想法,‘两仪式’解释道:

  “记录一切事物的根源之涡是究极的知识,只不过这究极也是有限的。万物都是具有限度的,没有有限这个概念就会失去无限这个概念。既然要有无限,则要标定出有限这个界定线,而这个界定线,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真正的边缘。而浅上君……你是来自于这个边缘以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无尽未知的你,自然会对已知的答案抱有轻视。”

  “也就是说,阿卡夏的记录里……并没有我的存在吗?”

  “名为‘浅上悠贵’的存在是可能的,没有的仅仅是你现在所拥有的自我,超脱灵魂,精神,肉体以外的第四要素。浅上君,奇迹说到底也只是一种现象,一个结果。记录以外的事物,只能被足以打破记录的存在所带来,连同着世界毁灭的未来一同。”

  “我的存在,会毁灭这个世界吗?”

  两仪式点了点头。

  “不存在于阿卡夏记录里的你,会成为侵蚀这个世界的癌,你的每一步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无限新的可能,而那些可能性里,终有一条会将世界引导向灭亡,即便你在自己的人生当中什么都没有做,未知带来的错误也会不断污染阿卡夏的记录,直至未定的记录超过了添加好的注释,根源之涡也将随之失去意义。”

  这就是‘两仪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所以,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两仪式’有些吃惊的看着悠贵,似乎在揣摩着悠贵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无比悲伤,用带着哀怜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答案。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两仪式’叹息着说道:

  “真奇怪啊,明明应该是无所不能一般的存在,我却无法读懂你的想法,也无法看透你的未来。对于能够目视到根源的我而言,你是我在无尽的已知当中,唯一所见的未知,所以我无可救药的被你吸引。但同时,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力量,那无知的,孩童一般的纯白恶魔,我讨厌它,因为即便是毫无意义的世界,我也不希望它因此毁灭。”

  ‘两仪式’的自我,比想象中要更加强烈,充斥着不是‘式’也不是‘织’,而是独属于自己的情绪与意志。

  正因如此,才会感到悲伤。

  “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